第75章 那朕說他不適合繼承爵位呢?(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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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九。

  西華門外,太液池西南岸豹房。

  朱漆掉落的圍牆內,兩百餘間錯落勾連的殿宇迴廊,青瓦上蒙著厚厚的灰塵。

  原本雜草叢生的校場內,今日迎來了久違的喧譁。

  「這就是豹房?」朱正宗此刻身著藍色勁裝,打量一圈,撇了撇嘴,

  「也太破落了!」

  「小公爺,講的對!」在他身旁的李青鈺笑著附和道,

  「這豹房自從正德爺以後,就荒廢了!今天算是它的第二春。」

  「你呀!」朱正宗抬手給了他肩膀一拳,

  「今天穿的這麼燒包,想要一名驚人?」

  「哪能!」李青鈺今天穿了一身白色勁裝,配上他青春洋溢的臉龐,確實英俊不少,

  「反正也是過來走走過場,我想著也一會去飄香院瀟灑一波!」

  「靠!這麼好的事不早點說,讓本世子換身衣服!」朱正宗笑罵道,

  「你小子真是太賊了!」

  「哈哈!」周圍幾名跟班也附和的鬨笑起來。

  不遠處的人群紛紛向著這邊側目。

  朱正宗不屑掃視周圍,向著校場邊緣的人群揚了揚頭,

  「那群人這麼眼生啊!」

  李青鈺順著他的提示望去,這個校場大概分為三大群體,最前方的都是各家的嫡系子弟人最少,

  往後是各家旁系子弟人數二百多點。

  朱正宗問的那群人站在邊緣位置,人數大概有百十來人,每個人都精神抖擻,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行為上拘謹很多。

  「他們就是之前的中了武舉之人,一群沒背景的土老帽!」

  「哦!」朱正宗眯著眼看著那群人,身形魁梧,看來都是練家子,

  「怪不得一副伺候人的命格!」

  「喲!小公爺還有這本事!」

  「快給我看看,我今天是不是鴻運當頭!」

  「........」

  校場邊緣,

  「這群勛貴真是恣意!」一名青年有些羨慕的看著前面朱正宗等人嬉鬧,隨口對身旁的黑衣青年說道,

  「咱們拼命也趕不上他們起點。」

  「可貞兄何必妄自菲薄!」黑衣青年見到對方狀態有些消極,開口安慰道:

  「這次能參加遴選的都是武進士出身,就你我幾人是準備參加明年武科武舉人,足以說明,咱們的運氣和實力都到了。」

  朱可貞轉頭看向黑衣青年,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

  「謝謝若鏈兄弟,為兄只是感慨一番罷了,這次咱們定能選上。」

  「對!」李若鏈見他又恢復了精氣神,臉露喜意,

  「讓他們看看,咱們有多強!」

  「你也好好表現!」朱可貞意味深長的看著李若鏈充滿朝氣的臉,俯身低語道:

  「這次郎官,不管是虎賁郎還是羽林郎,待遇相同,只要選上就是九品,聽說考核通過後,派實缺最低也是游擊將軍。」

  「這可是咱們的機會,你要知道就算中了武進士,也得排隊等缺。」

  「謝謝可貞兄!」李若鏈此時剛剛二十五歲,正是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年紀,被朱可貞這個三十多歲的老大哥一通激勵,

  頓時熱血翻湧,緊緊攥住雙手,

  「小弟定當好好努力!為自己博一個前程。」

  正當兩人說話間,前方突然一靜。

  一群錦衣衛緹騎沖了進來,迅速清理出一條通道,然後站立兩旁,握著腰間繡春刀,目光冷峻的掃視在場之人。

  人群眾人紛紛向前挪步,眺望前方。

  少頃,一個尖利的聲音響徹校場,

  「皇上駕到!」

  朱由校身著淺黃勁裝,騎著白色大馬,出現在了前方。

  身後跟隨著百官和勛貴。

  大步走上點將台,朱由校看向台下眾人,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校場被提前修整過,雖然圍牆有些破落,不過場地內的地被整理的很結實,周圍旌旗林立,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銳氣。

  「爾等皆為今日參加遴選之人,也是我大明年輕一代佼佼者。」朱由校目光看向台下的四百餘人,

  語氣鏗鏘有力,透著帝王的威嚴。

  「好好表現,讓朕看看你們的本事!」

  「眾卿平身!」

  「謝陛下!」眾人紛紛起身。

  朱由校笑著看向一旁的孫傳庭,

  「孫愛卿開始吧!」

  「是皇上!」

  孫傳庭大步上前,走到點將台邊緣,大聲喊道,

  「開始郎官考核,諸位考生按手中號碼依次進行,凡是大聲喧鬧、無故棄權者皆受嚴懲!」

  台下眾人開始在考核官員的引導下列隊。

  朱由校點點頭,轉頭走下了點將台,這麼熱的天,他不可能在這傻等著,百官中很多人年齡都大了,

  暴曬一天,豈不是要了他們半條命。

  好在豹房雖然荒涼,但是宮殿不少,早有內侍打掃出了幾處宮殿,供皇上和百官休憩。

  片刻後,

  朱由校坐在御座上,喝了一口茗茶,讓乾燥的嗓子舒服不少。

  抬眼看到百官和勛貴們立在兩旁,笑著開口道:

  「今日不是朝會,大家隨意點!」

  「來人,給眾卿家賜坐!」

  「謝皇上隆恩!」眾人躬身行禮後,狀態明顯不同,放鬆不少,紛紛開始低聲交談。

  朱由校看到左側的朱純臣不知跟李國楨在嘀咕什麼,

  「成國公聽說你家世子文武雙全,你覺得他能取得第幾名?」

  朱由校這麼問,是因為這次考核,也會排出名次,除了獎勵也是為了以後考核參考。

  同時也是為了激勵眾人好好表現。

  朱純臣聽到皇上垂詢,也不敢怠慢,直接開口道,

  「稟皇上,犬子頑劣,恐難有作為,無緣侍奉御前了!」

  他的聲音不急不慢,但是卻如此刺耳,大殿內官員們紛紛側目,有的人眼露驚異,有的人眼露期待,有的人眼裡藏著幸災樂禍。

  百官的目光,不斷在朱純臣和皇上的身上來回切換著,期待的等著後續。

  朱由校眉頭一皺,雖然早已知道了這群勛貴準備做什麼,只是沒想到他們連表面的功夫都願意做,

  內心的怒火陡然升高,看來他們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

  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逐漸變得陰沉,看著躬身的朱純臣,朱由校的眼神也變得銳利,

  「哦,既然如此不堪,想來是無法承繼成國公爵位了!」

  朱由校的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感情,可聽到眾人耳中則如驚濤駭浪。

  這勛貴家繼承爵位都是按嫡長制,可從來不是按能力,皇上如此說,豈不是想要改變大明遵循的嫡長繼承制度。

  朱純臣聽到皇上話先是一愣,隨即眼神變得陰冷,儘管他現在躬著身子,但也能感受到皇上的怒氣,

  同時他也感受到,身後勛貴人群的躁動。

  他此番如此強勢為了什麼?

  不就是想徹底成為京城勛貴的領袖嗎?

  不就是讓皇上看到勛貴的能量嗎?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稟皇上,犬子雖然不堪,但也只能勉為其難繼承爵位了!畢竟這可是祖宗法!臣可不敢妄動!」

  他聲音一落,勛貴們互相張望眼神中,透露出興奮之意。

  畢竟在京營事情上英國公倒戈站到了皇上一邊,而定國公被東廠羈押,現在京城唯一有分量的就是成國公朱純臣了。

  現在他如此強勢,讓眾人內心充滿了激動,他們可是聽說了皇上還在清查京畿附近的軍田,

  京營的銀子沒了,要是再把眾人幾代人積累的田畝奪去,那他們這些大明勛貴豈不是都得去喝西北風。


  朱由校的餘光已經看到了眾人的反應,勛貴們除了英國公幾人,其他人都是一副期待的眼神。

  文官這邊,黃立極幾人只是皺眉看著這一幕,而李標、韓爌、錢龍錫則是頻頻低語。

  李標的臉上還帶著怒氣。

  「哦!」朱由校並沒有讓眾人久等,三息之後,聲音再度響起,

  「那朕說他不合適繼承爵位呢?」

  語氣更加清冷還帶著明顯的怒氣,朱由校死死盯著朱純臣的身影,

  「皇上此舉大大不妥!」文官一側內閣大臣李標,陡然起身開口,聲音響徹大殿,

  「請皇上收回成命!」

  大殿頓時一靜,

  叫喝之聲,馬匹奔馳之聲、從遠處隱隱傳來,殿內的眾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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