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陪你
上帝視角俯瞰南方，能看到層層疊疊的青，深深淺淺的青，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邊。
那些青不是靜止的，是在動的，山脊起伏如呼吸，山風穿梭如脈搏，山間的雲霧升騰又散落，散落又升騰，像是大地在緩緩地吐納。
如果將光鋪在整個南方的大地上，那麼陸求安就能看得更清楚了，今日早上他到遺蹟的那個地方最為光亮，哪怕只給一點點光，剎那間，都會凝聚起來，變得極亮。
光是指引，它所指引的地方就是那裡，陸求安如同一個畫家，能量便是他的畫筆。
他從那個點開始，把整個南方當成宣紙，開始作畫。
於是系統的能量急劇損耗，就這麼一會兒祂在發呆的功夫，便又沒了十分之一。
祂當即急眼：「你在做什麼？」
陸求安靈魂有些疲憊，但還是振奮精神回答：「搭建最後的舞台。」
系統渾身發抖：「能量損耗這麼多，下一位怎麼辦？」
陸求安笑著答：「你不是會重新煉嗎？」
系統幾乎要暈過去：「你知道要多麻煩嗎？」
能量涉及諸多法則，就算系統重新煉製，要把那些完整的法則蘊含進去，也需要大量時間。
陸求安道：「你的目的是振興鬼谷門，等這次出去以後，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你可以慢慢煉。」
系統萎靡：「就算可以，也需要大量的天地靈寶啊，鬼谷門衰落，早就沒有那麼多的靈寶了。」
陸求安笑道：「我可以幫你弄。」
系統古怪詢問：「你就是個庶子，都逃出來了，怎麼幫我弄。」
陸求安笑了笑，沒說話。
能量隨著心神調動，涉及這麼多法則，哪怕是陸求安，現在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眼前開始恍惚，靈魂隱隱有崩碎之勢。
系統感應到了，當即道：「你不過築基，之前肉體動用就算了，現在還用靈魂，你到底要幹什麼，不行我來吧。」
陸求安笑著搖頭：「沒關係，我習慣了。」
系統無語，這人裝逼沒完了。
最後一點光芒落在南方的宣紙上，所有布置都結束了，陸求安退出上帝視角。
房間裡黑得可怕，陸求安點燃了燭火，看向角落裡的秦灼華，輕聲問：「不想出去走走嗎？」
秦灼華低著頭不說話。
陸求安接著道：「不管你變成怎麼樣都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你不用自責和害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
還是沒有回應，陸求安也不介意，說道：「之前我一直陪小桃到處玩，從來沒有陪你玩過，這幾天天氣都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
以前秦灼華被野心蒙蔽，專心為自己的目的行動，小桃死後，她又萎靡不振，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渡厄宗那邊來人好幾次，都被陸求安擋了回去。
「嗯........」秦灼華低低應了一聲。
陸求安雖然給秦灼華植入了找尋真相的執念，但現在還沒有爆發，只是被根植在內心，所以對於秦灼華的反應，陸求安也不奇怪，他只需要她現在是想依靠他就可以了。
「我聽不清，你說什麼？」陸求安故意這麼問，他上前，坐在床邊，靠近秦灼華，近到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我可以去，只要你陪著我就行.......」秦灼華低聲說著，她好像真的沒有了所有勇氣，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打垮。
「我會陪著你，直到最後的結局。」
秦灼華沒說話。
這些天她一直在做夢，夢見那塊牌匾，那些桃花，那艘船和那面湖。
她感覺自己站在一個很空曠的大殿，那個大殿和灼華殿很像，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和桃花有關，有人站在下面愉快地說些什麼，然後她就輕輕地笑。
然後就是白茫茫的雲，桃花變成了火焰，熊熊燃燒，到處都在死人，大殿崩塌，她拿著斷劍，踩著血，一步步往前走。
夢是靈魂的吶喊，可是她不明白自己的靈魂想告訴自己什麼。
虛假的記憶，真實的記憶反覆交織，前世和現在，她只要一回憶就頭疼得厲害，一頭疼就感覺到害怕，一害怕就想找陸求安。
這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哪怕陸求安是深不可測的魔頭，她也想找他，因為除了他，她也無人可找。
所以現在她又抱住他，輕聲說：「只要你陪著我，怎麼樣都好......」
「嗯。」
她聽到了對方的保證，那種安心感再次襲來，她深深呼吸，道：「可以的，去哪裡都行，有什麼樣的結局都可以，只要是你準備的，怎麼樣都可以。」
靈魂的吶喊還在繼續，但是安心屏蔽了呼喚，秦灼華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仙人們互相算計利用，她可憐無助，無法掙脫，那還不如投身一個讓自己安心的人。
「好，我們說好的。」陸求安握著她的手，說道。
這種感覺真的好嗎？他看著秦灼華順從的眼神，又想到了慕容莫憐，他必須承認，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哪怕是因為控制而產生的依賴之愛，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渴望啊。他真的太缺愛了，所以怎麼樣都無所謂。
從這一點上看，他和慕容莫憐並無兩樣。
「好好睡一覺吧。」他摸著秦灼華的頭髮，想要起身離開。
「別走，陪我。」
那隻手拉住了她的衣服，陸求安回頭，看見的居然不是秦灼華，而是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時的自己，也是這樣，抓著慕容莫憐的衣服。
他清楚地記得，慕容莫憐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她臉上沒有笑，而是眼神里浮現笑意，很多年以後陸求安明白了，慕容莫憐笑的時候都不是在笑，只有當她眼神浮現笑意的時候，才是真正的笑。
記憶里，看見那人伸出手，輕柔的撫摸，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撫摸嗎？不，不太像，那是一種更加意味深長的撫摸。
「我陪你。」他/她說道。
窗外，有風吹過，吹動那些枯死的桃花枝，發出細細的、簌簌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遠處唱歌。
又像是沒有。
那些青不是靜止的，是在動的，山脊起伏如呼吸，山風穿梭如脈搏，山間的雲霧升騰又散落，散落又升騰，像是大地在緩緩地吐納。
如果將光鋪在整個南方的大地上，那麼陸求安就能看得更清楚了，今日早上他到遺蹟的那個地方最為光亮，哪怕只給一點點光，剎那間，都會凝聚起來，變得極亮。
光是指引，它所指引的地方就是那裡，陸求安如同一個畫家，能量便是他的畫筆。
他從那個點開始，把整個南方當成宣紙，開始作畫。
於是系統的能量急劇損耗，就這麼一會兒祂在發呆的功夫，便又沒了十分之一。
祂當即急眼：「你在做什麼？」
陸求安靈魂有些疲憊，但還是振奮精神回答：「搭建最後的舞台。」
系統渾身發抖：「能量損耗這麼多，下一位怎麼辦？」
陸求安笑著答：「你不是會重新煉嗎？」
系統幾乎要暈過去：「你知道要多麻煩嗎？」
能量涉及諸多法則，就算系統重新煉製，要把那些完整的法則蘊含進去，也需要大量時間。
陸求安道：「你的目的是振興鬼谷門，等這次出去以後，我也有很多事要做，你可以慢慢煉。」
系統萎靡：「就算可以，也需要大量的天地靈寶啊，鬼谷門衰落，早就沒有那麼多的靈寶了。」
陸求安笑道：「我可以幫你弄。」
系統古怪詢問：「你就是個庶子，都逃出來了，怎麼幫我弄。」
陸求安笑了笑，沒說話。
能量隨著心神調動，涉及這麼多法則，哪怕是陸求安，現在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眼前開始恍惚，靈魂隱隱有崩碎之勢。
系統感應到了，當即道：「你不過築基，之前肉體動用就算了，現在還用靈魂，你到底要幹什麼，不行我來吧。」
陸求安笑著搖頭：「沒關係，我習慣了。」
系統無語，這人裝逼沒完了。
最後一點光芒落在南方的宣紙上，所有布置都結束了，陸求安退出上帝視角。
房間裡黑得可怕，陸求安點燃了燭火，看向角落裡的秦灼華，輕聲問：「不想出去走走嗎？」
秦灼華低著頭不說話。
陸求安接著道：「不管你變成怎麼樣都沒關係，我會一直陪著你，你不用自責和害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
還是沒有回應，陸求安也不介意，說道：「之前我一直陪小桃到處玩，從來沒有陪你玩過，這幾天天氣都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
以前秦灼華被野心蒙蔽，專心為自己的目的行動，小桃死後，她又萎靡不振，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渡厄宗那邊來人好幾次，都被陸求安擋了回去。
「嗯........」秦灼華低低應了一聲。
陸求安雖然給秦灼華植入了找尋真相的執念，但現在還沒有爆發，只是被根植在內心，所以對於秦灼華的反應，陸求安也不奇怪，他只需要她現在是想依靠他就可以了。
「我聽不清，你說什麼？」陸求安故意這麼問，他上前，坐在床邊，靠近秦灼華，近到兩個人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我可以去，只要你陪著我就行.......」秦灼華低聲說著，她好像真的沒有了所有勇氣，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打垮。
「我會陪著你，直到最後的結局。」
秦灼華沒說話。
這些天她一直在做夢，夢見那塊牌匾，那些桃花，那艘船和那面湖。
她感覺自己站在一個很空曠的大殿，那個大殿和灼華殿很像，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和桃花有關，有人站在下面愉快地說些什麼，然後她就輕輕地笑。
然後就是白茫茫的雲，桃花變成了火焰，熊熊燃燒，到處都在死人，大殿崩塌，她拿著斷劍，踩著血，一步步往前走。
夢是靈魂的吶喊，可是她不明白自己的靈魂想告訴自己什麼。
虛假的記憶，真實的記憶反覆交織，前世和現在，她只要一回憶就頭疼得厲害，一頭疼就感覺到害怕，一害怕就想找陸求安。
這好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哪怕陸求安是深不可測的魔頭，她也想找他，因為除了他，她也無人可找。
所以現在她又抱住他，輕聲說：「只要你陪著我，怎麼樣都好......」
「嗯。」
她聽到了對方的保證，那種安心感再次襲來，她深深呼吸，道：「可以的，去哪裡都行，有什麼樣的結局都可以，只要是你準備的，怎麼樣都可以。」
靈魂的吶喊還在繼續，但是安心屏蔽了呼喚，秦灼華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仙人們互相算計利用，她可憐無助，無法掙脫，那還不如投身一個讓自己安心的人。
「好，我們說好的。」陸求安握著她的手，說道。
這種感覺真的好嗎？他看著秦灼華順從的眼神，又想到了慕容莫憐，他必須承認，這種感覺真的很好，哪怕是因為控制而產生的依賴之愛，對於他來說也是一種渴望啊。他真的太缺愛了，所以怎麼樣都無所謂。
從這一點上看，他和慕容莫憐並無兩樣。
「好好睡一覺吧。」他摸著秦灼華的頭髮，想要起身離開。
「別走，陪我。」
那隻手拉住了她的衣服，陸求安回頭，看見的居然不是秦灼華，而是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時的自己，也是這樣，抓著慕容莫憐的衣服。
他清楚地記得，慕容莫憐沒有反抗，沒有掙扎，她臉上沒有笑，而是眼神里浮現笑意，很多年以後陸求安明白了，慕容莫憐笑的時候都不是在笑，只有當她眼神浮現笑意的時候，才是真正的笑。
記憶里，看見那人伸出手，輕柔的撫摸，那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撫摸嗎？不，不太像，那是一種更加意味深長的撫摸。
「我陪你。」他/她說道。
窗外，有風吹過，吹動那些枯死的桃花枝，發出細細的、簌簌的聲響。
像是有人在遠處唱歌。
又像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