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三個男女,一雙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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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三個男女,一雙兄弟

  潘金蓮聞聲猛地回頭,一見門口景象,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你————你————姓張的,你怎會在這裡?!他們————他們————」

  張凌緩步走入屋內,右手一抬,易便面無表情地將肩上的王婆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老虔婆哎喲一聲,摔得七葷八素,哼哼唧唧卻不敢大聲叫喚,顯然已被制住。

  趙雲也將西門慶擲於地上。

  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西門大官人,此刻髮髻散亂,錦衣沾塵。

  其臉上還有個清晰的拳印,周身被繩索捆縛,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鳴」的驚恐之聲。

  張凌來到床前,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痛苦喘息的武大郎,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才將目光投向抖如篩糠的潘金蓮,冷聲道:「我若不來,武大哥豈不是要冤死在你這毒婦手中?」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你————你血口噴人!大郎他是舊疾復發,我————我是在餵他吃藥!」

  潘金蓮強自鎮定,還想狡辯,眼神卻慌亂地四處躲閃。

  「吃藥?」

  張凌嗤笑一聲,拿起床頭的粗瓷碗,屈指一彈,叮叮作響:「好一碗治病良藥啊。藥性如此猛烈,竟能讓人腹如刀絞,七竅流血?潘金蓮,你當天下人都是傻子不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瑟瑟發抖的王婆和西門慶,冷笑道:「還是你以為,與這老虔婆,還有西門慶合謀毒殺親夫之事,能永遠瞞天過海?」

  「你————你胡說!沒有證據!」潘金蓮尖聲叫道,已是色厲內荏。

  「證據?」

  張凌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潘金蓮眼中卻比魔鬼更可怕:「你要證據?很簡單。」

  說罷,他手掌一翻,現出一個油紙包來。

  「認得這個嗎?」

  張凌冷聲道:「這便是你從王婆那裡拿來的,準備用來毒害武大哥的砒霜,其實早在你放入藥里之前,就被我悄悄掉包了!」

  潘金蓮頓時如遭雷擊,猛地倒退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油紙包,又看看張凌,顫聲道:「不——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藥不離身的,是嗎?」

  張凌呵呵冷笑,隨後又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愚婦淺見,怎知我之手段?」

  —這話說的裝逼,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手段,甚至這包東西都不是從潘金蓮那裡拿到的。

  而是在得知武大郎出事後,張凌就穿上陰影披風潛入王婆茶鋪,然後等西門慶拿來了砒霜,那老虔婆把藥處理好藏起來的空檔,將其給掉包了而已。

  等潘金蓮拿著藥走了,張凌就喚出趙雲和易,三下五除二把兩個狗男女拿下。

  「你放入藥里的,根本不是什麼砒霜毒藥,而是大黃粉罷了————」

  「雖然計量大了點,但絕對吃不死人,頂多————拉拉肚子,或者像武大哥剛才那樣,肚子疼得厲害些罷了。」

  床上的武大郎聽到這話,猛地愣住了。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雖然腹部依舊翻江倒海般難受,但那撕裂般的劇痛似乎真的減輕了不少,更無七竅流血之兆。

  他這才明白,自己剛才那番痛苦,竟是被一包瀉藥給折騰的,而非毒藥!

  「真————真的?」武大郎掙扎著問道,聲音帶著哭腔。

  「千真萬確。」

  張凌點了點頭,又道:「武大哥,你方才所受之苦,雖非毒藥,但也因這毒婦而起。

  再加上她之前言語,可見下毒害你之心已是鐵證如山,萬萬不可心軟啊!」

  「毒婦!淫婦!你————你不得好死啊!」

  武大郎聞言,心頭怒火更熾,指著潘金蓮厲聲喝罵。

  潘金蓮徹底癱軟在地,面無人色,所有的狡辯和僥倖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她看著冷笑的張凌,看著怒目而視的武大郎,再看看地上如死狗般的西門慶和王婆,心知大勢已去,完了,一切都完了!

  張凌不再看她,對武大郎溫言道:「武大哥,你且安心休養,身體無礙便是萬幸。這三個狗男女————」


  他目光掃過地上三人,冰冷無比。

  「————還需等二郎歸來,由他親自定奪!殺兄之仇,奪嫂之恨,須得他親手了斷,方能解此心頭之恨!」

  說罷,他令趙雲將王婆和西門慶拖到牆角看管,又讓易去照看武大郎。

  自己則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閉目養神。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潘金蓮絕望的啜泣聲、王婆的呻吟聲、西門慶恐懼的「嗚嗚」聲,以及武大郎壓抑的哭聲和咒罵聲。

  二更時分,巷口驟然響起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如同驟雨敲打地面,打破了夜的沉寂。

  緊接著,便是武松那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響徹整條街道:「大哥!張兄!家中出了何事?!鄆哥兒所言可是真的?!」

  話音未落,房門便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

  風塵僕僕的武松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沖了進來。

  他一身公服沾滿塵土,臉上帶著連夜趕路的疲憊,但更多的卻是滔天的怒火和難以置信的驚駭。

  那雙平日裡銳利如電的虎目,此刻已是一片赤紅!

  ——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床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的武大郎身上,見兄長雖然虛弱卻還活著,緊繃的心弦稍松半分。

  隨即,他的視線掃過地上被捆作一團的西門慶和王婆,最後定格在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潘金蓮身上。

  鄆哥從武松身後探出頭來,指著屋內的情形,尖聲道:「武二哥!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合夥要害大郎!幸虧張官人識破奸計,及時救下了!」

  「二哥————二哥啊!」

  武大郎見到親弟,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掙扎著想要坐起,聲嘶力竭道:「你————你險些就見不到哥哥了!這淫婦————這淫婦她與姦夫合謀,要下毒害我性命啊!」

  雖然張凌已說明是瀉藥非毒藥,但潘金蓮那灌藥的行徑和惡毒的言語,自然與下毒害命無異。

  武松身軀劇震,雖然已有預感,但親耳聽到兄長哭訴,仍是覺得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死死剮向潘金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賤人!我兄所言,可是真的?!」

  潘金蓮被武松那吃人般的目光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她哪裡還說得出半句狡辯之詞,只是涕淚橫流,連連磕頭:「叔叔饒命!叔叔饒命!是————是那西門慶逼我的————是王婆攛掇我的————」

  「你該死!」

  武松怒吼一聲,聲震屋瓦。

  隨即,他猛地抽出腰間挎著的腰刀,雪亮的刀鋒在燈光下閃爍著森然寒芒,一步步走向三人。

  濃烈如有實質的殺氣瞬間便充斥了整個房間,連溫度仿佛都驟降了幾分。

  西門慶嚇得亡魂皆冒,拼命掙扎扭動,口中「嗚嗚」作響,褲襠處瞬間濕了一大片,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王婆更是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二郎!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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