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此戰向死方求一線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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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此戰向死方求一線生路

  布魯塔盧斯殺了全服三周。

  王達拿著統計報表衝進辦公室的時候,茶水差點酒在陸雲的鍵盤上。

  「「全球擊殺率——零。「「他把報表拍在桌上,「「零!三周了,沒有一個公會過布胖。

  NGA十萬樓的帖子在罵你,Reddit首頁掛著「mathematicallyimpossible「的分析貼,Method的指揮在推特上說這是他見過最離譜的數值牆。「」

  陸雲端起茶杯,吹了吹。

  「「通關率為零不代表設計有問題。

  「「那代表什麼?」

  「「代表他們還沒想到辦法。」

  王達張了張嘴,又閉上。

  陸雲喝了一口茶。很淡,第三泡了。

  「「極致的絕望,才會催生極致的戰術。「」

  王達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你就不怕他們全跑了?

  「跑去哪?「「陸雲反問。

  王達沒接話。他知道答案。

  阿姆斯特丹,Method公會總部。

  說是總部,其實就是一棟三層的老公寓樓,底層改成了訓練室,八台電腦排成兩排,網線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用膠帶粘在牆上。暖氣片旁邊堆著空披薩盒和紅牛罐子。

  凌晨一點,訓練室里還亮著燈。

  指揮官斯科是個瑞典人,二十七歲,絡腮鬍,說話聲音不大,但語速極快。他面前攤著三張A3紙,上面畫滿了站位圖和數字,鉛筆塗改的痕跡疊了好幾層。

  旁邊坐著戰術組的三個人。

  數值分析師叫尼克,英國人,以前在倫敦一家精算公司幹過兩年,辭職打遊戲。他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開著EceI,表格密密麻麻,列頭寫著每個職業的理論DPS上限。

  副指揮安娜是個芬蘭女生,打了六年魔獸,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是結論。團里的人說她腦子裡裝了個計算器。

  第三個是主坦達利安,法國人,防戰,手臂上紋著一條龍,聲音低沉,帶點鼻音。他不太參與戰術討論,但每次斯科問「這個你能扛嗎「「,他給的答案從來沒錯過。

  「「再算一遍。「「斯科把鉛筆扔在桌上。

  尼克沒抬頭,手指在鍵盤上飛了幾秒。「「算過了。標準二十人DPS配置,全T6畢業,極限輸出,六分鐘總傷害大概九百一十萬。差九十萬。」

  「「差多少百分比?

  「「差百分之九點八。」

  安娜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差十個點。標準配置打不過。」

  沉默。暖氣片咕嚕咕嚕響。

  達利安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點了根煙。窗戶沒開,煙霧在訓練室里散開。

  「「那就不要標準配置。「「他說。

  斯科抬頭看他。

  達利安吐了口煙。「「減治療。」

  「「減到幾個?」

  「「兩個。「」

  安娜皺眉。「「兩個治療扛不住。隕石斬六秒三萬二,踐踏全團掉百分之四十「我知道。「達利安把煙夾在手指間,轉過身,「「所以我需要兩個最好的治療。不是好的。是最好的。」

  尼克的手指停在鍵盤上。他在算。

  「減一個治療,加一個DPS。減兩個治療,加兩個DPS。「他自言自語,眼睛盯著屏幕,「多兩個DPS————如果是術士,每個按2000算,多4000。總傷害從九百一拉到九百三十二萬。「」

  「還差六十八萬。「「安娜說。

  「「換職業。「斯科把其中一張A3紙翻過來,在背面畫了個框,「「二十個DPS位,如果不按常規配置——

  他頓了一下。

  「「堆術士。「」

  訓練室里安靜了三秒。

  尼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把EceI里術士那一行的數據拉出來,放大。

  「「毀滅術的持續DPS在T6裝備下是兩千一左右。但如果堆暗影傷害—「「他切到另一個頁面,「詛咒疊加。元素詛咒加痛苦詛咒加厄運詛咒,三個術士的詛咒不衝突,互相增益。如果有五個術士一他算了十幾秒。


  「「五個術士的詛咒疊滿之後,全團暗影系DPS提升大約百分之十二。加上術士本身的輸出,五個術士的總貢獻比五個混合DPS高出將近幾千。」

  安娜看了一眼數字。「「那六個呢?」

  尼克又算。「「六個術士,詛咒增益邊際遞減,但靈魂石和治療石的容錯高了。總DPS

  提升大概幾千。」

  斯科在紙上寫了個數字。九百一加兩千四,九百三十四萬。

  還差六十六萬。

  「「天賦。「「安娜說,「「所有DPS砍掉生存天賦,全點輸出。」

  「「那死人概率——「」

  「「死人就死人。「「她的語氣很平,「「反正現在也過不了。不如賭一把。六分鐘之內要麼過,要麼滅。沒有中間狀態。」

  斯科看著她。又看了看達利安。達利安把煙滅了。

  「「天賦全改輸出。寶石全切暴擊。附魔全換傷害。合劑用限時強效。「斯科一條一條列,「「不留任何餘量。」

  「裸奔。「「達利安總結了一個詞。

  「「對。裸奔。「」

  安娜拿過斯科的鉛筆,在紙上補了一行。「「食物用烤鷹身人排—加暴擊。藥水用毀滅藥水,每人兩瓶,開場磕一瓶,三分鐘再磕一瓶。所有人,包括治療。」

  尼克在旁邊按計算器。「「全部疊滿之後,理論總DPS能到——

  他停了一下。

  「「九百九十七萬。」

  差三萬。

  訓練室里沒人說話。

  三萬。在一千萬的總量里,百分之零點三。

  「「嗜血。「「達利安說。

  所有人看他。

  「「薩滿的嗜血。如果最後三十秒全團還活著,嗜血一波,三萬夠了。」

  尼克驗算了一下。「「三十秒嗜血窗口,全團DPS提升百分之三十,最後三十秒的額外傷害大概—四萬到五萬。」

  夠了。

  理論上夠了。

  斯科把三張A3紙疊在一起,用回形針夾好。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凌晨兩點四十。

  「「明天下午兩點集合。配置我重新排。」

  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

  「「六個術士,兩個治療,一個薩滿。剩下的位置,誰DPS高誰上。」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說了句:「「跟團里說一聲。這次不是開荒。是賭命。」

  第二天下午。

  Method的團隊頻道里,二十五個人到齊。

  配置單貼在頻道置頂:六術士、三獵人、兩法師、兩盜賊、一增強薩、一懲戒騎、一暗牧、一元素薩—二十個DPS。兩奶騎。一奶德。兩防戰。

  兩個治療。

  平時標配是五到六個。

  當團里的奶薩看到自己的名字不在名單上的時候,語音里安靜了兩秒。然後他說了句「OK「,退出了團隊頻道。

  沒有廢話。這就是頂級公會。

  布魯塔盧斯蹲在那裡,跟三周前一樣。

  達利安衝鋒進場。

  第一刀砸下來,三萬二。盾牆接住,剩一萬四穿盾。奶騎的聖光術在零點三秒內灌上去。血線拉回來。

  六秒。第二刀。副坦嘲諷接住,減傷交了。奶騎的手速拉到了極限—讀條結束的瞬間,下一個聖光術已經在預讀了。

  DPS全開。

  六個術士的暗影箭同時飛出去,彈幕一樣糊在布魯塔盧斯身上。詛咒疊滿,暗影傷害的紫色數字鋪天蓋地。

  獵人的穩固射擊節奏精確到毫秒。法師的寒冰箭連珠炮似地往外噴。盜賊繞背剔骨,每一刀都卡在能量回滿的瞬間。

  傷害統計面板上的數字開始跳。

  一分鐘。Boss血量:百分之八十三。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斯科沒說話。他在盯治療量。兩個奶騎的藍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跌。


  一分半。Boss血量:百分之七十五。

  流星落了。

  砸在法師堆里。

  但這次所有人提前散了開。流星落地,火圈炸開,沒有人站在裡面。零減員。

  尼克在旁邊念數字:「「DPS正常,治療量正常。藍條—奶騎A剩百分之四十二,奶騎B剩百分之三十八。「」

  斯科心算了一下。到六分鐘的時候,兩個奶騎的藍不夠用。

  「「符文。「「他開麥說了一個詞。

  奶騎A磕了一瓶暗月符文。藍條回了一截。

  兩分鐘。Boss血量:百分之六十六。

  踐踏來了。全團血條集體掉百分之四十。奶德的寧靜抬起來,但二十個DPS砍了生存天賦之後,血量上限低得可憐。有兩個術士的血條只剩一絲。

  奶騎B甩了兩發聖光閃現,把血線勉強拉住。

  「「繼續打。「斯科的聲音很平。

  三分鐘。Boss血量:百分之五十。

  斯科開麥:「磕藥。」

  全團同時按下毀滅藥水。二十個DPS的傷害數字集體跳了一截。

  三分半。Boss血量:百分之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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