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沉醉沼澤幻境轉頭副本直接團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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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沉醉沼澤幻境轉頭副本直接團滅

  順著任務線清完地獄火半島的幾輪野豬和機甲殘骸,老雷的獸人戰士終於踩上了通往贊加沼澤的泥路。

  讀條結束,畫面亮起來的那一刻,老雷沒說話。

  彈幕也安靜了。

  不是卡了。是被屏幕里的東西噎住了。

  贊加沼澤的天是深藍色的,不是地獄火半島那種壓抑的邪能綠。巨大的螢光蘑菇從水面拔地而起,傘蓋邊緣垂下來的菌絲髮著幽藍色的光,像倒懸的星瀑。

  孢子霧漂浮在水面上,層層疊疊,風推著它們緩慢移動,偶爾散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暗綠色的沼澤水。

  水裡有東西在游,不是怪,是魚。螢光魚。

  耳朵里灌進來的不是戰鼓,是蟲鳴和蛙鳴,還有水珠從巨型蘑菇傘蓋上滑落、砸在水面上那一聲悶悶的「嗒」。

  老雷的角色站在沼澤邊緣的木棧道上,四周全是比人還高的螢光蘑菇。

  一隻孢子蝠從他頭頂滑過去,翅膀帶起的風把孢子霧攪出一圈漩渦。

  他站了大概有五秒鐘,沒動。

  然後吐出一個字。

  「操。」

  彈幕這才回過神來。

  「這他媽是另一個遊戲吧」

  「剛從地獄出來就到了仙境」

  「陸達的美工是不是磕了蘑菇」

  「別說了我想住在這裡」

  「這水這光這霧我顯卡在叫但我值了」

  「老雷你別動讓我再看一會兒」

  老雷沒動。他真沒動。

  他操控角色從木棧道上走下去,踩進淺水裡。

  腳下的淤泥被踩出一個小坑,渾濁的泥水翻起來,又慢慢沉澱下去。

  他往蘑菇林深處走,越走越暗,螢光越來越密。

  耳機里的蟲鳴從四面八方壓過來,偶爾夾一聲不知道什麼生物的尖嘯,很遠,像在沼澤最深處。

  他停下腳步,轉了一圈視角。

  頭頂是螢光蘑菇的傘蓋疊成的穹頂,腳下是倒映著螢光的淺水,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菌絲和孢子。

  沒有任務指引,沒有NPC,沒有怪。就是一片沼澤,一片會呼吸的沼澤。

  「這地方————」老雷咂了咂嘴,「我能在這一掛掛一天。」

  彈幕里有人接了一句:「我已經在掛了。」

  與此同時,推特。

  IGN的編輯亞瑟發了一條推。不是官方帳號,是他自己的私人號。

  頭像是一張老照片,他本人站在E3展廳里,手裡舉著一個寒霜引擎的演示牌。

  推文極短。

  」| thought I knew what visual design was. Then I walked into

  Zangarmarsh.」

  我以為我懂視覺設計。然後我走進了贊加沼澤。

  底下第一條評論是:「Mate, you「 re supposed to review the game, not write

  poetry.」老兄,你是來評測遊戲的,不是來寫詩的。

  亞瑟親自回了一條:「lam reviewing it.」

  這條推在二十分鐘內被截圖上萬次,扔進了NGA、Reddit、B站、貼吧。配文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就一個:陸達的美術把老外的嘴都堵上了。

  海城某出租屋。

  林默的亡靈法師從地獄火半島擠出來,踏進贊加沼澤的時候,端著泡麵的手頓住了。

  泡麵還冒著熱氣,他忘了吃。

  屏幕上,螢光蘑菇的幽藍光暈映在他亡靈法師乾癟的臉骨上,眼窩裡那兩團魂火跟蘑菇的螢光一個色號。

  他按下截圖鍵,連截了七八張,打開微信發給了唯一一個沒屏蔽的工作群。

  沒人回。都在上班。

  他把泡麵擱下,戴上耳機,調大音量。沼澤的環境音灌進來,蟲鳴、蛙鳴、遠處隱約的鳥叫。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媽的。

  值了。

  昨天編了兩千字請假條的那點負罪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贊加沼澤的任務線不長,老雷清得慢。不是難,是不想快。

  蘑菇林深處有個任務,讓他去采一種叫「夜光菇」的東西。任務描述就兩行字:它們長在最暗的地方。別走錯路。

  他到任務點的時候,發現那地方真的暗。蘑菇擠著蘑菇,螢光擠著螢光,腳下的水路彎彎繞繞,小地圖上的箭頭忽左忽右。

  有一個夜光菇長在一棵倒下的巨型蘑菇底下,他蹲下去撿的時候,耳機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咕嘟」是氣泡從沼澤底下冒上來的聲音。

  他撿完蘑菇,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氣泡破裂的位置。水面恢復了平靜,螢光倒映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這個聲效設計,」他對著麥克風說,語氣不是在直播,是在自言自語,「有點變態了。」

  彈幕沒人接梗。全是「確實」。

  從贊加沼澤出來,老雷升到了61級。

  然後是系統提示:你可以在右下角的活動日誌里找到「地獄火城牆」的組隊入口。

  五人副本。

  老雷打開組隊頻道,秒進。匹配到的配置很標準:一個防戰,一個奶德,一個獵人,一個法師,加他一個盜賊。

  都是路人,ID一個比一個抽象。防戰叫「牛馬戰神」,奶德叫「奶到你吐」,獵人叫「射不准」,法師叫「法外狂徒張三」。

  老雷在隊伍頻道敲了兩個字:「開搞。」

  第一波小怪是三個邪獸人士兵,帶一隻地獄犬。戰士衝鋒進場,踩了個雷霆一擊,仇恨穩了。

  老雷繞背,伏擊,切割,剔骨,行雲流水。後面的火法和獵人在站樁輸出,奶德的Ho

  t掛在T身上,血線沒動過。

  清完第一波,老雷揉了揉手腕。也就那樣。60年代練出來的身法,打這些低級副本跟玩似的。他甚至有點想打個哈欠。

  然後他們拐了個彎。

  迎面站著一個獸人模樣的精英怪,名字底下掛著「碎骨者」的頭銜。旁邊跟著兩隻邪獸人弓箭手。

  戰士沒多想,一個衝鋒就上去了。

  然後畫面變了。

  碎骨者的斧頭在空中頓了一頓—那個起手動作是《魔獸世界》經典的高傷技能前搖,所有玩過60級的坦職都刻在骨髓里的那種前搖一接著一斧頭砸下來,砸在戰士的盾牌上。

  不是格擋。

  是碾壓。

  致死打擊。

  牛馬戰神的血條從滿格直接蒸發到底。「啪」的一聲,T倒了。乾脆利落,像拍死一隻蒼蠅。

  老雷的伏擊還沒按出去。

  奶德的野性成長剛讀了一半,法外狂徒張三的手指還擱在寒冰箭的快捷鍵上。獵人的寵物還沒衝上去,正站在主人旁邊搖尾巴。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汗流浹背的尷尬。

  彈幕里飄出一個字:「啊???」

  然後是鋪天蓋地的。

  「哈哈哈哈哈哈,T倒了還打個錘子。」

  「秒殺?!70級副本可以秒T了?!」

  「這數值太扯了吧!61級的T啊!一巴掌就沒了。」

  「陸雲你就是這麼對T的?這合理嗎?」

  老雷的盜賊還站著,足有整整一秒半,然後他按下了消失。

  碎骨者失去了目標,轉身,一斧頭把獵人的寵物劈成兩半。又一斧頭,獵人倒地。再一斧頭,法師倒地。最後是奶德,被兩隻弓箭手一人一箭射成了篩子。

  五個人整整齊齊,全躺在了地上。

  釋放靈魂。

  四個人變成小幽靈蹲在副本門口,只有奶德的戰復還亮著。老雷按下麥克風:「跑屍吧。」

  戰士叫牛馬戰神,發了一串省略號。等跑回屍體旁邊,復活,全員坐地上啃麵包喝水。戰士又在隊伍頻道打字。

  這次只有四個字。

  「怎麼打?」

  老雷沒打字,開了麥:「看到那個碎骨者沒有?他會致死打擊。傷害你們都看到了。

  T扛不住。」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指關節:「控制著打。」

  這幫人都是野隊。野隊和固定隊最大的區別,就是野隊打本從來不控怪或者說.

  從來不會控。控什麼怪。

  直接A上去減員了就是你奶不行,減員減得多了就散團。這是大部分玩家的第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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