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甲五
三天後。老李又來了。
蘇墨在書房。正在給沈臨回消息。
「蘇主任。公安有新的東西。」
蘇墨放下通訊器。
「說。」
「關於周得海。公安查了1965年前後甘肅那個鎮方圓五十里的人口遷入記錄。沒有發現符合描述的人。臉上有疤。三十左右。男性。沒有匹配的。」
「不在那個範圍了。」
「對。公安的判斷是。他假死之後離開了那一帶。去了更遠的地方。」
「第二件呢？方志遠的物證。」
「公安翻了卷宗。方志遠被捕時身上搜出的東西裡面。有一張摺疊的紙片。紙片上寫了兩行字。第一行是一串數字。第二行是一個地名。」
「什麼數字？什麼地名？」
「數字是4721。地名是雲崗。」
蘇墨重複了一遍。
「4721。雲崗。」
「對。這兩樣東西在當時的審訊材料里留了底。但方志遠始終沒有解釋這張紙片。說是自己隨手寫的。沒有意義。審訊人員也沒追下去。」
蘇墨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4721。你怎麼看這個數字？」
「我不確定。公安那邊有人猜是日期。47年21日。但沒有哪個月有21日以上的特殊事件能對得上。」
「不是日期。」蘇墨說。
「那是什麼？」
蘇墨沒有立刻回答。他在腦子裡拆了一下這個數字。
47。21。
47。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老李。47和21拆開看。47是甲第幾組的總編號。21可能是另一個組的編號或者人員編號。也可能是別的編碼規則。」
「您是說這個數字跟潛伏組的編號體系有關？」
「有可能。方志遠是乙三。他身上出現了一個四位數。如果前兩位代表組別。後兩位代表人員。那4721可能是第47組第21號。但我們只知道有甲組和乙組。不知道有沒有更大的編號範圍。」
「要不要讓公安按這個思路查？」
「要。讓他們把方志遠案卷宗里所有出現過數字的地方重新梳理一遍。看有沒有其他四位數。同時查一下雲崗是什麼地方。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機構或者設施。」
「好。」
「還有第三件事呢？郵差這個代號的來源。」
「查了。郵差這個代號最早出現在1961年的一份內部情報通報里。原文是。據線人反映。某敵方情報網在華北地區有固定聯絡人。代號郵差。負責傳遞文件與指令。活動區域不固定。身份不明。」
「華北地區。」
「對。1961年的通報指向華北。但之後到1964年。郵差這個代號又出現在了西北的線索里。跟方志遠搭上了關係。」
「也就是說郵差的活動範圍從華北轉到了西北。」
「或者同時覆蓋了兩個區域。」
蘇墨在腦子裡把這些信息排了一下。
方志遠。乙三。被捕。身上有紙片。4721。雲崗。
錢國華。教育部出納。筆記本里標註了周得海為甲五。
周得海。假死。臉上有疤。消失。
郵差。華北起。西北續。身份不明。
「老李。你跟公安加一條。查一下雲崗附近1960年到1965年之間。有沒有新建的或擴建的與糧食系統相關的機構。糧站。倉庫。轉運站都算。」
「糧食系統？」
「錢國華在教育部。負責經手烈屬補貼。李福生在糧站。周得海也在糧站。三個人里兩個跟糧食系統有關。這不是偶然的。」
老李記下來。
「明白。今天去辦。」
老李走後。蘇墨在記錄本的案情區域做了詳細記錄。
4721。方志遠被捕時的紙片。拆解為47和21。編號可能性大。
雲崗。地名。待查。糧食系統線索待驗證。
郵差。1961年華北起。身份始終不明。
他把本子合上。
然後翻到數據區域。
第二十六周期的波動應該在今天傍晚開始。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二十分。
預計波動在晚上六點左右。
他有時間。
蘇墨站起來。出了書房。
客廳里沒人。白玲出門買菜了。念念在幼兒園。
他走到院子裡。
小灰在舊磚堆後面的紙箱裡。縮成一團。尾巴搭在鼻子上。睡得很沉。
蘇墨沒有打擾它。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台階上。曬太陽。
冬天的陽光不燙。但很亮。照在臉上。有一點暖意。
他坐了大約二十分鐘。
腦子裡沒有在想任何具體的數字或者方案。只是坐著。
小灰從紙箱裡出來了。伸了一個懶腰。走到蘇墨腳邊。蹲下。
蘇墨低頭看著它。
「你不著急。」
小灰動了動耳朵。
「你不需要考慮45天以後會發生什麼。」
小灰歪了歪頭。
蘇墨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小灰趴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一會兒。一個人一隻貓。在冬天的院子裡。陽光投下長長的影子。
三點四十五分。蘇墨起身出門。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學了三個新字。
「門。窗。牆。」
「房子的三樣東西。」
「嗯。老師說。門是進出的。窗是看的。牆是擋的。」
「對。你還記得你認字書上的什麼字？」
「記得。我昨天翻到第四十二頁了。」
「還差五頁到四十七。」
「四十七又來了。」念念笑了。
「你不喜歡四十七？」
「喜歡。但你老說四十七。」
蘇墨看著她笑了笑。
兩個人走到了家門口。
小灰不在台階上。在院子角落裡舔爪子。
念念進了院門。放下書包。跑去跟小灰打招呼。
蘇墨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往西偏了。
再過兩個多小時。第二十六次心跳就開始了。
他收回目光。走進了院子。
蘇墨在書房。正在給沈臨回消息。
「蘇主任。公安有新的東西。」
蘇墨放下通訊器。
「說。」
「關於周得海。公安查了1965年前後甘肅那個鎮方圓五十里的人口遷入記錄。沒有發現符合描述的人。臉上有疤。三十左右。男性。沒有匹配的。」
「不在那個範圍了。」
「對。公安的判斷是。他假死之後離開了那一帶。去了更遠的地方。」
「第二件呢？方志遠的物證。」
「公安翻了卷宗。方志遠被捕時身上搜出的東西裡面。有一張摺疊的紙片。紙片上寫了兩行字。第一行是一串數字。第二行是一個地名。」
「什麼數字？什麼地名？」
「數字是4721。地名是雲崗。」
蘇墨重複了一遍。
「4721。雲崗。」
「對。這兩樣東西在當時的審訊材料里留了底。但方志遠始終沒有解釋這張紙片。說是自己隨手寫的。沒有意義。審訊人員也沒追下去。」
蘇墨站起來。在房間裡走了兩步。
「4721。你怎麼看這個數字？」
「我不確定。公安那邊有人猜是日期。47年21日。但沒有哪個月有21日以上的特殊事件能對得上。」
「不是日期。」蘇墨說。
「那是什麼？」
蘇墨沒有立刻回答。他在腦子裡拆了一下這個數字。
47。21。
47。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老李。47和21拆開看。47是甲第幾組的總編號。21可能是另一個組的編號或者人員編號。也可能是別的編碼規則。」
「您是說這個數字跟潛伏組的編號體系有關？」
「有可能。方志遠是乙三。他身上出現了一個四位數。如果前兩位代表組別。後兩位代表人員。那4721可能是第47組第21號。但我們只知道有甲組和乙組。不知道有沒有更大的編號範圍。」
「要不要讓公安按這個思路查？」
「要。讓他們把方志遠案卷宗里所有出現過數字的地方重新梳理一遍。看有沒有其他四位數。同時查一下雲崗是什麼地方。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機構或者設施。」
「好。」
「還有第三件事呢？郵差這個代號的來源。」
「查了。郵差這個代號最早出現在1961年的一份內部情報通報里。原文是。據線人反映。某敵方情報網在華北地區有固定聯絡人。代號郵差。負責傳遞文件與指令。活動區域不固定。身份不明。」
「華北地區。」
「對。1961年的通報指向華北。但之後到1964年。郵差這個代號又出現在了西北的線索里。跟方志遠搭上了關係。」
「也就是說郵差的活動範圍從華北轉到了西北。」
「或者同時覆蓋了兩個區域。」
蘇墨在腦子裡把這些信息排了一下。
方志遠。乙三。被捕。身上有紙片。4721。雲崗。
錢國華。教育部出納。筆記本里標註了周得海為甲五。
周得海。假死。臉上有疤。消失。
郵差。華北起。西北續。身份不明。
「老李。你跟公安加一條。查一下雲崗附近1960年到1965年之間。有沒有新建的或擴建的與糧食系統相關的機構。糧站。倉庫。轉運站都算。」
「糧食系統？」
「錢國華在教育部。負責經手烈屬補貼。李福生在糧站。周得海也在糧站。三個人里兩個跟糧食系統有關。這不是偶然的。」
老李記下來。
「明白。今天去辦。」
老李走後。蘇墨在記錄本的案情區域做了詳細記錄。
4721。方志遠被捕時的紙片。拆解為47和21。編號可能性大。
雲崗。地名。待查。糧食系統線索待驗證。
郵差。1961年華北起。身份始終不明。
他把本子合上。
然後翻到數據區域。
第二十六周期的波動應該在今天傍晚開始。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二十分。
預計波動在晚上六點左右。
他有時間。
蘇墨站起來。出了書房。
客廳里沒人。白玲出門買菜了。念念在幼兒園。
他走到院子裡。
小灰在舊磚堆後面的紙箱裡。縮成一團。尾巴搭在鼻子上。睡得很沉。
蘇墨沒有打擾它。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台階上。曬太陽。
冬天的陽光不燙。但很亮。照在臉上。有一點暖意。
他坐了大約二十分鐘。
腦子裡沒有在想任何具體的數字或者方案。只是坐著。
小灰從紙箱裡出來了。伸了一個懶腰。走到蘇墨腳邊。蹲下。
蘇墨低頭看著它。
「你不著急。」
小灰動了動耳朵。
「你不需要考慮45天以後會發生什麼。」
小灰歪了歪頭。
蘇墨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小灰趴了下來。
兩個人就這樣坐了一會兒。一個人一隻貓。在冬天的院子裡。陽光投下長長的影子。
三點四十五分。蘇墨起身出門。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學了三個新字。
「門。窗。牆。」
「房子的三樣東西。」
「嗯。老師說。門是進出的。窗是看的。牆是擋的。」
「對。你還記得你認字書上的什麼字？」
「記得。我昨天翻到第四十二頁了。」
「還差五頁到四十七。」
「四十七又來了。」念念笑了。
「你不喜歡四十七？」
「喜歡。但你老說四十七。」
蘇墨看著她笑了笑。
兩個人走到了家門口。
小灰不在台階上。在院子角落裡舔爪子。
念念進了院門。放下書包。跑去跟小灰打招呼。
蘇墨站在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太陽往西偏了。
再過兩個多小時。第二十六次心跳就開始了。
他收回目光。走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