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水泥罐的奇蹟
聲學實驗室里，那股刺鼻的化學氣味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愈發濃烈。
王院士戴著厚厚的老花鏡，手裡捧著那份剛列印出來的測試報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湊到蘇墨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顫音。
「蘇總工，五百個大氣壓，聲波衰減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這，這已經不是材料學了，這是神學。」
他身後的幾位高分子專家，看向蘇墨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與懷疑，轉變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敬。
蘇墨將白大褂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老，神學造不出潛艇，但科學可以。」
他將茶杯放下，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只是理論上的成功，要把它變成現實，還需要整個工廠的努力。」
就在這時，總裝車間的主任，也是紅星造船廠的老廠長李建國，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他滿頭大汗，臉上滿是焦急。
「蘇總工，出問題了。」
李建國喘著粗氣，指著窗外那幾個正在轟鳴的反應釜。
「要量產這種消音瓦，我們這三台實驗用的反應釜根本不夠。」
「我剛才聯繫了奉天的重型機械廠，他們那邊有現貨的大功率攪拌反應釜，但是……但是調過來最快也要兩個月。」
兩個月。
這個時間單位一出口，實驗室里剛剛還熱烈的空氣，瞬間冷卻了下來。
所有人都清楚，長征一號的建造計劃是按天來計算的，別說兩個月，就是兩個星期都等不起。
王院士臉上的紅光也黯淡下去，他扶了扶眼鏡，滿是愁容。
「這可怎麼辦，沒有反應釜，配方再好也只是紙上談兵啊。」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項目在這裡卡住？」
專家們議論紛紛，整個實驗室都籠罩在一股低氣壓之中。
蘇墨卻一言不發，他走到窗邊，目光掃過整個船廠。
遠處，幾個被淘汰下來，鏽跡斑斑的水泥攪拌罐，孤零零地立在角落裡，像幾個被遺忘的鋼鐵巨人。
那是建廠初期留下的老古董了，早就被更先進的設備所取代。
蘇墨的視線在那幾個水泥罐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一臉絕望的李建國。
「老李，那幾個水泥罐，還能用嗎？」
李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蘇總工，您就別開玩笑了，那是攪拌混凝土的，傻大黑粗，密封性差得漏風，跟精密化工設備完全是兩碼事。」
「用它來搞這個，怕不是要炸了。」
蘇墨沒有理會他的喪氣話，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紙筆迅速地畫著什麼。
沙沙的鉛筆聲在安靜的實驗室里異常清晰。
幾分鐘後，他將一張畫滿了各種改造細節的圖紙拍在李建國面前。
「別廢話。」
「把那幾台水泥罐拖過來，內壁全部打磨光滑，換上耐腐蝕的特種合金襯裡。」
「所有的密封圈，按照我這個尺寸，用氟橡膠重新做。」
「再把傳動電機給我換成這個型號的，轉速給我控制在每分鐘三十到五十轉之間。」
蘇墨的手指在圖紙上敲了敲，語氣不容置辯。
「材料我來想辦法，設備改造你們工廠自己動手，應該不難吧？」
李建國和王院士，還有一眾專家全都圍了過來，低頭看著那張堪稱異想天開的改造圖紙。
把一個攪拌水泥的粗笨鐵罐，改成一個能生產尖端高分子材料的反應釜。
這在任何一本工業教科書里，都是聞所未聞的。
李建國拿著圖紙，手都在抖，他抬頭看著蘇墨，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墨的眼神平靜而堅定。
「怎麼，做不到？」
李建國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做得到！」
他抓起圖紙，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吼。
「鉗工班，焊工班，所有人都給老子到一號車間集合！」
「今天就算不睡覺，也得把這幾個鐵罐子給老子改成金罐子！」
王院士看著李建國風風火火的背影，又看了看蘇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有驚嘆，有敬畏，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知道，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任何所謂的工業難題，或許都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手解決的小麻煩。
蘇墨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夜幕下的紅星造船廠，燈火通明，即將上演一場由水泥罐引發的工業奇蹟。
他對著通訊器，用沉穩的聲音下達了新的指令。
「李大牛。」
「是！」
「讓你的人準備一下，今晚，我們去近海炸魚。」
王院士戴著厚厚的老花鏡，手裡捧著那份剛列印出來的測試報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湊到蘇墨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顫音。
「蘇總工，五百個大氣壓，聲波衰減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
「這，這已經不是材料學了，這是神學。」
他身後的幾位高分子專家，看向蘇墨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審視與懷疑，轉變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敬。
蘇墨將白大褂脫下，隨手搭在椅背上，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老，神學造不出潛艇，但科學可以。」
他將茶杯放下，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這只是理論上的成功，要把它變成現實，還需要整個工廠的努力。」
就在這時，總裝車間的主任，也是紅星造船廠的老廠長李建國，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他滿頭大汗，臉上滿是焦急。
「蘇總工，出問題了。」
李建國喘著粗氣，指著窗外那幾個正在轟鳴的反應釜。
「要量產這種消音瓦，我們這三台實驗用的反應釜根本不夠。」
「我剛才聯繫了奉天的重型機械廠，他們那邊有現貨的大功率攪拌反應釜，但是……但是調過來最快也要兩個月。」
兩個月。
這個時間單位一出口，實驗室里剛剛還熱烈的空氣，瞬間冷卻了下來。
所有人都清楚，長征一號的建造計劃是按天來計算的，別說兩個月，就是兩個星期都等不起。
王院士臉上的紅光也黯淡下去，他扶了扶眼鏡，滿是愁容。
「這可怎麼辦，沒有反應釜，配方再好也只是紙上談兵啊。」
「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項目在這裡卡住？」
專家們議論紛紛，整個實驗室都籠罩在一股低氣壓之中。
蘇墨卻一言不發，他走到窗邊，目光掃過整個船廠。
遠處，幾個被淘汰下來，鏽跡斑斑的水泥攪拌罐，孤零零地立在角落裡，像幾個被遺忘的鋼鐵巨人。
那是建廠初期留下的老古董了，早就被更先進的設備所取代。
蘇墨的視線在那幾個水泥罐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一臉絕望的李建國。
「老李，那幾個水泥罐，還能用嗎？」
李建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蘇總工，您就別開玩笑了，那是攪拌混凝土的，傻大黑粗，密封性差得漏風，跟精密化工設備完全是兩碼事。」
「用它來搞這個，怕不是要炸了。」
蘇墨沒有理會他的喪氣話，徑直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紙筆迅速地畫著什麼。
沙沙的鉛筆聲在安靜的實驗室里異常清晰。
幾分鐘後，他將一張畫滿了各種改造細節的圖紙拍在李建國面前。
「別廢話。」
「把那幾台水泥罐拖過來，內壁全部打磨光滑，換上耐腐蝕的特種合金襯裡。」
「所有的密封圈，按照我這個尺寸，用氟橡膠重新做。」
「再把傳動電機給我換成這個型號的，轉速給我控制在每分鐘三十到五十轉之間。」
蘇墨的手指在圖紙上敲了敲，語氣不容置辯。
「材料我來想辦法，設備改造你們工廠自己動手，應該不難吧？」
李建國和王院士，還有一眾專家全都圍了過來，低頭看著那張堪稱異想天開的改造圖紙。
把一個攪拌水泥的粗笨鐵罐，改成一個能生產尖端高分子材料的反應釜。
這在任何一本工業教科書里，都是聞所未聞的。
李建國拿著圖紙，手都在抖，他抬頭看著蘇墨，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墨的眼神平靜而堅定。
「怎麼，做不到？」
李建國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什麼天大的決心。
「做得到！」
他抓起圖紙，轉身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吼。
「鉗工班，焊工班，所有人都給老子到一號車間集合！」
「今天就算不睡覺，也得把這幾個鐵罐子給老子改成金罐子！」
王院士看著李建國風風火火的背影，又看了看蘇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有驚嘆，有敬畏，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
他知道，在這個年輕人面前，任何所謂的工業難題，或許都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手解決的小麻煩。
蘇墨重新端起茶杯，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夜幕下的紅星造船廠，燈火通明，即將上演一場由水泥罐引發的工業奇蹟。
他對著通訊器，用沉穩的聲音下達了新的指令。
「李大牛。」
「是！」
「讓你的人準備一下，今晚，我們去近海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