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玲琅滿目的港島商品2
實際上，這些只是冰山一角。他在港島臨走前，讓阿霞帶著自己掃了好幾條街的百貨公司和洋行商鋪；
紅酒、咖啡豆、奶粉、罐頭、瑞士手錶、法國香水、英國毛毯，買了差不多十萬多港幣的物資。
這些東西塞滿了小世界四合院裡的小半畝地。這些東西在眼下的四九城，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表叔人還挺好的，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得去港島拜訪拜訪他老人家。」
陳雪茹把削下來的梨皮收到桌上的小碟子裡，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
在她看來，那位素未謀面的表叔是王業在世上唯一的長輩了，自己作為沒過門的王家媳婦，於情於理都該去給長輩敬杯茶請個安。
「有機會，再說吧。」王業放下茶杯，靠在沙發靠背上伸了個懶腰。
這兩年在內地還能走動走動，再過幾年進入特殊時期，別說去港島探親了，就是跟港島那邊的親戚通過信都得掂量掂量。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眼下沒必要跟陳雪茹說這些。
「業哥，你肚子餓不餓？要不我去廚房給你下一碗麵條？」陳雪茹從沙發上站起來，用手帕擦了擦手上沾的梨汁。
她想起王業從火車上下來到現在光顧著說話，還沒吃上一口正經飯。
「行，那就來一碗。」王業摸了摸肚子，以他築基期的修為，就算好幾天不進食也毫無影響，但他這個人就是嘴饞，對美食向來沒什麼抵抗力。
尤其是在港島吃了好幾個月的粵菜，雖然味道也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那麼一點家的味道。陳雪茹做的打滷面，那可是一絕。
「對了業哥，還有件事得跟你說。」陳雪茹剛走到廚房門口，忽然想起伊蓮娜下午跟自己說的那檔子事。
她又折回來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伊蓮娜又來找我，談合作的事了。」
「有外貿憑證了？」
「還沒有正式的，不過她說已經讓她父親在莫斯科那邊遞交申請了，估計過段時間就能批下來。」
陳雪茹靠在門框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像是在試探王業的態度。
她知道王業對伊蓮娜這個人一直都持保留態度，但外貿生意的利潤實在是太誘人了。
上回那批布匹讓她淨賺了好幾萬，陳記綢緞莊的帳本一下就翻了紅。
「等憑證，拿到手了再說。她父親，雖然是莫斯科邊防的高官。」
「但外貿憑證這種東西不是邊防部門能直接批的，還要經過蘇聯外貿部和海關總署好幾道手續。」
「她上次也是這麼跟你說的，拖了好幾個月連張草稿紙都沒見著。你現在綢緞莊剛做完一批大單，資金也不緊張，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王業拿起陳雪茹削的第二隻梨咬了一口，語氣隨意但叮囑得明明白白。
他現在小世界裡還有不少黃金儲備，再加上港島那邊的夜總會和俱樂部已經開業，光是每天流進帳房的現金就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目。
陳雪茹這點外貿生意，對他來說早就不是必須要抓住的財路了。
他只是單純不想讓，陳雪茹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跟伊蓮娜簽任何有風險的合同。
「那行，等憑證到了我再來跟你說。」陳雪茹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響起了，叮叮噹噹的切菜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張媽在一旁幫她打下手，兩個人一邊忙活一邊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
傍晚六點多，王業陪著陳雪茹和兒子吃了頓晚飯。陳雪茹親手做的打滷面，麵條擀得筋道；
滷子里放了五花肉丁、木耳、黃花菜和雞蛋，澆上一勺炸得焦香的蔥花油，拌勻了之後每一根麵條都裹滿了濃稠的滷汁。
王業吃了兩大碗，放下筷子的時候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兒子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臉上糊了一圈滷汁，像只小花貓。
吃完飯，王業陪兒子玩了一小會兒，便跟陳雪茹說自己想一個人出去逛逛，看看兩個多月沒見的四九城變成了什麼樣。
五月的傍晚，天色暗得比冬天晚了許多，街上的路燈還沒亮，胡同兩側的灰磚牆被夕陽染成了暖橘色。
偶爾有騎自行車的人從身邊經過，后座上綁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青菜和豆腐。
胡同口那家他常去的理髮店還開著門，老師傅正給一個老大爺刮臉，剃刀在皮條上來回蹭得嚓嚓響。
王業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分。
大柵欄街面上，還是跟往常一樣熱鬧。公私合營之後，各家鋪子門口都掛上了統一的招牌；
但老街坊們照舊在這些熟悉的店鋪里進進出出，打招呼的方式也沒變——「您吃了沒？」「剛吃完，溜達溜達消消食。」
王業一路上跟好幾個認識的朋友打了招呼，王記糧店的老王頭正蹲在門口抽旱菸，看見他走過來眼睛都亮了，站起來朝他揮手：
「喲，王先生！您可算回來了，這陣子上哪去了？」王業笑著回了句「回老家看看」，又寒暄了幾句，才繼續往前走。
等到了小酒館門口，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路燈亮起，昏黃的光透過酒館的玻璃窗灑在人行道上。
五月的夜晚不冷不熱，酒館的藍布棉門帘已經撤了下來，換成了竹簾，從簾縫裡能看見裡面人頭攢動，六張方桌坐得滿滿當當。
王業掀開竹簾，走了進去。火爐雖然已經撤了，但屋裡依然暖融融的，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他無比熟悉的酒香和滷菜咸香。
「徐經理，這邊再來二兩牛欄山！」片爺正坐在靠爐子的老位置上，一隻手端著酒盅，另一隻手在桌上比劃著名跟對面的牛爺聊皮影戲的新劇本。
「來了！」徐慧珍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聽見喊聲便朝旁邊的服務員何玉梅招了招手，讓她打二兩小酒送過去。
何玉梅是上個月剛招進來的新服務員，才十八歲，手腳麻利，端著酒壺在桌子之間穿梭得又快又穩。
片爺這段時間，心情不錯。他那座四合院賣了之後新開的皮影戲館，已經順利完成了公私合營。
他自己在戲館裡擔任私方經理，雖然公方代表有時候也愛瞎指揮，但比範金有那種人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當上經理之後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每天親自登台演出，晚上總算有閒暇出來喝酒了。
等何玉梅把酒送過來之後，他端著酒盅跟牛爺碰了一下，忽然感慨起來：「你說這王先生，怎麼還不回來？這都過去兩個多月了吧？」
「往常他隔三差五就來酒館坐坐，這回一走就是好幾個月，該不會是在南方遇到什麼事了吧？」
「估計也快了。上次他不是說過去港島探親嗎？港島那地方我也聽說過，遠是遠了點，但來回一兩個月也差不多了。」
「你要說遇到什麼事，那倒不至於——王先生那人什麼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四九城裡認識他的人，誰敢給他找不痛快？」
牛爺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嚼著。他心裡頭雖然也盼著王業早點回來。
畢竟自己手上最近剛收了兩件不錯的瓷器，正想找王業掌掌眼——但嘴上還是老樣子，不急不緩的。
「就是就是。」片爺連連點頭，又給自己斟了一盅。
兩人正說著，竹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了。片爺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站在門口的，不正是他們剛才還在念叨的那個王先生嗎？
王業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整個人看起來比兩個月前更精神了幾分，嘴角掛著一抹慣常的溫和笑意。
「呦！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王先生，您這一走可把我們老哥倆想壞了！」
片爺蹭地站起來，差點把桌上的酒壺碰翻，牛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酒壺，順勢也站了起來。
紅酒、咖啡豆、奶粉、罐頭、瑞士手錶、法國香水、英國毛毯，買了差不多十萬多港幣的物資。
這些東西塞滿了小世界四合院裡的小半畝地。這些東西在眼下的四九城，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表叔人還挺好的，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得去港島拜訪拜訪他老人家。」
陳雪茹把削下來的梨皮收到桌上的小碟子裡，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感激。
在她看來，那位素未謀面的表叔是王業在世上唯一的長輩了，自己作為沒過門的王家媳婦，於情於理都該去給長輩敬杯茶請個安。
「有機會，再說吧。」王業放下茶杯，靠在沙發靠背上伸了個懶腰。
這兩年在內地還能走動走動，再過幾年進入特殊時期，別說去港島探親了，就是跟港島那邊的親戚通過信都得掂量掂量。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眼下沒必要跟陳雪茹說這些。
「業哥，你肚子餓不餓？要不我去廚房給你下一碗麵條？」陳雪茹從沙發上站起來，用手帕擦了擦手上沾的梨汁。
她想起王業從火車上下來到現在光顧著說話，還沒吃上一口正經飯。
「行，那就來一碗。」王業摸了摸肚子，以他築基期的修為，就算好幾天不進食也毫無影響，但他這個人就是嘴饞，對美食向來沒什麼抵抗力。
尤其是在港島吃了好幾個月的粵菜，雖然味道也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那麼一點家的味道。陳雪茹做的打滷面，那可是一絕。
「對了業哥，還有件事得跟你說。」陳雪茹剛走到廚房門口，忽然想起伊蓮娜下午跟自己說的那檔子事。
她又折回來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伊蓮娜又來找我，談合作的事了。」
「有外貿憑證了？」
「還沒有正式的，不過她說已經讓她父親在莫斯科那邊遞交申請了，估計過段時間就能批下來。」
陳雪茹靠在門框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像是在試探王業的態度。
她知道王業對伊蓮娜這個人一直都持保留態度，但外貿生意的利潤實在是太誘人了。
上回那批布匹讓她淨賺了好幾萬，陳記綢緞莊的帳本一下就翻了紅。
「等憑證，拿到手了再說。她父親，雖然是莫斯科邊防的高官。」
「但外貿憑證這種東西不是邊防部門能直接批的，還要經過蘇聯外貿部和海關總署好幾道手續。」
「她上次也是這麼跟你說的，拖了好幾個月連張草稿紙都沒見著。你現在綢緞莊剛做完一批大單，資金也不緊張，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的。」
王業拿起陳雪茹削的第二隻梨咬了一口，語氣隨意但叮囑得明明白白。
他現在小世界裡還有不少黃金儲備，再加上港島那邊的夜總會和俱樂部已經開業，光是每天流進帳房的現金就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目。
陳雪茹這點外貿生意，對他來說早就不是必須要抓住的財路了。
他只是單純不想讓，陳雪茹在沒有保障的情況下跟伊蓮娜簽任何有風險的合同。
「那行，等憑證到了我再來跟你說。」陳雪茹點點頭，轉身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響起了，叮叮噹噹的切菜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張媽在一旁幫她打下手，兩個人一邊忙活一邊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傳來一陣笑聲。
傍晚六點多，王業陪著陳雪茹和兒子吃了頓晚飯。陳雪茹親手做的打滷面，麵條擀得筋道；
滷子里放了五花肉丁、木耳、黃花菜和雞蛋，澆上一勺炸得焦香的蔥花油，拌勻了之後每一根麵條都裹滿了濃稠的滷汁。
王業吃了兩大碗，放下筷子的時候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兒子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臉上糊了一圈滷汁，像只小花貓。
吃完飯，王業陪兒子玩了一小會兒，便跟陳雪茹說自己想一個人出去逛逛，看看兩個多月沒見的四九城變成了什麼樣。
五月的傍晚，天色暗得比冬天晚了許多，街上的路燈還沒亮，胡同兩側的灰磚牆被夕陽染成了暖橘色。
偶爾有騎自行車的人從身邊經過，后座上綁著剛從菜市場買回來的青菜和豆腐。
胡同口那家他常去的理髮店還開著門，老師傅正給一個老大爺刮臉，剃刀在皮條上來回蹭得嚓嚓響。
王業深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氣，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輕了幾分。
大柵欄街面上，還是跟往常一樣熱鬧。公私合營之後，各家鋪子門口都掛上了統一的招牌；
但老街坊們照舊在這些熟悉的店鋪里進進出出，打招呼的方式也沒變——「您吃了沒？」「剛吃完，溜達溜達消消食。」
王業一路上跟好幾個認識的朋友打了招呼，王記糧店的老王頭正蹲在門口抽旱菸，看見他走過來眼睛都亮了，站起來朝他揮手：
「喲，王先生！您可算回來了，這陣子上哪去了？」王業笑著回了句「回老家看看」，又寒暄了幾句，才繼續往前走。
等到了小酒館門口，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路燈亮起，昏黃的光透過酒館的玻璃窗灑在人行道上。
五月的夜晚不冷不熱，酒館的藍布棉門帘已經撤了下來，換成了竹簾，從簾縫裡能看見裡面人頭攢動，六張方桌坐得滿滿當當。
王業掀開竹簾，走了進去。火爐雖然已經撤了，但屋裡依然暖融融的，空氣中瀰漫著那股他無比熟悉的酒香和滷菜咸香。
「徐經理，這邊再來二兩牛欄山！」片爺正坐在靠爐子的老位置上，一隻手端著酒盅，另一隻手在桌上比劃著名跟對面的牛爺聊皮影戲的新劇本。
「來了！」徐慧珍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聽見喊聲便朝旁邊的服務員何玉梅招了招手，讓她打二兩小酒送過去。
何玉梅是上個月剛招進來的新服務員，才十八歲，手腳麻利，端著酒壺在桌子之間穿梭得又快又穩。
片爺這段時間，心情不錯。他那座四合院賣了之後新開的皮影戲館，已經順利完成了公私合營。
他自己在戲館裡擔任私方經理，雖然公方代表有時候也愛瞎指揮，但比範金有那種人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當上經理之後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每天親自登台演出，晚上總算有閒暇出來喝酒了。
等何玉梅把酒送過來之後，他端著酒盅跟牛爺碰了一下，忽然感慨起來：「你說這王先生，怎麼還不回來？這都過去兩個多月了吧？」
「往常他隔三差五就來酒館坐坐，這回一走就是好幾個月，該不會是在南方遇到什麼事了吧？」
「估計也快了。上次他不是說過去港島探親嗎？港島那地方我也聽說過，遠是遠了點，但來回一兩個月也差不多了。」
「你要說遇到什麼事，那倒不至於——王先生那人什麼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四九城裡認識他的人，誰敢給他找不痛快？」
牛爺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嚼著。他心裡頭雖然也盼著王業早點回來。
畢竟自己手上最近剛收了兩件不錯的瓷器，正想找王業掌掌眼——但嘴上還是老樣子，不急不緩的。
「就是就是。」片爺連連點頭，又給自己斟了一盅。
兩人正說著，竹簾被人從外面掀開了。片爺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站在門口的，不正是他們剛才還在念叨的那個王先生嗎？
王業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整個人看起來比兩個月前更精神了幾分，嘴角掛著一抹慣常的溫和笑意。
「呦！真是說曹操曹操到！王先生，您這一走可把我們老哥倆想壞了！」
片爺蹭地站起來，差點把桌上的酒壺碰翻，牛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酒壺，順勢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