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迴轉四九城
四月底，天宮夜總會正式重新開業。那天晚上的場面，王業到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他在港島這兩個多月四處參加商會活動和社交酒會，從滙豐銀行的答謝晚宴到中華總商會的廣式會館活動。
從半島酒店的下午茶到北角麗池的貴賓席，結交的人脈在開業那天全都集中爆發了。
天宮夜總會門前的停車場上停滿了，黑色的奧斯汀轎車和閃閃發亮的勞斯萊斯；
穿制服的門童忙得腳不沾地，不停地為那些摟著女伴、叼著雪茄的紳士們拉開車門。
舞池裡的爵士樂隊是蔣震托人從上海請來的老班底，薩克斯風一響，整個大廳的氣氛就被點燃了。
而真正讓王業感到滿意的，是南華俱樂部的開業。
那座由原來的「海上人間」裙樓改造而成的五層建築，被他按照後世的審美和標準重新裝修了一遍。
一層和二層是娛樂棋牌室，配備了從澳門請來的專業荷官和全套進口賭具；
三層和四層是豪華包廂和私人住宿套房，每一個房間的裝修風格都不一樣；
有中式古典的紫檀木家具配蘇繡屏風，有歐式宮廷的水晶吊燈配天鵝絨沙發，還有日式禪意的榻榻米配枯山水庭院。
五層是專門用來，承辦酒會和高端社交活動的宴會大廳。
穹頂上那盞從捷克運來的巨型水晶吊燈重達兩噸，燈光亮起來的時候整個大廳都被照得如同白晝。
這些精心設計的裝修風格和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讓那些見慣了金碧輝煌場所的港島名流們都被好好地鎮了一把。
開業之後短短數天內，南華俱樂部的大名就傳遍了港島上流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在一批創始會員的推薦下，俱樂部的會員人數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人。
這一百人里，有港島最有錢的富商，有各大商會的會長，有政界的華人高官，甚至連港島警方的幾位華人探長都托人遞了入會申請。
麗池夜總會，那邊自然是不甘心的。據蔣震安插在麗池的眼線匯報，李裁法一開始確實打算派人來天宮鬧事；
先是指使幾個爛仔在大門口潑紅漆，被白飯魚安排看場子的兄弟當場抓住揍了一頓；
後來又想在酒水供應商那邊做手腳，結果發現王業早就簽了滙豐銀行擔保的長期供貨合同，供應商根本不敢得罪滙豐這種級別的大客戶。
最後李裁法放出話來要讓青幫的人來「拜碼頭」，但他派人到南華俱樂部門口轉了一圈；
看到停在門口的那些勞斯萊斯的車牌之後，那些人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那些車牌背後的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不是一個江湖幫會敢動的。
在俱樂部和夜總會的生意穩定下來之後，王業又拿出資源，牽頭成立了南華商會總社。
這個商會表面上是為了促進港島華商之間的交流合作，實際上則是一張將港島政商精英緊密編織在一起的人脈網絡。
商會成立之後，短短一個多月就吸納了兩百多號會員。
再加上跟九龍碼頭大撈家白飯魚的正式合作，王業手頭能調動的資源和人手已經足夠讓他在港島站穩腳跟了。
即便他暫時離開港島回四九城，有蔣震負責夜總會和商會的日常事務，有他從南華調來的職業經理人林弘益打理俱樂部的運營；
還有滙豐銀行的沈弼在金融層面上保駕護航，整個體系的運轉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火車況且況且地，繼續向北駛去。窗外的景色從南方的丘陵水田漸漸變成了北方的平原旱地，麥苗在五月的陽光下泛著青綠色的光。
王業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裡盤算著回到四九城之後的安排。
秦淮茹那邊得先去報個平安，陳雪茹也得去看看，軋鋼廠那邊雖然有紅警間諜在頂班，但有些決策還是得他親自拍板。
還有田丹的傷勢不知道恢復得怎麼樣了，葉問的武館房租欠了多久，這些事他走之前都托人照應著，現在回來也該去親自看看。
火車在第二天下午抵達了，四九城火車站。王業隨著人流下了車，剛走出車廂就被站台上擁擠的人群給吞沒了。
這年頭的四九城火車站是全國最大的鐵路樞紐，每天南來北往的旅客多得數不清。
站台上到處是扛著大包小包的人群，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煤煙和蒸汽混合的嗆人氣味。
幸好他的行李箱和從港島帶回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全都被他提前塞進了小世界。
此刻兩手空空，倒也不怕被扒手盯上。他隨著人流擠了好一陣子才從人群中掙脫出來，在火車站門口攔了一輛人力三輪車。
「這位老闆，請問去哪？」蹬三輪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把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
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回頭沖王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去大柵欄。」王業看了看天色，下午一點多，陳雪茹這個時辰應該還在綢緞莊裡。他決定先去前門大街看看她，再去南鑼鼓巷找秦淮茹。
「好嘞，您坐穩了！」三輪車師傅腳下一用勁，麻溜地往大前門方向奔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咯噔咯噔的脆響。
五月的四九城陽光明晃晃地照在灰磚牆上，胡同口那棵老槐樹正是開花的時候。
滿樹白色的槐花香氣撲鼻，偶爾有幾片花瓣被風吹落，飄飄悠悠地落在三輪車的車篷上。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三輪車穩穩噹噹地停在了大柵欄陳記綢緞莊門口。
王業付了車錢，從兜里掏出兩個從港島帶回來的禮品盒。
這是他在港島臨走前特意讓阿霞去中環的百貨公司幫忙挑的，一盒是法國香水，一盒是瑞士巧克力，在這個年代的內地都是稀罕貨。
他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大步往店內走去。
綢緞莊的夥計錢掌柜正在櫃檯後面整理新到的一批姑蘇綢緞，看見王業推門進來，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王先生，您可算回來了！小姐剛才還念叨您呢，說您這一走好些天連個信都沒有。您這是，從南方回來了？」
「剛到，下了火車就過來了。雪茹，在不在店裡？」王業把禮品盒放在櫃檯上，往鋪子後面的休息室方向看了一眼。
「在在在，就在後院休息室呢。正好那個俄國女人也來了，兩人在屋裡聊了好一會兒了。」
錢掌柜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又壓低嗓子補了一句，「王先生，我看那個俄國女人今天臉色不太對，您進去瞧瞧。」
他在港島這兩個多月四處參加商會活動和社交酒會，從滙豐銀行的答謝晚宴到中華總商會的廣式會館活動。
從半島酒店的下午茶到北角麗池的貴賓席，結交的人脈在開業那天全都集中爆發了。
天宮夜總會門前的停車場上停滿了，黑色的奧斯汀轎車和閃閃發亮的勞斯萊斯；
穿制服的門童忙得腳不沾地，不停地為那些摟著女伴、叼著雪茄的紳士們拉開車門。
舞池裡的爵士樂隊是蔣震托人從上海請來的老班底，薩克斯風一響，整個大廳的氣氛就被點燃了。
而真正讓王業感到滿意的，是南華俱樂部的開業。
那座由原來的「海上人間」裙樓改造而成的五層建築，被他按照後世的審美和標準重新裝修了一遍。
一層和二層是娛樂棋牌室，配備了從澳門請來的專業荷官和全套進口賭具；
三層和四層是豪華包廂和私人住宿套房，每一個房間的裝修風格都不一樣；
有中式古典的紫檀木家具配蘇繡屏風，有歐式宮廷的水晶吊燈配天鵝絨沙發，還有日式禪意的榻榻米配枯山水庭院。
五層是專門用來，承辦酒會和高端社交活動的宴會大廳。
穹頂上那盞從捷克運來的巨型水晶吊燈重達兩噸，燈光亮起來的時候整個大廳都被照得如同白晝。
這些精心設計的裝修風格和訓練有素的服務人員，讓那些見慣了金碧輝煌場所的港島名流們都被好好地鎮了一把。
開業之後短短數天內，南華俱樂部的大名就傳遍了港島上流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在一批創始會員的推薦下，俱樂部的會員人數很快就突破了一百人。
這一百人里，有港島最有錢的富商，有各大商會的會長，有政界的華人高官，甚至連港島警方的幾位華人探長都托人遞了入會申請。
麗池夜總會，那邊自然是不甘心的。據蔣震安插在麗池的眼線匯報，李裁法一開始確實打算派人來天宮鬧事；
先是指使幾個爛仔在大門口潑紅漆，被白飯魚安排看場子的兄弟當場抓住揍了一頓；
後來又想在酒水供應商那邊做手腳，結果發現王業早就簽了滙豐銀行擔保的長期供貨合同，供應商根本不敢得罪滙豐這種級別的大客戶。
最後李裁法放出話來要讓青幫的人來「拜碼頭」，但他派人到南華俱樂部門口轉了一圈；
看到停在門口的那些勞斯萊斯的車牌之後，那些人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那些車牌背後的人，隨便拎出一個來都不是一個江湖幫會敢動的。
在俱樂部和夜總會的生意穩定下來之後，王業又拿出資源，牽頭成立了南華商會總社。
這個商會表面上是為了促進港島華商之間的交流合作，實際上則是一張將港島政商精英緊密編織在一起的人脈網絡。
商會成立之後，短短一個多月就吸納了兩百多號會員。
再加上跟九龍碼頭大撈家白飯魚的正式合作，王業手頭能調動的資源和人手已經足夠讓他在港島站穩腳跟了。
即便他暫時離開港島回四九城，有蔣震負責夜總會和商會的日常事務，有他從南華調來的職業經理人林弘益打理俱樂部的運營；
還有滙豐銀行的沈弼在金融層面上保駕護航，整個體系的運轉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火車況且況且地，繼續向北駛去。窗外的景色從南方的丘陵水田漸漸變成了北方的平原旱地，麥苗在五月的陽光下泛著青綠色的光。
王業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裡盤算著回到四九城之後的安排。
秦淮茹那邊得先去報個平安，陳雪茹也得去看看，軋鋼廠那邊雖然有紅警間諜在頂班，但有些決策還是得他親自拍板。
還有田丹的傷勢不知道恢復得怎麼樣了，葉問的武館房租欠了多久，這些事他走之前都托人照應著，現在回來也該去親自看看。
火車在第二天下午抵達了，四九城火車站。王業隨著人流下了車，剛走出車廂就被站台上擁擠的人群給吞沒了。
這年頭的四九城火車站是全國最大的鐵路樞紐，每天南來北往的旅客多得數不清。
站台上到處是扛著大包小包的人群，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煤煙和蒸汽混合的嗆人氣味。
幸好他的行李箱和從港島帶回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包裹，全都被他提前塞進了小世界。
此刻兩手空空，倒也不怕被扒手盯上。他隨著人流擠了好一陣子才從人群中掙脫出來，在火車站門口攔了一輛人力三輪車。
「這位老闆，請問去哪？」蹬三輪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把式，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
頭上戴著一頂破草帽，回頭沖王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黃牙。
「去大柵欄。」王業看了看天色，下午一點多，陳雪茹這個時辰應該還在綢緞莊裡。他決定先去前門大街看看她，再去南鑼鼓巷找秦淮茹。
「好嘞，您坐穩了！」三輪車師傅腳下一用勁，麻溜地往大前門方向奔去。車輪碾過青石板路面，發出咯噔咯噔的脆響。
五月的四九城陽光明晃晃地照在灰磚牆上，胡同口那棵老槐樹正是開花的時候。
滿樹白色的槐花香氣撲鼻，偶爾有幾片花瓣被風吹落，飄飄悠悠地落在三輪車的車篷上。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三輪車穩穩噹噹地停在了大柵欄陳記綢緞莊門口。
王業付了車錢，從兜里掏出兩個從港島帶回來的禮品盒。
這是他在港島臨走前特意讓阿霞去中環的百貨公司幫忙挑的，一盒是法國香水，一盒是瑞士巧克力，在這個年代的內地都是稀罕貨。
他整了整中山裝的領口，大步往店內走去。
綢緞莊的夥計錢掌柜正在櫃檯後面整理新到的一批姑蘇綢緞，看見王業推門進來，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王先生，您可算回來了！小姐剛才還念叨您呢，說您這一走好些天連個信都沒有。您這是，從南方回來了？」
「剛到，下了火車就過來了。雪茹，在不在店裡？」王業把禮品盒放在櫃檯上，往鋪子後面的休息室方向看了一眼。
「在在在，就在後院休息室呢。正好那個俄國女人也來了，兩人在屋裡聊了好一會兒了。」
錢掌柜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又壓低嗓子補了一句，「王先生，我看那個俄國女人今天臉色不太對，您進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