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查庸？武俠小說
至於日後查庸萌生創辦《明報》的念頭，王業也不覺得是件壞事——到時候他完全可以以投資人的身份入一股，幫他解決資金問題。
《明報》日後可是港島三大報紙之一，這份影響力如果能在剛萌芽的時候就攥在手裡，對他在港島的布局簡直是如虎添翼。
正事談得差不多了，王業把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喝完，將酒杯輕輕擱在桌面上，水晶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他翹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用一種談買賣時特有的乾脆口吻問道：
「張總編，你們報社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老闆打算把報社賣多少錢？」
「十萬。」張總編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聲音比剛才談天宮和查庸時虛了至少一半。
「十萬？他瘋了！」王業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這兩天讓人，把你們《華人日報》最近幾個月的財務情況，大概摸了一下。」
「以前你們日銷量最高的時候能賣到五萬份，現在連一萬份都不到。」
「員工工資已經拖欠了兩個月，印刷廠的帳也欠著，紙張供應商那邊還有一筆款子沒結清。」
「就這個局面，他敢開價十萬？十萬塊什麼概念，張總編你心裡也清楚——有十萬塊我完全可以重新創辦一家報社。」
「從你們報社裡把你和其他幾個骨幹全挖過來，辦公場地重新租一處；」
「設備找印刷廠代工，從採編到出報，所有的架子搭起來，都花不了五萬塊。」
「剩下的五萬塊當運營資金，至少還能撐個大半年。」
「我何必花十萬塊買一個日銷量不到一萬份、欠了一屁股債的老報社？」
這話不是嚇唬人，而是實打實的行情。創辦一家報社的成本可以很高，也可以低到讓外行人難以置信。
如今港島的報社，除了星島日報和大公報這種級別的大報之外。
絕大多數中小報社根本沒有自己的印刷設備，都是把編輯好的新聞版面交給專業的印刷廠代工。
相當於，整個報業都建立在外包生產的基礎上。這也就導致，想要創辦一家報社的門檻非常低。
只要有三五個能跑新聞的記者，一兩個懂得排版製作的編輯，再租一間辦公室，一家報社就算開起來了。
然後花點錢去印刷廠印個幾千份，找報亭代售或者雇幾個報童沿街叫賣，報紙就上了街。
人工成本一天頂多一兩百塊，印刷成本按照當下報紙兩毛錢一份的售價來算，每張報紙的印刷費最多一毛錢，印量大的話還能壓到幾分錢。
所以只要有五六百塊的啟動資金，就能辦一份報紙。當然了，這種報紙的質量不可能高到哪去，但銷量卻往往不低。
主要原因是港島有很多根本沒有拿到工商局出版許可證的地下報紙，因為不受監管，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報紙上安排人寫點風月文章和獵奇小說。
這對於沒什麼娛樂生活的小市民來說，花個兩毛錢買一份帶勁的報紙自己躲在家裡偷看，也是一種美滋滋的消遣。
「一口價，五萬。」王業把兩根手指往桌上一按。
「王先生，五萬塊真的不可能。」張總編滿臉為難，手指在酒杯底座上無意識地轉著圈，聲音比剛才更加小心翼翼了幾分。
「我們報社雖然沒有自己的印刷設備，一直都是把版面送到印刷廠代工，但報社那棟樓可是自有產業。」
「地方您上次也路過了，深水埗欽州街那棟兩層小樓。」
「雖然地方偏了點，周圍都是些唐樓和棚戶，但好歹也是一整棟樓，房契上寫的是報社的名字，不算在老闆的個人資產里。」
「五萬塊，光是那棟樓都拿不下來，更別說連報社的牌子和經營許可證一塊兒算進去了。」
張總編這番話里藏著，一層連他自己都沒說破的心思——他是真心希望，王業能把報社買下來的。
他在《華人日報》做了快二十年，從記者干到總編，這家報社就是他在港島的根基。
報社的新老闆自從接手以來，長期剋扣工資不說，還經常對編輯內容指手畫腳。
好幾次為了討好，GG客戶強行讓編輯部撤掉已經排好版的批評報導，搞得報社內部怨聲載道。再這麼下去，《華人日報》遲早要完蛋。
所以當王業這個南華富商主動打聽報社的情況時，張總編就覺得自己這根快要沉底的浮木終於看到了船帆。
但如果王業出價太低，新老闆肯定不會賣，那他這最後一線希望也就泡湯了。
「六萬塊。我最多就出六萬。」王業把威士忌酒瓶里，最後一點酒分給兩人的杯子。
他語氣里沒有了剛才討價還價時的冷硬，反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坦蕩：
「張總編，你應該很清楚，這六萬塊是我買報社的錢，後續我還得再往裡面投錢才能讓報社挺過眼前的難關。」
「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報社已經兩個月沒發工資了，編輯部的幾個老記者都在私下裡商量跳槽的事。」
「這筆欠薪，我估計你們那位老闆是不會從自己的腰包里掏的，最後還是得我來。」
「我把六萬塊拍給他，他拿錢走人，員工欠薪我來補，印刷廠的欠款我來清，報紙該怎麼改就怎麼改。」
「這買賣對他來說已經很划算了——他還欠著印刷廠的印刷費，欠著紙張行的紙張費，這筆爛帳我替他扛了。」
「你回去跟他說，六萬塊，一次性付清，不接受分期。」
「他要是願意，三天之內來簽約；他要是不願意，那就讓他自己想辦法把報社從泥潭裡拖出來。」
「這……那好吧，我回去就找老闆談談。」張總編猶豫了短短一瞬，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在心裡已經把這筆帳算了個明白——報社現在每個月的虧損至少在一千塊以上，光是維持基本的出報就得往裡貼錢，更別說填補之前拖欠的窟窿。
六萬塊的收購價雖然不算高，但對一個已經陷入虧損泥潭的老報社來說，絕對不低了。
王業給的這個價，剛好卡在老闆的心理底線上——再低人家寧願把樓拆了賣建材也不會答應，再高的話王業又沒必要接這個爛攤子。
「嗯，回去好好說說。跟你們老闆把帳算清楚——現在不是他挑買家的時候，是買家挑他。」
王業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威士忌送進嘴裡，嘴角露出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六萬塊買下深水埗欽州街一棟兩層小樓，外加一個成立了三十年的報社品牌和出版許可證，怎麼算這筆買賣都是賺的。
深水埗現在是窮鄉僻壤的鄉下地方，但過個十幾年，港島地產經濟一飛沖天，深水埗大開發，那些老舊唐樓全都要拆了蓋高檔公寓。
到那時候，六萬塊秒變六十萬都算少的。更別提幾十年後，深水埗的地價翻到六千萬都不止。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報社這個攤子接過來。
《明報》日後可是港島三大報紙之一，這份影響力如果能在剛萌芽的時候就攥在手裡，對他在港島的布局簡直是如虎添翼。
正事談得差不多了，王業把杯中最後一口威士忌喝完，將酒杯輕輕擱在桌面上，水晶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微響。
他翹起二郎腿，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用一種談買賣時特有的乾脆口吻問道：
「張總編，你們報社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老闆打算把報社賣多少錢？」
「十萬。」張總編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聲音比剛才談天宮和查庸時虛了至少一半。
「十萬？他瘋了！」王業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這兩天讓人，把你們《華人日報》最近幾個月的財務情況，大概摸了一下。」
「以前你們日銷量最高的時候能賣到五萬份，現在連一萬份都不到。」
「員工工資已經拖欠了兩個月，印刷廠的帳也欠著，紙張供應商那邊還有一筆款子沒結清。」
「就這個局面，他敢開價十萬？十萬塊什麼概念，張總編你心裡也清楚——有十萬塊我完全可以重新創辦一家報社。」
「從你們報社裡把你和其他幾個骨幹全挖過來，辦公場地重新租一處；」
「設備找印刷廠代工，從採編到出報，所有的架子搭起來，都花不了五萬塊。」
「剩下的五萬塊當運營資金，至少還能撐個大半年。」
「我何必花十萬塊買一個日銷量不到一萬份、欠了一屁股債的老報社？」
這話不是嚇唬人，而是實打實的行情。創辦一家報社的成本可以很高，也可以低到讓外行人難以置信。
如今港島的報社，除了星島日報和大公報這種級別的大報之外。
絕大多數中小報社根本沒有自己的印刷設備，都是把編輯好的新聞版面交給專業的印刷廠代工。
相當於，整個報業都建立在外包生產的基礎上。這也就導致，想要創辦一家報社的門檻非常低。
只要有三五個能跑新聞的記者，一兩個懂得排版製作的編輯，再租一間辦公室，一家報社就算開起來了。
然後花點錢去印刷廠印個幾千份，找報亭代售或者雇幾個報童沿街叫賣，報紙就上了街。
人工成本一天頂多一兩百塊，印刷成本按照當下報紙兩毛錢一份的售價來算，每張報紙的印刷費最多一毛錢，印量大的話還能壓到幾分錢。
所以只要有五六百塊的啟動資金，就能辦一份報紙。當然了，這種報紙的質量不可能高到哪去，但銷量卻往往不低。
主要原因是港島有很多根本沒有拿到工商局出版許可證的地下報紙，因為不受監管，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報紙上安排人寫點風月文章和獵奇小說。
這對於沒什麼娛樂生活的小市民來說，花個兩毛錢買一份帶勁的報紙自己躲在家裡偷看，也是一種美滋滋的消遣。
「一口價，五萬。」王業把兩根手指往桌上一按。
「王先生，五萬塊真的不可能。」張總編滿臉為難，手指在酒杯底座上無意識地轉著圈，聲音比剛才更加小心翼翼了幾分。
「我們報社雖然沒有自己的印刷設備，一直都是把版面送到印刷廠代工，但報社那棟樓可是自有產業。」
「地方您上次也路過了，深水埗欽州街那棟兩層小樓。」
「雖然地方偏了點，周圍都是些唐樓和棚戶，但好歹也是一整棟樓，房契上寫的是報社的名字，不算在老闆的個人資產里。」
「五萬塊，光是那棟樓都拿不下來，更別說連報社的牌子和經營許可證一塊兒算進去了。」
張總編這番話里藏著，一層連他自己都沒說破的心思——他是真心希望，王業能把報社買下來的。
他在《華人日報》做了快二十年，從記者干到總編，這家報社就是他在港島的根基。
報社的新老闆自從接手以來，長期剋扣工資不說，還經常對編輯內容指手畫腳。
好幾次為了討好，GG客戶強行讓編輯部撤掉已經排好版的批評報導，搞得報社內部怨聲載道。再這麼下去，《華人日報》遲早要完蛋。
所以當王業這個南華富商主動打聽報社的情況時，張總編就覺得自己這根快要沉底的浮木終於看到了船帆。
但如果王業出價太低，新老闆肯定不會賣，那他這最後一線希望也就泡湯了。
「六萬塊。我最多就出六萬。」王業把威士忌酒瓶里，最後一點酒分給兩人的杯子。
他語氣里沒有了剛才討價還價時的冷硬，反而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坦蕩：
「張總編，你應該很清楚，這六萬塊是我買報社的錢，後續我還得再往裡面投錢才能讓報社挺過眼前的難關。」
「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報社已經兩個月沒發工資了，編輯部的幾個老記者都在私下裡商量跳槽的事。」
「這筆欠薪，我估計你們那位老闆是不會從自己的腰包里掏的，最後還是得我來。」
「我把六萬塊拍給他，他拿錢走人，員工欠薪我來補，印刷廠的欠款我來清，報紙該怎麼改就怎麼改。」
「這買賣對他來說已經很划算了——他還欠著印刷廠的印刷費，欠著紙張行的紙張費，這筆爛帳我替他扛了。」
「你回去跟他說，六萬塊，一次性付清，不接受分期。」
「他要是願意，三天之內來簽約；他要是不願意，那就讓他自己想辦法把報社從泥潭裡拖出來。」
「這……那好吧，我回去就找老闆談談。」張總編猶豫了短短一瞬，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在心裡已經把這筆帳算了個明白——報社現在每個月的虧損至少在一千塊以上，光是維持基本的出報就得往裡貼錢，更別說填補之前拖欠的窟窿。
六萬塊的收購價雖然不算高，但對一個已經陷入虧損泥潭的老報社來說，絕對不低了。
王業給的這個價，剛好卡在老闆的心理底線上——再低人家寧願把樓拆了賣建材也不會答應，再高的話王業又沒必要接這個爛攤子。
「嗯，回去好好說說。跟你們老闆把帳算清楚——現在不是他挑買家的時候，是買家挑他。」
王業端起酒杯，把最後一口威士忌送進嘴裡，嘴角露出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笑意。
六萬塊買下深水埗欽州街一棟兩層小樓，外加一個成立了三十年的報社品牌和出版許可證，怎麼算這筆買賣都是賺的。
深水埗現在是窮鄉僻壤的鄉下地方，但過個十幾年，港島地產經濟一飛沖天，深水埗大開發，那些老舊唐樓全都要拆了蓋高檔公寓。
到那時候，六萬塊秒變六十萬都算少的。更別提幾十年後，深水埗的地價翻到六千萬都不止。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把報社這個攤子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