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脫離貧民窟
蘭姐把手裡的菸袋往窗台上一擱，拍了兩下手，鮮紅的嘴唇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又尖又脆，整條走廊都聽得見：
「早就跟你說過了，就你這長相，出來做肯定賺錢！」
「你看看你這臉蛋，這身段，更別說你這對大菠蘿包了，男人看到了肯定饞死！你要早聽蘭姐的話，還用每天累死累活端蒸籠？」
「沒，蘭姐，他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阿霞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連耳尖都變成了粉色。
阿霞連連擺手，急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這是我朋友，不是什麼客人。」
這位蘭姐，是阿霞剛搬過來時就認識的。那時候阿霞拎著從潮州帶來的唯一一個破藤箱站在二樓走廊里找房間。
蘭姐正好從屋裡出來倒菸灰，一眼就看中了這個身材好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姑娘。
從那以後，蘭姐隔三差五就過來串門，一邊幫阿霞縫衣服一邊蠱惑她跟自己一樣出來做。
蘭姐的邏輯很簡單也很實在——在這港島，像阿霞這樣長得漂亮又沒背景的女人，遲早是要被男人盯上的。
與其便宜了哪個王八蛋，不如趁早找個能保護自己的人。
而「一樓一鳳」雖然名聲不好聽，但至少是自己掌控自己的身體和時間，賺夠了錢就可以收手。
之前阿霞每次都紅著臉拒絕，蘭姐也不惱，只是搖頭嘆氣說「可惜了這副好身段，要是我能重新長一次肯定不浪費」。
今天見阿霞帶了個大老闆模樣的年輕男人回來，還以為是阿霞終於想通了。
「不是？哦——我明白，我明白。」蘭姐先是一愣，隨即把目光在王業和阿霞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臉上露出一副「我什麼都懂了」的曖昧笑容。
她看出來了，阿霞不是出來做，阿霞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又高興又惋惜——高興的是阿霞這傻姑娘終於開竅了，知道找個好男人比什麼都有用；
惋惜的是，就阿霞這臉蛋和身材，如果出來做，那絕對能成為缽蘭街的頭牌。
在蘭姐那雙笑盈盈的眼睛的注視下，阿霞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連看都不敢看王業一眼。
她飛快地從兜里掏出鑰匙開了門，拉著王業的手腕就把他拽進了屋。
門板在她身後砰的一聲合上，把蘭姐那聲意味深長的「嘖嘖」關在了外面。
「嘖嘖，可惜了阿霞，白白便宜個小白臉！不過還別說，這小白臉看起來還挺英俊的嘛，比麗池那些肥頭大耳的少東家不知強了多少倍。」
蘭姐站在走廊里搖頭晃腦，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青煙從她紅艷的嘴唇間緩緩飄出來。
她眯著眼睛看著阿霞緊閉的房門，心裡頭盤算開了——就阿霞這樣貌和身材，就算放在麗池夜總會那種高級場所，也能很快混出頭。
這要是遇到哪個闊少願意出錢捧一下，頭牌都不在話下。可惜了，這姑娘一根筋，死心塌地跟了個小白臉。
不過也好，蘭姐在這行做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都見過。
那些穿西裝打領帶的闊少們十個裡頭有九個半是靠不住的，剩下那半個是身體有問題的。
她這輩子見過太多好姑娘被有錢人玩膩了就扔，反倒不如做個自食其力的一樓一鳳來得自在。
也罷，人家你情我願的事，她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阿霞的房間很小，目測不過十來平米，勉強夠放一張床和一張摺疊小桌。
雖然面積狹小，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的被褥雖然舊了，卻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鋪著一塊繡了花的枕巾；
桌角那點殘漆被擦得發亮，桌上擺著一個搪瓷臉盆和幾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毛巾，旁邊放著一隻掉了瓷的暖水瓶和兩個搪瓷茶缸。
牆上釘著一枚鐵釘，掛著阿霞平日裡在茶樓幹活時常穿的那件碎花布衫。
窗台上擱著一盆小小的綠蘿，葉片雖然有些發黃，但還是頑強地活著，看得出主人每天都會給它澆水。
王業正打量著這間簡陋卻乾淨的小屋，目光忽然被牆角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晾在衣架上的一塊白色布料，款式很簡單，但尺寸之宏偉，饒是王業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樣的尺寸，在他的所有紅顏知己中，恐怕也只有南華那位以身材聞名的女星能與之比肩了。
阿霞順著王業的目光看過去，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那層剛剛才退下去的紅暈以數倍於之前的速度重新涌了上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了髮際線。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將衣架上的東西扯下來塞進藤箱裡，動作快得像是那隻藤箱著了火。
她把東西塞好之後蓋上了箱蓋，但那兩隻耳朵尖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說話的聲音也比剛才細了好幾度：
「王先生……您先喝點水，我收拾收拾就走，很快的。」
她從桌上拿起暖水瓶給王業倒了杯熱水，雙手捧著搪瓷缸子遞到他面前，頭低得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兩條麻花辮垂在肩前，發梢微微發顫。
「嗯，不急，你慢慢收拾。」王業接過搪瓷缸子，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水溫不燙不涼，喝下去剛好暖胃。他一邊慢慢地喝水，一邊看著阿霞在房間裡忙前忙後地收拾行李。
她從床底下拖出一隻舊藤箱，打開來把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進去，又從枕頭下面摸出一隻用紅布包著的銀鐲子，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貼身的衣兜里。
她的動作利落而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收拾這隻藤箱了。
王業的目光追隨著阿霞的動作在那隻舊藤箱和桌上幾件折得方正的衣服之間游移，腦子裡卻已經在過接下來的安排了。
蔣震那邊暫時不需要操心——人已經救回來了，手術順利，輸血也及時，剩下的就是住院休養。
以蔣震的底子和常年扛麻袋練出來的體魄，只要傷口不感染，康復只是時間問題。
小飛阿基他們四個拿了錢財去安置家人，最多一兩天就能重新集結。眼下比較要緊的是把阿霞安頓好，然後在天台上等他們來匯合。
等這批人聚齊了，他在港島的團隊就有了第一批班底。
至於義群那邊——王業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缸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高佬田這種人放在港島江湖裡不過是個最底層的邊角料，打了他正好少個礙事的雜碎。
義群如果真敢大規模報復，那正好讓他掂掂這個社團的斤兩。
「早就跟你說過了，就你這長相，出來做肯定賺錢！」
「你看看你這臉蛋，這身段，更別說你這對大菠蘿包了，男人看到了肯定饞死！你要早聽蘭姐的話，還用每天累死累活端蒸籠？」
「沒，蘭姐，他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阿霞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連耳尖都變成了粉色。
阿霞連連擺手，急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這是我朋友，不是什麼客人。」
這位蘭姐，是阿霞剛搬過來時就認識的。那時候阿霞拎著從潮州帶來的唯一一個破藤箱站在二樓走廊里找房間。
蘭姐正好從屋裡出來倒菸灰，一眼就看中了這個身材好得讓人移不開眼的姑娘。
從那以後，蘭姐隔三差五就過來串門，一邊幫阿霞縫衣服一邊蠱惑她跟自己一樣出來做。
蘭姐的邏輯很簡單也很實在——在這港島，像阿霞這樣長得漂亮又沒背景的女人，遲早是要被男人盯上的。
與其便宜了哪個王八蛋，不如趁早找個能保護自己的人。
而「一樓一鳳」雖然名聲不好聽，但至少是自己掌控自己的身體和時間，賺夠了錢就可以收手。
之前阿霞每次都紅著臉拒絕，蘭姐也不惱，只是搖頭嘆氣說「可惜了這副好身段，要是我能重新長一次肯定不浪費」。
今天見阿霞帶了個大老闆模樣的年輕男人回來，還以為是阿霞終於想通了。
「不是？哦——我明白，我明白。」蘭姐先是一愣，隨即把目光在王業和阿霞之間來回掃了一遍，臉上露出一副「我什麼都懂了」的曖昧笑容。
她看出來了，阿霞不是出來做，阿霞是看上這個小白臉了。
這個發現讓她心裡又高興又惋惜——高興的是阿霞這傻姑娘終於開竅了，知道找個好男人比什麼都有用；
惋惜的是，就阿霞這臉蛋和身材，如果出來做，那絕對能成為缽蘭街的頭牌。
在蘭姐那雙笑盈盈的眼睛的注視下，阿霞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連看都不敢看王業一眼。
她飛快地從兜里掏出鑰匙開了門，拉著王業的手腕就把他拽進了屋。
門板在她身後砰的一聲合上，把蘭姐那聲意味深長的「嘖嘖」關在了外面。
「嘖嘖，可惜了阿霞，白白便宜個小白臉！不過還別說，這小白臉看起來還挺英俊的嘛，比麗池那些肥頭大耳的少東家不知強了多少倍。」
蘭姐站在走廊里搖頭晃腦，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青煙從她紅艷的嘴唇間緩緩飄出來。
她眯著眼睛看著阿霞緊閉的房門，心裡頭盤算開了——就阿霞這樣貌和身材，就算放在麗池夜總會那種高級場所，也能很快混出頭。
這要是遇到哪個闊少願意出錢捧一下，頭牌都不在話下。可惜了，這姑娘一根筋，死心塌地跟了個小白臉。
不過也好，蘭姐在這行做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男人都見過。
那些穿西裝打領帶的闊少們十個裡頭有九個半是靠不住的，剩下那半個是身體有問題的。
她這輩子見過太多好姑娘被有錢人玩膩了就扔，反倒不如做個自食其力的一樓一鳳來得自在。
也罷，人家你情我願的事，她一個外人操什麼心。
阿霞的房間很小，目測不過十來平米，勉強夠放一張床和一張摺疊小桌。
雖然面積狹小，卻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床上的被褥雖然舊了，卻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鋪著一塊繡了花的枕巾；
桌角那點殘漆被擦得發亮，桌上擺著一個搪瓷臉盆和幾塊疊得方方正正的毛巾，旁邊放著一隻掉了瓷的暖水瓶和兩個搪瓷茶缸。
牆上釘著一枚鐵釘，掛著阿霞平日裡在茶樓幹活時常穿的那件碎花布衫。
窗台上擱著一盆小小的綠蘿，葉片雖然有些發黃，但還是頑強地活著，看得出主人每天都會給它澆水。
王業正打量著這間簡陋卻乾淨的小屋，目光忽然被牆角一樣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晾在衣架上的一塊白色布料，款式很簡單，但尺寸之宏偉，饒是王業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樣的尺寸，在他的所有紅顏知己中，恐怕也只有南華那位以身材聞名的女星能與之比肩了。
阿霞順著王業的目光看過去，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那層剛剛才退下去的紅暈以數倍於之前的速度重新涌了上來，從脖子根一直燒到了髮際線。
她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將衣架上的東西扯下來塞進藤箱裡，動作快得像是那隻藤箱著了火。
她把東西塞好之後蓋上了箱蓋，但那兩隻耳朵尖已經紅得快要滴血了，說話的聲音也比剛才細了好幾度：
「王先生……您先喝點水，我收拾收拾就走，很快的。」
她從桌上拿起暖水瓶給王業倒了杯熱水，雙手捧著搪瓷缸子遞到他面前，頭低得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兩條麻花辮垂在肩前，發梢微微發顫。
「嗯，不急，你慢慢收拾。」王業接過搪瓷缸子，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水溫不燙不涼，喝下去剛好暖胃。他一邊慢慢地喝水，一邊看著阿霞在房間裡忙前忙後地收拾行李。
她從床底下拖出一隻舊藤箱，打開來把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放進去，又從枕頭下面摸出一隻用紅布包著的銀鐲子，小心翼翼地揣進了貼身的衣兜里。
她的動作利落而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收拾這隻藤箱了。
王業的目光追隨著阿霞的動作在那隻舊藤箱和桌上幾件折得方正的衣服之間游移，腦子裡卻已經在過接下來的安排了。
蔣震那邊暫時不需要操心——人已經救回來了，手術順利，輸血也及時，剩下的就是住院休養。
以蔣震的底子和常年扛麻袋練出來的體魄，只要傷口不感染，康復只是時間問題。
小飛阿基他們四個拿了錢財去安置家人，最多一兩天就能重新集結。眼下比較要緊的是把阿霞安頓好，然後在天台上等他們來匯合。
等這批人聚齊了，他在港島的團隊就有了第一批班底。
至於義群那邊——王業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缸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高佬田這種人放在港島江湖裡不過是個最底層的邊角料，打了他正好少個礙事的雜碎。
義群如果真敢大規模報復，那正好讓他掂掂這個社團的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