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一拳驚葉問
力氣比較大？葉問聽到王業這句提醒，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不是看不起王業，實在是這些年與他交手過的「力氣大」的人太多了。
遠的且不說，當年在佛山，那個從北方來的金山找，憑著一把五十斤重的五虎斷門刀，連挑佛山好幾家武館；
那些館主們個個都被打得狼狽不堪，最後還不是被他葉問用一根雞毛撣子給收拾了？
金山找那才叫天生神力，一把大刀掄起來虎虎生風，砍在木人樁上能把樁身劈出一道寸許深的裂痕。
可那又如何？武學一道，力不如巧，巧不如精，蠻力再大，碰不到對手的身也是白搭。
像金山找那種真正的天生神力之人，葉問都不曾放在眼裡，王業這個只是身材比常人高大些許的年輕人，又能有多大的力氣？
葉問長衫一拂，臉上掛起一抹從容而篤定的微笑：「沒事，王先生儘管來吧。葉某自認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你只管放開手腳便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葉師傅！」王業見他這麼說了，也不再多做鋪墊，雙手朝前一上一下擺開。
他左手在前虛探，掌心向下微扣，右手在後握拳沉於腰側，拳心向內，雙腳前後分開。
膝蓋微屈，重心下沉，整個人的氣勢在架子擺好的那一瞬間陡然一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原本王業穿著西裝坐在竹椅上喝茶的時候，看起來就是個氣度沉穩的年輕商人，姿態閒散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可如今架子一擺好，眼尖的葉問立馬就捕捉到了王業身上那股不凡的氣勢。
要知道這起架也是有講究的——一般人起架子，在葉問這種浸淫了數十年詠春拳的宗師眼裡，渾身上下幾乎全是破綻。
有的人左手抬得太高，右肋空門大開；有的人步子扎得太死，下盤雖然穩了卻失去了靈活性；
還有的人肩膀繃得太緊，一看就是緊張過度，還沒交手就已經在氣勢上輸了三分。
可是王業就是這麼隨隨便便地一起手，不光讓葉問看不出絲毫破綻，就連他身上那股隱隱壓過來的氣勢都讓葉問心頭一凜。
這架子說不上來哪裡特別，既不是形意拳標準的三體式，也不是葉問見過的任何一種拳法起手式；
但就是讓人找不到下手的空隙，仿佛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後生，而是一座沉寂了許久、忽然間有了動靜的鐘。
這不由得，令葉問心裡微微一沉。他剛想端正態度認真對待，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站位，就聽王業大喝一聲：
「葉師傅，看招！」那聲音在天台夜空中炸開，把樓下幾隻正在打盹的野貓嚇得喵地一聲竄進了巷子深處。
說時遲那時快，王業拳隨心走，腳下的步子往前猛地一邁，水泥地上那片青苔啪地一聲被碾成了碎末，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他用的不是剛才那招剛猛無匹的半步崩拳，而是一記上步劈拳。
這一拳從上往下斜劈而落，拳鋒破開夜風，帶著一股沉悶的呼嘯聲直取葉問的左側肩頸。
劈拳在形意五行拳中屬金，剛勁猛烈，勢大力沉，這一拳打出來，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悶響。
煤油燈的火苗在拳風掃過之下劇烈地晃了兩晃，險些熄滅。感受到那拳風所帶來的壓迫感，葉問暗道一聲糟了。
他確實大意了——方才在棚房裡王業說自己「從小力氣就大」，他只當是年輕人謙虛的自誇，完全沒往心裡去。
可現在這一拳劈下來，光是被拳風掃到的皮膚就隱隱生疼，這要是被打實了，少說也得斷幾根骨頭。
他來不及細想王業一個自學形意拳的後生怎麼會有如此霸道的拳勁，雙手連忙往右側一架。
左手以詠春的「攤手」從外側搭上王業的劈拳手腕，想要將這股劈勁往身側卸掉。
他護住右邊要害的同時，右腳順勢往前一蹬，腳尖繃直，直取王業的前腿膝蓋——這是詠春的「截腿」，專門用來破壞對手的下盤重心。
只要這一腳截實了，王業的劈拳力道再猛也得被從中間打斷，整個人就會因為重心不穩而失去平衡。
這一守一攻，連消帶打，是葉問平生最得意的應對手法之一。
當年在佛山跟金山找交手，他就是用類似的連消帶打之法，讓對方那把五十斤重的大刀每一刀都砍在空處，最後被一根雞毛撣子逼得滿場亂竄。
可是王業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了不止一籌。
劈拳剛被攤開的瞬間，王業竟然沒有像普通拳師那樣順勢收回手臂重新蓄力，而是借著自己拳勁被卸掉的那股反作用力。
其右拳猛地一松，五指張開化拳為掌，掌心貼著葉問攤手的手腕往下一滑。
整個人借勢往左側轉了半圈，右肘如同一條被壓緊了又猛然鬆開的鋼簧般從斜側里甩了出來，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直擊葉問的胸口。
這是形意拳中的「橫肘」——形意拳講究「肘打四方」，這一肘變招之快、發力之猛，完全超出了葉問的預料。
葉問的截腿才踢到一半，王業的橫肘已經到了胸前。
他只來得及將另一隻手從下方翻上來，以詠春「護手」硬生生架在胸前，卻還是被這一肘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手背上，手背連著胸口一起承受了這股衝擊力。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葉問整個人被這一肘打得連連後退。
其腳下那雙老布鞋，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蹭出了兩道淺淺的白痕，一直退到三四步外才勉強穩住身形。
胸口被撞得隱隱發悶，呼吸都滯了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
「葉師傅，你沒事吧？」王業看到葉問被打得連連後退，連忙收勢站定，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擔憂。
他不是看不起王業，實在是這些年與他交手過的「力氣大」的人太多了。
遠的且不說，當年在佛山，那個從北方來的金山找，憑著一把五十斤重的五虎斷門刀，連挑佛山好幾家武館；
那些館主們個個都被打得狼狽不堪，最後還不是被他葉問用一根雞毛撣子給收拾了？
金山找那才叫天生神力，一把大刀掄起來虎虎生風，砍在木人樁上能把樁身劈出一道寸許深的裂痕。
可那又如何？武學一道，力不如巧，巧不如精，蠻力再大，碰不到對手的身也是白搭。
像金山找那種真正的天生神力之人，葉問都不曾放在眼裡，王業這個只是身材比常人高大些許的年輕人，又能有多大的力氣？
葉問長衫一拂，臉上掛起一抹從容而篤定的微笑：「沒事，王先生儘管來吧。葉某自認還是有幾分本事的，你只管放開手腳便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葉師傅！」王業見他這麼說了，也不再多做鋪墊，雙手朝前一上一下擺開。
他左手在前虛探，掌心向下微扣，右手在後握拳沉於腰側，拳心向內，雙腳前後分開。
膝蓋微屈，重心下沉，整個人的氣勢在架子擺好的那一瞬間陡然一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原本王業穿著西裝坐在竹椅上喝茶的時候，看起來就是個氣度沉穩的年輕商人，姿態閒散得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可如今架子一擺好，眼尖的葉問立馬就捕捉到了王業身上那股不凡的氣勢。
要知道這起架也是有講究的——一般人起架子，在葉問這種浸淫了數十年詠春拳的宗師眼裡，渾身上下幾乎全是破綻。
有的人左手抬得太高，右肋空門大開；有的人步子扎得太死，下盤雖然穩了卻失去了靈活性；
還有的人肩膀繃得太緊，一看就是緊張過度，還沒交手就已經在氣勢上輸了三分。
可是王業就是這麼隨隨便便地一起手，不光讓葉問看不出絲毫破綻，就連他身上那股隱隱壓過來的氣勢都讓葉問心頭一凜。
這架子說不上來哪裡特別，既不是形意拳標準的三體式，也不是葉問見過的任何一種拳法起手式；
但就是讓人找不到下手的空隙，仿佛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初來乍到的後生，而是一座沉寂了許久、忽然間有了動靜的鐘。
這不由得，令葉問心裡微微一沉。他剛想端正態度認真對待，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站位，就聽王業大喝一聲：
「葉師傅，看招！」那聲音在天台夜空中炸開，把樓下幾隻正在打盹的野貓嚇得喵地一聲竄進了巷子深處。
說時遲那時快，王業拳隨心走，腳下的步子往前猛地一邁，水泥地上那片青苔啪地一聲被碾成了碎末，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他用的不是剛才那招剛猛無匹的半步崩拳，而是一記上步劈拳。
這一拳從上往下斜劈而落，拳鋒破開夜風，帶著一股沉悶的呼嘯聲直取葉問的左側肩頸。
劈拳在形意五行拳中屬金，剛勁猛烈，勢大力沉，這一拳打出來，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了一聲短促的悶響。
煤油燈的火苗在拳風掃過之下劇烈地晃了兩晃，險些熄滅。感受到那拳風所帶來的壓迫感，葉問暗道一聲糟了。
他確實大意了——方才在棚房裡王業說自己「從小力氣就大」，他只當是年輕人謙虛的自誇，完全沒往心裡去。
可現在這一拳劈下來，光是被拳風掃到的皮膚就隱隱生疼，這要是被打實了，少說也得斷幾根骨頭。
他來不及細想王業一個自學形意拳的後生怎麼會有如此霸道的拳勁，雙手連忙往右側一架。
左手以詠春的「攤手」從外側搭上王業的劈拳手腕，想要將這股劈勁往身側卸掉。
他護住右邊要害的同時，右腳順勢往前一蹬，腳尖繃直，直取王業的前腿膝蓋——這是詠春的「截腿」，專門用來破壞對手的下盤重心。
只要這一腳截實了，王業的劈拳力道再猛也得被從中間打斷，整個人就會因為重心不穩而失去平衡。
這一守一攻，連消帶打，是葉問平生最得意的應對手法之一。
當年在佛山跟金山找交手，他就是用類似的連消帶打之法，讓對方那把五十斤重的大刀每一刀都砍在空處，最後被一根雞毛撣子逼得滿場亂竄。
可是王業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了不止一籌。
劈拳剛被攤開的瞬間，王業竟然沒有像普通拳師那樣順勢收回手臂重新蓄力，而是借著自己拳勁被卸掉的那股反作用力。
其右拳猛地一松，五指張開化拳為掌，掌心貼著葉問攤手的手腕往下一滑。
整個人借勢往左側轉了半圈，右肘如同一條被壓緊了又猛然鬆開的鋼簧般從斜側里甩了出來，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直擊葉問的胸口。
這是形意拳中的「橫肘」——形意拳講究「肘打四方」，這一肘變招之快、發力之猛，完全超出了葉問的預料。
葉問的截腿才踢到一半，王業的橫肘已經到了胸前。
他只來得及將另一隻手從下方翻上來，以詠春「護手」硬生生架在胸前，卻還是被這一肘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手背上，手背連著胸口一起承受了這股衝擊力。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葉問整個人被這一肘打得連連後退。
其腳下那雙老布鞋，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蹭出了兩道淺淺的白痕，一直退到三四步外才勉強穩住身形。
胸口被撞得隱隱發悶，呼吸都滯了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過來。
「葉師傅，你沒事吧？」王業看到葉問被打得連連後退，連忙收勢站定，臉上露出幾分真切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