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準備建國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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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5年8月份,古晉。

  這座婆羅洲河畔的港口城市,它擁有著獨特的熱帶河口、多元文化交融和歷史層疊感。它既有雨林的野性生命力,又有殖民時期的優雅遺風,更有市井生活的煙火氣。

  這座被南洋國防軍司令部駐紮的城市,早已被南洋準備建國的轟動消息所淹沒。

  站在砂拉越河南岸的水濱步道,古晉的氣息撲面而來。渾濁的河水裹挾著雨林的秘密,在腳下緩緩西流。

  自從,東瀛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將東南亞禍害了一圈。東南亞各族人民,都無不期盼著自己身後站著一個強大的國家。

  因為只有這樣,他們和其後代子孫,才能永不受戰亂之苦。

  現在,南洋準備獨立建國的消息,就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南洋各族群中激起千層浪。

  為準備建國事宜,司令部大樓的大禮堂中,已經開了不下十次核心會議。

  大禮堂中的紅警精英人才、東南亞投靠王業的各大華人家族代表、東南亞各民族代表、全球各地的優秀華人代表,都齊聚一堂。

  1945年初春,古晉的燈火亮如白晝。硝煙尚未散盡的南洋大地,其命運正被一場通宵達旦的密談所牽引。

  長桌一側,是王山河從屍山血海中帶出的「紅警」核心:副官李慕指節粗大,軍裝下肌肉虬結,眼神如淬火鋼刀;

  情報組織「生肖」的負責人王默指間香菸明滅,煙霧繚繞中看不清神情;

  後勤總管老范(范思才)撥弄著黃銅算盤,算珠聲在寂靜時格外刺耳。

  另一側,是南洋華商巨擘:馬來郭家的郭賀年,絲綢長衫纖塵不染,翡翠扳指溫潤,眼神卻銳利如鷹爪;

  南洋橡膠大王黃秉忠,棕櫚油浸染的指節敲擊桌面,帶著熱帶雨林的粗糲;僑領陳嘉望,一襲舊西裝洗得發白,代表百萬底層華工沉默的訴求。

  更遠處,馬來族代表頭戴宋谷帽,目光深邃;泰米爾商賈代表拉賈手握檀木杖;

  客家山民長老吳伯的菸斗火星明暗,他們代表著這片土地上盤根錯節的根脈。

  這時,一位紅警出身的陸軍代表說道:「『國名』先暫且不討論,可以先將國家體制定下。」

  話音剛落,堂下代表又陷入激烈的爭論。首先,其中有代表有說實行總統制的:總統既是國家元首,又是政府首腦,如鷹醬。

  有說實行議會制的:首相由議會多數黨領袖擔任,國家元首是象徵性的君主,如大不列顛。

  有說實行君主專制的:君主擁有絕對的權力,如沙烏地阿拉伯。

  有說實行聯邦制的:國家由若干個相對獨立的聯邦單位組成,如鷹醬、德意志和後世的大俄。

  有說實行單一制:權力集中在中央政府,如東瀛和高盧。

  有說實行君主立憲制:國家治權歸於首相,君主「統而不治」。

  一位華裔代表眉頭緊鎖,站出來說道「我覺得最合適我們的體制,便是二元制君主立憲制。

  因為我們南洋地區是一個族裔高度多樣化的地區,擁有超過1000個少數族裔。

  由於歷史上原住民、華人、印度裔、爪哇裔、非洲裔、歐洲裔等眾多文化在這裡碰撞交織。」

  「最合適我們的建國體制,便是這君主立憲制。首相可以是由各族裔任何一人選出,而王司令作為各族的共同君主。由君主掌握著軍事、外交的權力。」

  「成立國會,議員們在首相執政出現重大過錯時,可以同時向國王和國會提請彈劾,讓其下台,進而重選內閣。」

  這時台下的各行業代表、民族代表都在議論紛紛。

  這時主持大會的軍方代表說道:「針對剛才那位代表的提議,大家舉手表決吧。」

  這時台下的各代表,都紛紛舉手表示贊同。其實台下百分之九十八的代表,都是王業一手提拔或者就是紅警出身的自己人。這些投票,就是走個過場。

  這時主持大會的紅警軍方代表說道:「既然國家體制已經就此定下,下面討論一下國名吧。」

  項忠率先發難,大手拍案,震得杯中水晃:「扯什麼虛的!槍桿子裡出政權!司令(指王山河)帶著兄弟們一刀一槍打下來的江山,就該是鐵打的營盤!」

  「什麼狗屁國家議會,扯皮拉筋,誤國誤事!依我看,行省設軍管,要害部門全換上咱們紅警兄弟,穩當!」


  他身後幾名軍官眼神灼灼,殺氣未褪。這是最直接的邏輯,流淌著戰場生存法則的血液。

  王山河未置可否,目光投向王默。「生肖」掐滅菸蒂,聲音低沉沙啞,像砂紙摩擦:

  「老項說得痛快,但治大國非陷陣衝鋒。各地情報人員顯示,歐陸觀察團已啟程,北邊『那位』(指北方大國)虎視眈眈。

  若我們吃相太難看,一頂『軍閥割據』『軍事獨裁』的帽子扣下來,封鎖、顛覆接踵而至。

  國,需一張能示人的臉。」他將一份標註列強動態的情報簡報推向桌中,紙頁無聲卻重若千鈞。

  老范適時撥響算盤:「軍管?錢呢?養兵、安民、修路、開廠…金山銀海!

  李老闆、黃老闆的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總得讓人家聽個響,看個亮吧?」他渾濁的眼珠掃過對面華商。

  李兆麟端起青瓷蓋碗,輕呷一口,茶香裊裊:「范部長此言在理。我等僑商,心繫故土,解囊相幫,自是義不容辭。然投資興業,非慈善施捨。

  若無一部保障產權、明晰律法、暢通商路的憲法,若無一個穩定可預期的政府,這錢…投下去,怕是肉包子打狗。」

  他語帶機鋒,點出核心:資本需要安全的契約與秩序。黃秉忠洪聲附和:

  「對頭!橡膠園、錫礦、碼頭,都要人守規矩!不能今天軍爺來征糧,明天地頭蛇來收錢!」

  馬來首領代表用流利但帶口音的華語開口,聲音沉穩如古樹:

  「這片土地,椰林是我們的屋頂,雨林是我們的母親河。你們華人帶來商船與工廠,很好。

  但王,請記住,森林裡的虎有紋,水裡的魚有鱗。我們的語言、我們的習俗、我們祖先安息的土地,需要您的王冠給予尊重與位置。我們不是客人,是主人之一。」

  他目光炯炯,直視王業。拉賈轉動檀木手杖,鑲嵌的寶石在燈下閃爍:

  「寺廟的鐘聲、節日的燈火,不能被熄滅。我們的神靈,需在您新畫的地圖上,有一席清淨之地。」這是文化生存權的宣言。

  客家吳伯的菸斗重重磕在銅盂上,發出脆響:「王帥!客家人翻山越嶺,落地生根,血汗浸透這片土!不求特殊,只求一個字:

  公!分田地要公,定戶籍要公,娃娃讀書要公!不能寒了開荒牛的心!」

  他代表著紮根於此、視南華為唯一家園的底層華人民意。僑領陳嘉望終於開口,聲音疲憊卻堅定:

  「王先生,千千萬萬像我一樣在種植園、礦坑裡熬出來的苦力。

  要的很簡單:一張寫著『南華國民』的身份證,一份能養活妻小的工,子孫後代不再被叫『豬仔』。尊嚴,比金子貴。」

  各方訴求如岩漿噴涌,碰撞灼熱。王業靜聽良久,指節在鋪開的南華全圖上緩緩划過,最終停在象徵中央的天樞城。

  「諸位所言,字字千斤,皆是南華立國之本。」他聲音不高,卻壓住所有嘈雜。

  對紅警諸位軍官:「收鞘入匣,鑄劍為犁。」

  「李慕,項忠」王業看向他們,「軍隊之功,血鑄豐碑,無人敢忘。然國之新立,當示天下以文治。軍隊國家化,乃長治久安之基。」

  「國防部、總參謀部,自當由軍隊柱石執掌。」項忠眉頭稍松。

  話鋒一轉:「然各地方行政、經濟事務,需還政於文官系統,按律而行。」

  「設立『退伍將士安置司』,優先將百戰老兵安置於國營廠礦、基建工程、地方治安崗位,授田授勳,榮養餘生。」

  「軍隊的忠誠與勇毅,當化為建設洪流,而非懸頂利劍。」

  王默的情報系統則被賦予新使命:「『生肖』,你的情報網,今後重點轉向對外情報、反顛覆及內部重大經濟犯罪稽查。國之暗刃,藏於九地之下。」

  對華商資本:「金帛築基,法度護航。」

  「兆麟兄、秉忠兄所求之『亮』,即《南華商典》。」王業指向桌上一疊草案。

  「此典將明文確立私有產權神聖,厘定稅制,廢止苛捐雜稅,設立獨立商事法庭。」

  「國家的中央銀行由王室與各大商會共組理事會監理,確保金融之穩。」

  「更有一事,」王業目光掃過李、黃,「國家將主導興建貫通南北之鐵路大動脈、臨海深水港、大型水電站。」


  「此等命脈工程,王室占股51%,剩餘49%,向在座及南洋愛國僑商開放優先股權認購。

  利,共享;責,共擔。此非與民爭利,乃集舉國之力,鑄騰飛之翼。」

  李兆麟眼中精光一閃,與黃秉忠交換眼神——這是前所未有的巨利,亦是深度綁定國運的契機。

  對多元根脈:「百衲成錦,共繡國徽。」

  王山河起身,對馬來、印尼、泰米爾等各族代表承諾道:「土地、語言、信仰、習俗,乃民族之魂。」

  「南華憲法開篇即定:各族平等,文化共榮。馬來語、泰米爾語、客家話等。」

  「在聚居區享有官方事務及基礎教育使用權。各族傳統節日,列為地方公共假日。祖先之地、信仰之所,國家出資修繕保護。」

  「然,」他語氣轉肅,「國家意志,需有統一之音。華語(國語)定為官方共通語,全國通行文書、高等學府、軍隊號令,必用此語。此非抹殺個性,乃為溝通無礙,國族凝聚。」

  「各族菁英子弟,國家設專項獎學金,入讀天樞大學,習治國之術,他日回歸本族,即為橋樑棟樑。」

  馬來代表撫須沉吟,印尼代表的檀木杖停止了轉動,泰米爾代表重重吐出一口煙——這是底線上的融合。

  最後,他看向蕭言:「蕭部長,『國民』二字,重於泰山。即日起,啟動全國戶籍登記。」

  「無論先來後到,無論士農工商,凡認南華為家、願效忠此土者,皆為南華公民,享同等權利義務。」

  「舊時『豬仔』契據,一律作廢焚毀!政府設勞工部,專司保障工價、工時與安全。尊嚴,從有名有姓、有法可依開始!」

  蕭言眼圈泛紅,喉頭滾動,只重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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