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末途
眼見那些觸手快要升到近前，最近的韓隕提刀就劈了上去，即使自己手上的口子越來越多，依舊死守不讓...
「護住他！」
李晏的手在抖，但他沒停...他繼續念...
「仙光萬道...本無源...羽化登仙終是幻...」
隨著念得越來越快，那張符開始發光...不是月光，是另一種光...紅的，像血，像火，像什麼東西燒起來！
上面的文字開始變得扭曲，似乎不像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文字...
「三花聚頂...皆妄言...骨作階苔...血作幡！」
李晏仿佛已經不是人了...他的眼神變得空白，眼黑似乎被虛無吞噬...
模模糊糊，那張符紙從手中飄落...像是殘風中的落葉，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隨即那道「仙光」順著地面蔓延開來，蔓延到徐福腳下！
徐福想要躲開，慌亂的藉由觸手向上跑去！
但那些從他身上長出來的藤蔓，碰到那道光就縮回去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而那些從鱗片下面探出來的眼睛，看到那道光就閉上了！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開始死了！開始慢慢回到應該的狀態了...枯骨！
那三個頭的臉開始乾癟...皮膚貼在骨頭上，像一張老舊的羊皮紙。
那些羽毛從頭頂脫落，一根一根，落在地上，化成灰，隨風散了...
那些從鱗片下面探出來的眼睛，一隻一隻閉上，再也沒睜開。
徐福的身體在萎縮！
從三丈高的人形，縮到兩丈，縮到一丈，縮到和普通人一樣高。
他的三個頭還在，但已經不像頭了——像三個乾枯的葫蘆掛在同一根藤上。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李晏的符還在燒，那道紅光還在蔓延，把那些觸手、那些眼睛、那些羽毛，全都燒成灰...
然後紅光滅了！符紙燒完了...
但徐福還站在那裡...
他看著李晏，沒有說話...只是那三個頭同時抬起來！四隻眼睛慢慢睜開！
李晏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韓非衝過去，扶住他。
「李叔！李叔！」
李晏的眼睛還在，但眼黑已經沒了，只剩下一片白，白得像玉，像那些玉肉，像那些吃了永生丹的人！
然後徐福抬起手...輕輕一揮，李晏飛了出去...
他撞在牆上，滑下來，大口吐血。那張符滅了，那道光也滅了。
韓非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李晏！
只見他慌亂的四處晃動著，似乎找不到韓非...掙扎了半天，終於不動了，只是張了張嘴...
但沒發出聲音...
但他的嘴型，韓非看懂了...
「跑...」
韓非沒跑，他抱著李晏，看著他越來越白的眼睛，看著他越來越僵的身體，看著他嘴角慢慢滲出來的——那東西。
白色的，溫熱的，還在蠕動的！和那些童男童女嘴裡流出來的東西一樣！
和那個方士身上流出來的東西一樣。
和他自己體內那個東西一樣。
「李叔...」
李晏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只是手動了動，他手裡還握著那張符的灰燼，握得很緊，緊到那些灰嵌進肉里，和血混在一起，變成黑色的糊狀物...
他無神的眼睛看著韓非，那白色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那點光滅了。
他的手鬆開了...任由那些灰落在地上，和那些還在蠕動的白色東西混在一起，慢慢蠕動，慢慢爬，慢慢往韓非腳邊爬。
韓非沒看它們...他抱著李晏，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只知道，那些觸手又伸過來了。
那些眼睛又看著他了。
那三個頭，又低下來了，三個頭嘶啞的喊著，像是在催命！
「韓淵鎖...給我...」
韓非抬起頭。
他看著徐福，看著那三個頭，看著那些眼睛。
他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站起來，把李晏扶到石牆邊，用手把眼皮蓋上，他看上去像睡著了...只是睡著了...
他的胸口...那點月光開始發燙...
這次不是韓淵鎖...他胸口那朵曇花...又盛開了...
「護住他！」
李晏的手在抖，但他沒停...他繼續念...
「仙光萬道...本無源...羽化登仙終是幻...」
隨著念得越來越快，那張符開始發光...不是月光，是另一種光...紅的，像血，像火，像什麼東西燒起來！
上面的文字開始變得扭曲，似乎不像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文字...
「三花聚頂...皆妄言...骨作階苔...血作幡！」
李晏仿佛已經不是人了...他的眼神變得空白，眼黑似乎被虛無吞噬...
模模糊糊，那張符紙從手中飄落...像是殘風中的落葉，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隨即那道「仙光」順著地面蔓延開來，蔓延到徐福腳下！
徐福想要躲開，慌亂的藉由觸手向上跑去！
但那些從他身上長出來的藤蔓，碰到那道光就縮回去了...像是從未存在過...
而那些從鱗片下面探出來的眼睛，看到那道光就閉上了！
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開始死了！開始慢慢回到應該的狀態了...枯骨！
那三個頭的臉開始乾癟...皮膚貼在骨頭上，像一張老舊的羊皮紙。
那些羽毛從頭頂脫落，一根一根，落在地上，化成灰，隨風散了...
那些從鱗片下面探出來的眼睛，一隻一隻閉上，再也沒睜開。
徐福的身體在萎縮！
從三丈高的人形，縮到兩丈，縮到一丈，縮到和普通人一樣高。
他的三個頭還在，但已經不像頭了——像三個乾枯的葫蘆掛在同一根藤上。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李晏的符還在燒，那道紅光還在蔓延，把那些觸手、那些眼睛、那些羽毛，全都燒成灰...
然後紅光滅了！符紙燒完了...
但徐福還站在那裡...
他看著李晏，沒有說話...只是那三個頭同時抬起來！四隻眼睛慢慢睜開！
李晏還站在原地，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是動不了！
韓非衝過去，扶住他。
「李叔！李叔！」
李晏的眼睛還在，但眼黑已經沒了，只剩下一片白，白得像玉，像那些玉肉，像那些吃了永生丹的人！
然後徐福抬起手...輕輕一揮，李晏飛了出去...
他撞在牆上，滑下來，大口吐血。那張符滅了，那道光也滅了。
韓非趕緊跑過去，一把拉住李晏！
只見他慌亂的四處晃動著，似乎找不到韓非...掙扎了半天，終於不動了，只是張了張嘴...
但沒發出聲音...
但他的嘴型，韓非看懂了...
「跑...」
韓非沒跑，他抱著李晏，看著他越來越白的眼睛，看著他越來越僵的身體，看著他嘴角慢慢滲出來的——那東西。
白色的，溫熱的，還在蠕動的！和那些童男童女嘴裡流出來的東西一樣！
和那個方士身上流出來的東西一樣。
和他自己體內那個東西一樣。
「李叔...」
李晏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只是手動了動，他手裡還握著那張符的灰燼，握得很緊，緊到那些灰嵌進肉里，和血混在一起，變成黑色的糊狀物...
他無神的眼睛看著韓非，那白色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後那點光滅了。
他的手鬆開了...任由那些灰落在地上，和那些還在蠕動的白色東西混在一起，慢慢蠕動，慢慢爬，慢慢往韓非腳邊爬。
韓非沒看它們...他抱著李晏，一動不動...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只知道，那些觸手又伸過來了。
那些眼睛又看著他了。
那三個頭，又低下來了，三個頭嘶啞的喊著，像是在催命！
「韓淵鎖...給我...」
韓非抬起頭。
他看著徐福，看著那三個頭，看著那些眼睛。
他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站起來，把李晏扶到石牆邊，用手把眼皮蓋上，他看上去像睡著了...只是睡著了...
他的胸口...那點月光開始發燙...
這次不是韓淵鎖...他胸口那朵曇花...又盛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