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真相
「韓非？」
黃毛朝著剛剛放下韓非的身後看去，空無一物...
怒不可遏的李晏扯住黃毛的衣領，帶著質問的口氣：
「為什麼不看好他？」
黃毛也是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到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我...我...我沒注意呀！它太快了！」
放下黃毛，厲聲開口道：
「沒用，你就給我滾回去！別在這妨礙老子！看鬼看不住也就算了！連一個睡著的人也看不住嗎？」
李晏隨即打著探照燈，朝著瓷瓶剛剛過來的方向走去...也沒管身後被推倒的黃毛。
--------------------------------
韓非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做了個荒誕的夢...
他夢到自己昨天死了！從山崖摔下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但是他還活著，他又回到了那個山崖間，決定找到答案。
瑣事的記憶變得清晰，他記起來了死亡那天發生的所有事，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但是不同的是，那個剛剛死去的自己，死前留下了一句話，不是寫在屍體旁邊，不是刻在紙上，是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裡的...一句話。
像一顆本來就在那裡的牙齒，只是今天才被舌頭舔到--「別往深處看！」
但他還是看了，他抑制不住那種衝動，那種明知是死，但還是想要找到真相的衝動。
他開始回溯到時間打結的地方，每一次「扭曲」發生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一陣耳鳴，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顱腔里翻身，他把這些時刻狠狠地記了下來，連成一條線...
而這條線的盡頭，他翻閱了半天，回到了自己體內...
這不是比喻，他真的在「往內」走，穿過意識，穿過記憶，穿過那些已經腐爛發臭的昨天--直到看見了一個東西...
「韓非」
他仿佛在一個不可描述的恐怖存在體內，在他身下...還有很多人...
隨著視角抬升，他看得越來越多了，越來越多的人在沉睡，他們都是這個詭異東西的體內的「胎藏」！
是他？又不是他！
他看向外殼包裹住的東西，像一團肉，還在動，像一顆心臟，但跳的節奏不對--三長一短、五短一長...循環往復，像某種語言的音節，但是他卻聽懂了！
它在念誦它的名字！
「祂！」
韓非無法念出來，仿佛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東西，在抑制他思考這一切，這種感覺很奇怪，那種明明知道，但就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韓非想退出來，但發現...已經沒有「出來」這回事了，他回想到了之前在宮闕上的場景，他的意識被卡在「胎藏」和「軀殼」之間，像一根手指伸進磨盤，而現在磨盤開始轉動起來了...
從剛才的咿呀舌語，他開始聽見的更多了，那些詭異的字節，抑揚頓挫的音調！
他想阻止這一切進入自己腦中，但是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說話，只是以前隔著一層--薄薄的「自我」，隔著它們的是自己的「理智」。
隔著他以為自己是「韓非」的那個幻覺！
不過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因為韓非現在應該已經不知道自己是韓非了，它的存在被模糊...
而現在那包裹住自己的詭異的東西已經被磨穿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獻給了那模糊的東西，自己的理智、身體、一切...
心口突然的冰涼，他又能聽見了，像是死前的迴光返照。
他聽見它們說：
「胎...熟了一個！」
韓非想尖叫，想隱藏自己，但嘴不在他控制範圍內，他聽見自己的嘴--那個長在胎盤上的詭異東西，在大張大合著...那雙站在「軀體」之外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他好像聽懂了胎盤上的語言，在念經！但不是他會的任何一種經文，是他從來不該學會的一種經文。
而這段經文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不該醒來！」
帶著哭腔，仿佛是自己在控訴自己，為何要跳下深淵，凝視絕望？為什麼要找到自己不可理解的真相？
不過韓非終於知道了！
那個已經死去的自己，不是第一個，再往前數，每一天的自己都死過！死因都一樣：看見了真相！
然後第二天醒來，一個新的「韓非」會繼續替他活著，繼續腐爛，繼續在某個深夜往「里」走，然後繼續死。
它是一顆腐朽的果子，被反覆催熟。
而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等的就是「熟透」的那一刻。
而現在，他又熟透了...
黃毛朝著剛剛放下韓非的身後看去，空無一物...
怒不可遏的李晏扯住黃毛的衣領，帶著質問的口氣：
「為什麼不看好他？」
黃毛也是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到了，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我...我...我沒注意呀！它太快了！」
放下黃毛，厲聲開口道：
「沒用，你就給我滾回去！別在這妨礙老子！看鬼看不住也就算了！連一個睡著的人也看不住嗎？」
李晏隨即打著探照燈，朝著瓷瓶剛剛過來的方向走去...也沒管身後被推倒的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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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做了個荒誕的夢...
他夢到自己昨天死了！從山崖摔下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但是他還活著，他又回到了那個山崖間，決定找到答案。
瑣事的記憶變得清晰，他記起來了死亡那天發生的所有事，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但是不同的是，那個剛剛死去的自己，死前留下了一句話，不是寫在屍體旁邊，不是刻在紙上，是直接出現在他腦子裡的...一句話。
像一顆本來就在那裡的牙齒，只是今天才被舌頭舔到--「別往深處看！」
但他還是看了，他抑制不住那種衝動，那種明知是死，但還是想要找到真相的衝動。
他開始回溯到時間打結的地方，每一次「扭曲」發生的時候，他都能感覺到一陣耳鳴，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顱腔里翻身，他把這些時刻狠狠地記了下來，連成一條線...
而這條線的盡頭，他翻閱了半天，回到了自己體內...
這不是比喻，他真的在「往內」走，穿過意識，穿過記憶，穿過那些已經腐爛發臭的昨天--直到看見了一個東西...
「韓非」
他仿佛在一個不可描述的恐怖存在體內，在他身下...還有很多人...
隨著視角抬升，他看得越來越多了，越來越多的人在沉睡，他們都是這個詭異東西的體內的「胎藏」！
是他？又不是他！
他看向外殼包裹住的東西，像一團肉，還在動，像一顆心臟，但跳的節奏不對--三長一短、五短一長...循環往復，像某種語言的音節，但是他卻聽懂了！
它在念誦它的名字！
「祂！」
韓非無法念出來，仿佛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東西，在抑制他思考這一切，這種感覺很奇怪，那種明明知道，但就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韓非想退出來，但發現...已經沒有「出來」這回事了，他回想到了之前在宮闕上的場景，他的意識被卡在「胎藏」和「軀殼」之間，像一根手指伸進磨盤，而現在磨盤開始轉動起來了...
從剛才的咿呀舌語，他開始聽見的更多了，那些詭異的字節，抑揚頓挫的音調！
他想阻止這一切進入自己腦中，但是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其實一直都在說話，只是以前隔著一層--薄薄的「自我」，隔著它們的是自己的「理智」。
隔著他以為自己是「韓非」的那個幻覺！
不過這種情況沒持續多久，因為韓非現在應該已經不知道自己是韓非了，它的存在被模糊...
而現在那包裹住自己的詭異的東西已經被磨穿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獻給了那模糊的東西，自己的理智、身體、一切...
心口突然的冰涼，他又能聽見了，像是死前的迴光返照。
他聽見它們說：
「胎...熟了一個！」
韓非想尖叫，想隱藏自己，但嘴不在他控制範圍內，他聽見自己的嘴--那個長在胎盤上的詭異東西，在大張大合著...那雙站在「軀體」之外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他好像聽懂了胎盤上的語言，在念經！但不是他會的任何一種經文，是他從來不該學會的一種經文。
而這段經文的最後一句話是：
「你...不該醒來！」
帶著哭腔，仿佛是自己在控訴自己，為何要跳下深淵，凝視絕望？為什麼要找到自己不可理解的真相？
不過韓非終於知道了！
那個已經死去的自己，不是第一個，再往前數，每一天的自己都死過！死因都一樣：看見了真相！
然後第二天醒來，一個新的「韓非」會繼續替他活著，繼續腐爛，繼續在某個深夜往「里」走，然後繼續死。
它是一顆腐朽的果子，被反覆催熟。
而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等的就是「熟透」的那一刻。
而現在，他又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