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紅顏薄命
「把這個面罩對準鼻子，按壓按鈕，裡面會噴出藥劑噴霧，深呼吸就好。」
簡單講解一番如何使用。
陸明將一盒急性期使用的噴霧遞給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正欲接過。
一旁的李麗質拉住她的衣袖小聲道：「母后，此人來歷還未徹底證實，如果貿然.....」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輕聲道：
「麗質，無妨，我相信陸郎君。」
她看向陸明道：
「陸郎君是從後世史書上知曉我患有氣疾的吧？」
「既然能夠在史書上記載，莫非我是因為氣疾去世？」
陸明點了點頭：
「不愧是長孫皇后，這麼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什麼！母后會因為氣疾去世！什麼時候！」李麗質眼神中浮現慌亂，她著急地看向陸明。
陸明沉聲道：
「貞觀十年六月二十一日，長孫皇后於立政殿病逝，享年36歲！」
李麗質臉色瞬間煞白。
「貞觀十年，不就是三年後.....怎麼會......母親還這麼年輕，你說謊！」
陸明嘆了口氣，看向眼前的長樂公主。
和史書上記載的一樣，這位公主天生麗質，雖然才13歲，但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已初具端倪。
「公主殿下，你才是真正的紅顏薄命啊，史書記載，你於貞觀十七年去世，享年23歲！」
「麗質她！」
「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麗質23歲就.....」
聽見自己即將於三年後去世，長孫皇后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她的身體如何她自己早有預料。
但當聽聞李麗質竟然只活了23歲，長孫皇后終於維持不住從容，一把抓住陸明的手，焦急問道。
陸明搖了搖頭：
「史書上並未有過明確記載，但有幾種原因都是導致公主殿下香消玉殞的可能！」
「一種說法是公主殿下也遺傳有皇后您的氣疾，另外一種說法是因為太早生子的緣故壞了公主的身子，還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是近親結婚，導致公主殿下只有一個孩子存活下來，因為思念死去的孩子而患上心病等等。」
「我覺得這幾種原因都有。」
「氣疾具有家族遺傳性，有一定概率出現在子孫後代身上。」
「不知道您另外一位女兒小兕子李明達現在出生沒有，她後來也是十二歲便不幸早夭。」
「而早婚早育對女性的危害也十分大，如果可以我建議讓長樂公主起碼十八歲以後再結婚。」
「另外，未出五服的親戚在我們那個時代是禁止通婚的，因為近親結婚生出的孩子，有很大概率會存在某種生理缺陷，畸形或是死胎都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聽完陸明所言，長孫皇后臉上的表情幾度變幻，她喃喃道：
「原來......原來都是我的問題。」
「麗質以及明達，她們身上的氣疾都源自我。」
小兕子李明達在正月便已經出生，如今已有三個月大。
「近親通婚竟然也存在這種危害！」
長孫皇后相信陸明所言非虛，因為據她了解，那些經常在近親之間通婚的世家大族裡，誕生有生理缺陷以及死胎孩子的概率遠遠比非近親通婚的家族高。
此前她沒有注意這種情況，只以為是她們運氣不好。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可怕！
「麗質，母后對不起你，都是我的原因。」長孫皇后面色蒼白，看向李麗質，臉上浮現濃濃的愧色。
「不論是氣疾還是婚事都是我......」
「母后。」
李麗質方才聽聞自己23歲便因病離世，早已六神無主。
長孫皇后此刻的話語將她從慌亂中喚醒。
望著同樣因病早逝的母親，她眼裡含著淚花，和長孫皇后抱在一起。
母女倆相擁而泣。
「母后，我沒事的......沒事的。」
......
與此同時。
大朝會結束後。
臣子們三三兩兩沿著太極殿的長階離開。
偌大的宮殿很快便只剩下了內侍與那位至高無上的大唐天子。
然而這位大唐天子此刻的表情卻顯得格外惆悵。
「唉——」
一場朝會下來。
李世民心力交瘁。
悠長的嘆息迴蕩在空曠的宮殿。
大唐的第二位皇帝，打下天可汗尊號，開創貞觀之治的太平天子李世民走出宮門，望著蔚藍天空，滿目憂愁。
「難道朕做的還不夠好嗎？」
「玄武門之變當真是不容寬恕的罪孽？」
「以至於蒼天要如此懲罰大唐？」
李世民望著悠悠白雲。
心卻落在了大唐四方，無奈一嘆。
自從玄武門之變奪位之後。
他深知此舉必將背負千古罵名，故而兢兢業業治理朝政，夙興夜寐不敢有一天的懈怠。
然而如今已過了整整七年。
雖薄有功績。
但大唐的情況卻依舊不容樂觀。
今年。
河南、山東四十餘洲遭遇水患。
淮南、關中等多個地區發生旱災、蝗災。
百姓因缺少糧食而生活困苦，甚至不惜賣兒鬻女以維持生計。
貞觀三年、貞觀四年大舉出兵的影響還未徹底消弭，去歲西突厥又爆發內亂，今年吐谷渾又屢犯邊境。
各地因為抽調了太多青壯服役，民生凋零。
雅洲、嘉洲、陵洲均有密報傳來，隱隱不穩，有叛亂發生。
民間更有流言傳出，暗示天子失德，因而上蒼降下災禍，導致這一切的發生。
想他李世民知人善任、廣開言路，以民為本，大力平定邊患，去歲還曾大赦天下死囚，准其秋收過後再歸來受刑，愛民之稱傳遍天下。
可為何上蒼要如此對他？
李世民望著天空沉默半晌，將心頭愁緒按下，忽而開口問道。
「王德，皇后的病情可有好轉？」
一旁的內侍總管王德恭謹開口道：
「回陛下，皇后正和長樂公主一起在御花園散步，想來病情好轉了許多。」
李世民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便好，吩咐御膳房將午膳送到御花園去，今日朕要和皇后以及長樂公主在御花園用餐。」
「是！」
王德立刻將消息吩咐下去。
兩人向著御花園走去。
行至御花園外。
李世民發覺園外的宮女與內侍各個神情緊張，精神高度集中，心中不禁暗自生疑。
忽然。
陣陣女子的抽泣聲從園內傳來。
儘管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但和長孫皇后少年結髮，相濡以沫多年的李世民如何聽不出這是觀音婢的哭聲！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何人敢惹朕的皇后傷心！
長樂？
哪怕是長樂朕也要重重責罰她！
簡單講解一番如何使用。
陸明將一盒急性期使用的噴霧遞給長孫皇后。
長孫皇后正欲接過。
一旁的李麗質拉住她的衣袖小聲道：「母后，此人來歷還未徹底證實，如果貿然.....」
長孫皇后微微一笑，輕聲道：
「麗質，無妨，我相信陸郎君。」
她看向陸明道：
「陸郎君是從後世史書上知曉我患有氣疾的吧？」
「既然能夠在史書上記載，莫非我是因為氣疾去世？」
陸明點了點頭：
「不愧是長孫皇后，這麼快就意識到了這一點。」
「什麼！母后會因為氣疾去世！什麼時候！」李麗質眼神中浮現慌亂，她著急地看向陸明。
陸明沉聲道：
「貞觀十年六月二十一日，長孫皇后於立政殿病逝，享年36歲！」
李麗質臉色瞬間煞白。
「貞觀十年，不就是三年後.....怎麼會......母親還這麼年輕，你說謊！」
陸明嘆了口氣，看向眼前的長樂公主。
和史書上記載的一樣，這位公主天生麗質，雖然才13歲，但那傾國傾城的容貌已初具端倪。
「公主殿下，你才是真正的紅顏薄命啊，史書記載，你於貞觀十七年去世，享年23歲！」
「麗質她！」
「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麗質23歲就.....」
聽見自己即將於三年後去世，長孫皇后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她的身體如何她自己早有預料。
但當聽聞李麗質竟然只活了23歲，長孫皇后終於維持不住從容，一把抓住陸明的手，焦急問道。
陸明搖了搖頭：
「史書上並未有過明確記載，但有幾種原因都是導致公主殿下香消玉殞的可能！」
「一種說法是公主殿下也遺傳有皇后您的氣疾，另外一種說法是因為太早生子的緣故壞了公主的身子，還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是近親結婚，導致公主殿下只有一個孩子存活下來，因為思念死去的孩子而患上心病等等。」
「我覺得這幾種原因都有。」
「氣疾具有家族遺傳性，有一定概率出現在子孫後代身上。」
「不知道您另外一位女兒小兕子李明達現在出生沒有，她後來也是十二歲便不幸早夭。」
「而早婚早育對女性的危害也十分大，如果可以我建議讓長樂公主起碼十八歲以後再結婚。」
「另外，未出五服的親戚在我們那個時代是禁止通婚的，因為近親結婚生出的孩子，有很大概率會存在某種生理缺陷，畸形或是死胎都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聽完陸明所言，長孫皇后臉上的表情幾度變幻，她喃喃道：
「原來......原來都是我的問題。」
「麗質以及明達，她們身上的氣疾都源自我。」
小兕子李明達在正月便已經出生，如今已有三個月大。
「近親通婚竟然也存在這種危害！」
長孫皇后相信陸明所言非虛，因為據她了解，那些經常在近親之間通婚的世家大族裡，誕生有生理缺陷以及死胎孩子的概率遠遠比非近親通婚的家族高。
此前她沒有注意這種情況，只以為是她們運氣不好。
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如此可怕！
「麗質，母后對不起你，都是我的原因。」長孫皇后面色蒼白，看向李麗質，臉上浮現濃濃的愧色。
「不論是氣疾還是婚事都是我......」
「母后。」
李麗質方才聽聞自己23歲便因病離世，早已六神無主。
長孫皇后此刻的話語將她從慌亂中喚醒。
望著同樣因病早逝的母親，她眼裡含著淚花，和長孫皇后抱在一起。
母女倆相擁而泣。
「母后，我沒事的......沒事的。」
......
與此同時。
大朝會結束後。
臣子們三三兩兩沿著太極殿的長階離開。
偌大的宮殿很快便只剩下了內侍與那位至高無上的大唐天子。
然而這位大唐天子此刻的表情卻顯得格外惆悵。
「唉——」
一場朝會下來。
李世民心力交瘁。
悠長的嘆息迴蕩在空曠的宮殿。
大唐的第二位皇帝，打下天可汗尊號，開創貞觀之治的太平天子李世民走出宮門，望著蔚藍天空，滿目憂愁。
「難道朕做的還不夠好嗎？」
「玄武門之變當真是不容寬恕的罪孽？」
「以至於蒼天要如此懲罰大唐？」
李世民望著悠悠白雲。
心卻落在了大唐四方，無奈一嘆。
自從玄武門之變奪位之後。
他深知此舉必將背負千古罵名，故而兢兢業業治理朝政，夙興夜寐不敢有一天的懈怠。
然而如今已過了整整七年。
雖薄有功績。
但大唐的情況卻依舊不容樂觀。
今年。
河南、山東四十餘洲遭遇水患。
淮南、關中等多個地區發生旱災、蝗災。
百姓因缺少糧食而生活困苦，甚至不惜賣兒鬻女以維持生計。
貞觀三年、貞觀四年大舉出兵的影響還未徹底消弭，去歲西突厥又爆發內亂，今年吐谷渾又屢犯邊境。
各地因為抽調了太多青壯服役，民生凋零。
雅洲、嘉洲、陵洲均有密報傳來，隱隱不穩，有叛亂發生。
民間更有流言傳出，暗示天子失德，因而上蒼降下災禍，導致這一切的發生。
想他李世民知人善任、廣開言路，以民為本，大力平定邊患，去歲還曾大赦天下死囚，准其秋收過後再歸來受刑，愛民之稱傳遍天下。
可為何上蒼要如此對他？
李世民望著天空沉默半晌，將心頭愁緒按下，忽而開口問道。
「王德，皇后的病情可有好轉？」
一旁的內侍總管王德恭謹開口道：
「回陛下，皇后正和長樂公主一起在御花園散步，想來病情好轉了許多。」
李世民臉上終於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便好，吩咐御膳房將午膳送到御花園去，今日朕要和皇后以及長樂公主在御花園用餐。」
「是！」
王德立刻將消息吩咐下去。
兩人向著御花園走去。
行至御花園外。
李世民發覺園外的宮女與內侍各個神情緊張，精神高度集中，心中不禁暗自生疑。
忽然。
陣陣女子的抽泣聲從園內傳來。
儘管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但和長孫皇后少年結髮，相濡以沫多年的李世民如何聽不出這是觀音婢的哭聲！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何人敢惹朕的皇后傷心！
長樂？
哪怕是長樂朕也要重重責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