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和瘋子爭論
初暮。
初綾兒時唯一的玩伴。
從記事起，初綾身後就一直跟著一個小尾巴。
初暮會把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分給初綾一半。
會為了保護她和其他熊孩子打架，肩膀還被石頭砸破一個洞。
從六歲開始，他就能幫福利院的阿姨一起撿瓶子換零花錢給初綾買糖吃。
兩人是福利院裡長得最好看的小孩，想要收養他們的人只多不少。
只是以前福利院有個小孩出過意外。
那小孩被變態帶回家，沒過多久就傷痕累累地送去了醫院。
之後被送回福利院，那個孩子已經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初暮接觸過那個孩子。
在這件事之後，他就把被領養劃成了極為危險的範疇。
只要一有愛心人士來福利院，初暮就會拉著初綾躲起來。
有時候是雜貨間，有時候是儲物櫃裡。
一次睡夢中，初暮睡得迷迷糊糊差點被人抱走。
在上車前，初暮及時醒來，靠著裝出來的暴力傾向嚇跑了領養人。
兩個小孩相依為命，一起上完了六年小學。
初綾原以為他們會一直生活下去。
直到初一那年，初暮被親生父母找到，一夜之間消失在了初綾的世界裡。
從這之後，初綾一直是一個人。
初暮的存在就像是一場夢，從五歲到十二歲，陪伴她到懂事就離開了。
後來初綾從院長口中得知，初暮已經被父母帶去國外生活。
國外，對小小的初綾來說就像是另一個世界那麼遙遠。
初綾為此消沉了一段時間。
但隨著時間流逝，到如今的十八歲，六年過去，初綾已經不會想起這個人了。
更想不到對方會綁架自己。
「你不是已經出國了嗎？」
江穆齊氣質陰鬱，身上已經看不到一絲小時候的影子。
在初綾的記憶里，初暮是像勇士、像太陽一樣勇敢溫暖的好朋友。
「我回來找你了。」
江暮齊是在去年回的國。
初綾不解，「既然你也在赫柏學院，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
江暮齊扯了扯唇，眼神閃過一絲自嘲。
「我找過你，當時你正在和時斯逸約會……」
「後來軍訓，我看到你和葉陽蘭譽住在一起。」
「那次旅行，你和司宸睡在同一張床上。」
「我們就在同一個隊伍里，你卻沒有認出我。」
初綾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能輕咳一聲，解釋道：「他們都是我的前男友。」
江穆齊直直看向她，「那我呢？」
初綾遲疑了一下，回答：「童年最好的朋友。」
不過她也挺沒心沒肺的，到初暮消失的第三年她就完全放下了。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從小吃過的苦也不少，早就不會執著於一個找不到的人了。
江穆齊眼中多了幾分試探。
「你恨我嗎？那年我突然消失……」
初綾搖了搖頭。
「我沒恨過你，那時候我們才多大，你也沒辦法阻止自己被帶走。」
「後來院長阿姨告訴我，你被綁上車的時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知道你也不想丟下我的。」
江穆齊灰眸漸漸染上朦朧的水汽。
「對不起……初綾……」
「我很想回來找你，但我被他們監視著不讓回國，直到成年才獲得自由。」
初綾抿了抿唇，「那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江穆齊眼神晦暗，艱難地搖了搖頭。
「比起他們，我更想待在你的身邊。」
初綾張了張嘴，想到在M國的那次經歷，她仍心有餘悸。
「那次在M國……你為什麼會突然綁架我？」
江穆齊聲音沙啞，「對不起，那時候你一直沒認出我，是我太衝動了。」
初綾咽了下口水，小聲問道：「那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對嗎？」
江穆齊盯著她，過了良久，他才重新開口。
「初綾，跟我一起回英國吧。」
「我父母出車禍去世了，我是唯一的繼承人，去了那裡，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初綾嚇得後退一步。
「初暮，我不可能出國的……」
江穆齊神色驟變，「為什麼？因為那四個人？」
初綾：「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有自己喜歡的事情，我要留在這裡。」
江穆齊沉默半晌，最後點了點頭。
「那我也不去英國了，我就在這陪你。」
初綾想到自家四個醋罈子，忍不住開始頭疼。
「初暮，你還記得自己捅過司宸一刀嗎？」
江穆齊聽到這句，情緒沒有絲毫起伏。
「他最後不是沒事嗎？」
初綾：「但捅人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江穆齊：「你想讓我去自首？」
初綾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一刀，如果不是司宸的男主光環以及她的道具，那初暮現在就是一個殺人犯。
還有那個被蛇咬了之後截肢的倒霉蛋，初綾懷疑那也是初暮的手筆。
江穆齊眼神迷茫。
「但是坐牢，我就見不到你了。」
初綾循循善誘，「可是在我的眼裡，你不該是現在這樣的。」
綁架，故意傷人，掉包香囊。
這些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她不知道江穆齊到底經歷過什麼，但這些都和她回憶里的初暮大相逕庭。
江穆齊抿了抿唇，「我在你眼裡該是什麼樣的？」
初綾直視著他，「至少不是現在這樣的。」
江穆齊步步緊逼。
「那我變回去，你還會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初綾攥緊手心，「我只會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江穆齊神情落寞，「我們小時候約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這個約定我一直記得。」
初綾眉心微蹙，「但是我們也有六年沒見了呀。」
江穆齊：「所以你還是怪我的，怪我的缺席。」
初綾不想和瘋子爭論，嘆了口氣。
「你說是就是吧。」
初綾兒時唯一的玩伴。
從記事起，初綾身後就一直跟著一個小尾巴。
初暮會把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分給初綾一半。
會為了保護她和其他熊孩子打架，肩膀還被石頭砸破一個洞。
從六歲開始，他就能幫福利院的阿姨一起撿瓶子換零花錢給初綾買糖吃。
兩人是福利院裡長得最好看的小孩，想要收養他們的人只多不少。
只是以前福利院有個小孩出過意外。
那小孩被變態帶回家，沒過多久就傷痕累累地送去了醫院。
之後被送回福利院，那個孩子已經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疾病。
初暮接觸過那個孩子。
在這件事之後，他就把被領養劃成了極為危險的範疇。
只要一有愛心人士來福利院，初暮就會拉著初綾躲起來。
有時候是雜貨間，有時候是儲物櫃裡。
一次睡夢中，初暮睡得迷迷糊糊差點被人抱走。
在上車前，初暮及時醒來，靠著裝出來的暴力傾向嚇跑了領養人。
兩個小孩相依為命，一起上完了六年小學。
初綾原以為他們會一直生活下去。
直到初一那年，初暮被親生父母找到，一夜之間消失在了初綾的世界裡。
從這之後，初綾一直是一個人。
初暮的存在就像是一場夢，從五歲到十二歲，陪伴她到懂事就離開了。
後來初綾從院長口中得知，初暮已經被父母帶去國外生活。
國外，對小小的初綾來說就像是另一個世界那麼遙遠。
初綾為此消沉了一段時間。
但隨著時間流逝，到如今的十八歲，六年過去，初綾已經不會想起這個人了。
更想不到對方會綁架自己。
「你不是已經出國了嗎？」
江穆齊氣質陰鬱，身上已經看不到一絲小時候的影子。
在初綾的記憶里，初暮是像勇士、像太陽一樣勇敢溫暖的好朋友。
「我回來找你了。」
江暮齊是在去年回的國。
初綾不解，「既然你也在赫柏學院，為什麼不直接來找我？」
江暮齊扯了扯唇，眼神閃過一絲自嘲。
「我找過你，當時你正在和時斯逸約會……」
「後來軍訓，我看到你和葉陽蘭譽住在一起。」
「那次旅行，你和司宸睡在同一張床上。」
「我們就在同一個隊伍里，你卻沒有認出我。」
初綾不知道怎麼反駁，只能輕咳一聲，解釋道：「他們都是我的前男友。」
江穆齊直直看向她，「那我呢？」
初綾遲疑了一下，回答：「童年最好的朋友。」
不過她也挺沒心沒肺的，到初暮消失的第三年她就完全放下了。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從小吃過的苦也不少，早就不會執著於一個找不到的人了。
江穆齊眼中多了幾分試探。
「你恨我嗎？那年我突然消失……」
初綾搖了搖頭。
「我沒恨過你，那時候我們才多大，你也沒辦法阻止自己被帶走。」
「後來院長阿姨告訴我，你被綁上車的時候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知道你也不想丟下我的。」
江穆齊灰眸漸漸染上朦朧的水汽。
「對不起……初綾……」
「我很想回來找你，但我被他們監視著不讓回國，直到成年才獲得自由。」
初綾抿了抿唇，「那你在國外過得好嗎？」
江穆齊眼神晦暗，艱難地搖了搖頭。
「比起他們，我更想待在你的身邊。」
初綾張了張嘴，想到在M國的那次經歷，她仍心有餘悸。
「那次在M國……你為什麼會突然綁架我？」
江穆齊聲音沙啞，「對不起，那時候你一直沒認出我，是我太衝動了。」
初綾咽了下口水，小聲問道：「那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做普通朋友的對嗎？」
江穆齊盯著她，過了良久，他才重新開口。
「初綾，跟我一起回英國吧。」
「我父母出車禍去世了，我是唯一的繼承人，去了那裡，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初綾嚇得後退一步。
「初暮，我不可能出國的……」
江穆齊神色驟變，「為什麼？因為那四個人？」
初綾：「你應該也看到了，我有自己喜歡的事情，我要留在這裡。」
江穆齊沉默半晌，最後點了點頭。
「那我也不去英國了，我就在這陪你。」
初綾想到自家四個醋罈子，忍不住開始頭疼。
「初暮，你還記得自己捅過司宸一刀嗎？」
江穆齊聽到這句，情緒沒有絲毫起伏。
「他最後不是沒事嗎？」
初綾：「但捅人是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江穆齊：「你想讓我去自首？」
初綾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那一刀，如果不是司宸的男主光環以及她的道具，那初暮現在就是一個殺人犯。
還有那個被蛇咬了之後截肢的倒霉蛋，初綾懷疑那也是初暮的手筆。
江穆齊眼神迷茫。
「但是坐牢，我就見不到你了。」
初綾循循善誘，「可是在我的眼裡，你不該是現在這樣的。」
綁架，故意傷人，掉包香囊。
這些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她不知道江穆齊到底經歷過什麼，但這些都和她回憶里的初暮大相逕庭。
江穆齊抿了抿唇，「我在你眼裡該是什麼樣的？」
初綾直視著他，「至少不是現在這樣的。」
江穆齊步步緊逼。
「那我變回去，你還會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初綾攥緊手心，「我只會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江穆齊神情落寞，「我們小時候約好了要一輩子在一起，這個約定我一直記得。」
初綾眉心微蹙，「但是我們也有六年沒見了呀。」
江穆齊：「所以你還是怪我的，怪我的缺席。」
初綾不想和瘋子爭論，嘆了口氣。
「你說是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