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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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國王痊癒，當即宴請師徒四人。
宴上，在孫悟空的刻意引導下。
那國王提起舊事。
他說道：「四年前，正值端陽之節。」
「朕與嬪後都在御花園海榴亭下解粽插艾，飲菖蒲雄黃酒，看鬥龍舟。」
「忽然一陣風至，半空中現出一個妖精，自稱賽太歲，說他在麒麟山獬豸洞居住，洞中少個夫人，訪得我金聖宮生得貌美姿嬌，要做個夫人，教朕快早送出。」
「如若三聲不獻出來，就要先吃寡人，後吃眾臣，將滿城黎民，盡皆吃絕。那時節，朕卻憂國憂民，無奈將金聖宮推出海榴亭外，被那妖響一聲攝將去了。」
「寡人為此著了驚恐，把那粽子凝滯在內，況又晝夜憂思不息，所以成此苦疾三年。」
「今得神僧靈醫治後，行了數次，儘是那三年前積滯之物，所以這會體健身輕，精神如舊。今日之命，皆是神僧所賜，豈但如泰山之重而已乎！」
孫悟空聞得此言，笑問國王道：「陛下原來是這等驚憂！」
「今遇老孫，幸而獲愈，但不知可要金聖宮回國？」
那國王滴淚道：「朕切切思思，無晝無夜，但只是沒一個能獲得妖精的。」
「豈有不要他回國之理！」
孫悟空道：「我老孫與你去伏妖邪，那時何如？」
國王跪下道：「若救得朕後，朕願領三宮九嬪，出城為民。」
「將一國江山盡付神僧，讓你為帝。」
孫悟空急上前，將國王攙起道：「陛下，那妖精自得金聖宮去後。」
「這一向可曾再來？」
國王道：「他大前年五月節攝了金聖宮，至十月間來，要取兩個宮娥，是說服侍娘娘，朕即獻出兩個。」
「至前年三月間，又來要兩個宮娥。」
「七月間，又要去兩個。」
「之後就再沒來過了，也不知到幾時又要來也。」
「前年七月……？」
孫悟空抓住重點，他掐指算了算時間。
發現那正是他們在火焰山時。
於是他當即安撫國王，將此事應承了下來。
說聲去，唿哨一聲，寂然不見。
那一國君臣，皆驚訝不題。
卻說孫悟空將身一縱，便至麒麟山上，獬豸洞前。
他按落雲頭，卻見洞門緊閉，洞前冷冷清清。
自然心下生疑。
於是他搖身一變，變做個蟭蟟蟲兒。
飛入洞中，卻見懸崖削壁石屋虛堂，左右有琪花瑤草，前後多古柏喬松。
又至二門之內，依舊空空蕩蕩。
直至轉過角門，穿過廳堂，進了那高堂大廈之中。
方見到幾個妖狐、妖鹿變成的侍女。
與那金聖宮娘娘和兩個侍女，在此忙活飯食。
見此，孫悟空心下愈疑。
他直到後面宮裡，遠見彩門壯麗。
便悄悄溜了進去。
房裡空空噹噹，有個少女正在打坐。
其眉彎新月，目凝秋水，臉如蓮萼初開，肌似凝脂溫潤。
烏雲輕挽，不施脂粉而天然清雅。
素體端莊，無掛珠翠自現慈悲。
頭戴素紗雲冠，垂兩條素練輕飄；身披月白道袍，罩一領淡藍霞帔。
腰系絲絛，微垂流蘇；足踏雲履，不染凡塵。
卻是個女真人打扮。
孫悟空看她有些眼熟。
他只覺得在哪裡見過，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反倒是葫蘆中的姜鴞，在看了一會後。
其想起來，這女妖乃是從平頂山逃掉的美女妖。
只不過其如今模樣微變，竟然有了幾分觀音的模樣。
孫悟空又沒對她上過心，自然是認不出來。
看著女子的衣著打扮，姜鴞心裡有了猜測。
他對孫悟空笑道：「猴哥，今日真是奇了。」
「居然見到妖精菩薩了。」
聞言，孫悟空和那女子皆是嚇了一跳。
「誰！？」
那女子循聲望去，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
孫悟空眼見瞞不下去了。
他便變回本相。
叫道：「是俺齊天大聖·孫悟空。」
「妖精，報上名來。」
見是他，那女子當即放鬆下來。
她沒好氣地白了孫悟空一眼。
脆聲罵道：「我把你這個大膽的馬流，村愚的赤尻！」
「真是賊做慣了。」
「放著好好的正門不走，盡幹些做賊的勾當。」
聽到這熟悉的罵法，孫悟空吃了一驚。
他駭然道：「是你！？」
「你不是被觀自在吃了嗎？怎還活著？」
「又怎會在這裡？還是這般模樣？」
聽到他這連珠問，女子愈發惱火。
她滿眼嗔怒。
又罵道：「你才被吃了呢！」
「我只是被那廝和如來暗算。」
「不得已舍了金身，將真靈移到這化身之中。」
原來這女子正是觀音。
那日姬鴻降雷。
她和她體內的觀自在殘魂，皆盡恢復了本我記憶。
她在過往記憶衝擊下，一時心神失守。
她二人爭奪了整整一年。
最終是如來暗施援手，幫觀自在奪取了金身。
打散了她的神魂。
好在她早年平頂山時，因為想陰姜鴞一手。
將黃金鎖骨化身煉入美女妖體內。
又抹去了美女妖的魂魄，注入一點真靈。
這才能藉此聚魂，逃得性命。
只是這妖身終究不及金身，她一身修為十不存一不說。
神魂還因被打散而重創。
所以她這一年裡，一直在此靜養療傷。
而孫悟空這邊，在確認真是她之後。
他莫名有些欣喜，又有些遺憾。
其笑道：「我把你個一世無夫的。」
「都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你都變成妖精菩薩了，怎還敢與俺老孫牙尖嘴利？」
聽到這話，觀音不禁惱羞成怒。
她當即就要反懟回去。
還是姜鴞惦念著正事。
他開口問道：「菩薩，你怎會在這裡？」
「你那金毛犼呢？」
觀音聞言，頓時啞火。
她磨嘰了好半天，才道出實情。
原來她在借身復活後。
本想著召回那金毛犼，然後借它的身份。
上天去找老君求助。
結果那廝是個色中餓鬼，吃不著被仙衣保護的金聖宮娘娘。
向那國王討要宮娥頂缸還不夠。
居然色膽包天，看她重傷，打起了她的主意。
無奈，她只能不顧傷勢將之擊殺。
又殺了滿洞的小妖。
只留下幾個不曾作孽的女妖和金聖宮娘娘。
還有去年七月送來，那兩個還未被其弄殺的侍女。
說罷，觀音看著滿臉憋笑的孫悟空。
她嘆了一口氣。
對姜鴞道：「以後別叫我菩薩了。」
「稱我法號慈航，或是本名妙善罷！」
「你若不記舊仇，叫我師姐也可。」
那國王痊癒，當即宴請師徒四人。
宴上，在孫悟空的刻意引導下。
那國王提起舊事。
他說道：「四年前，正值端陽之節。」
「朕與嬪後都在御花園海榴亭下解粽插艾，飲菖蒲雄黃酒，看鬥龍舟。」
「忽然一陣風至，半空中現出一個妖精，自稱賽太歲，說他在麒麟山獬豸洞居住，洞中少個夫人，訪得我金聖宮生得貌美姿嬌，要做個夫人，教朕快早送出。」
「如若三聲不獻出來，就要先吃寡人，後吃眾臣，將滿城黎民，盡皆吃絕。那時節，朕卻憂國憂民，無奈將金聖宮推出海榴亭外，被那妖響一聲攝將去了。」
「寡人為此著了驚恐，把那粽子凝滯在內，況又晝夜憂思不息，所以成此苦疾三年。」
「今得神僧靈醫治後，行了數次，儘是那三年前積滯之物，所以這會體健身輕，精神如舊。今日之命，皆是神僧所賜，豈但如泰山之重而已乎！」
孫悟空聞得此言，笑問國王道：「陛下原來是這等驚憂！」
「今遇老孫，幸而獲愈，但不知可要金聖宮回國？」
那國王滴淚道：「朕切切思思，無晝無夜，但只是沒一個能獲得妖精的。」
「豈有不要他回國之理！」
孫悟空道：「我老孫與你去伏妖邪，那時何如？」
國王跪下道：「若救得朕後，朕願領三宮九嬪，出城為民。」
「將一國江山盡付神僧，讓你為帝。」
孫悟空急上前，將國王攙起道：「陛下，那妖精自得金聖宮去後。」
「這一向可曾再來？」
國王道：「他大前年五月節攝了金聖宮，至十月間來，要取兩個宮娥，是說服侍娘娘，朕即獻出兩個。」
「至前年三月間，又來要兩個宮娥。」
「七月間，又要去兩個。」
「之後就再沒來過了，也不知到幾時又要來也。」
「前年七月……？」
孫悟空抓住重點，他掐指算了算時間。
發現那正是他們在火焰山時。
於是他當即安撫國王，將此事應承了下來。
說聲去，唿哨一聲，寂然不見。
那一國君臣，皆驚訝不題。
卻說孫悟空將身一縱，便至麒麟山上，獬豸洞前。
他按落雲頭，卻見洞門緊閉，洞前冷冷清清。
自然心下生疑。
於是他搖身一變，變做個蟭蟟蟲兒。
飛入洞中，卻見懸崖削壁石屋虛堂，左右有琪花瑤草，前後多古柏喬松。
又至二門之內，依舊空空蕩蕩。
直至轉過角門，穿過廳堂，進了那高堂大廈之中。
方見到幾個妖狐、妖鹿變成的侍女。
與那金聖宮娘娘和兩個侍女，在此忙活飯食。
見此，孫悟空心下愈疑。
他直到後面宮裡，遠見彩門壯麗。
便悄悄溜了進去。
房裡空空噹噹，有個少女正在打坐。
其眉彎新月，目凝秋水，臉如蓮萼初開，肌似凝脂溫潤。
烏雲輕挽，不施脂粉而天然清雅。
素體端莊，無掛珠翠自現慈悲。
頭戴素紗雲冠，垂兩條素練輕飄；身披月白道袍，罩一領淡藍霞帔。
腰系絲絛，微垂流蘇；足踏雲履，不染凡塵。
卻是個女真人打扮。
孫悟空看她有些眼熟。
他只覺得在哪裡見過，一時卻又想不起來。
反倒是葫蘆中的姜鴞，在看了一會後。
其想起來，這女妖乃是從平頂山逃掉的美女妖。
只不過其如今模樣微變，竟然有了幾分觀音的模樣。
孫悟空又沒對她上過心，自然是認不出來。
看著女子的衣著打扮，姜鴞心裡有了猜測。
他對孫悟空笑道：「猴哥，今日真是奇了。」
「居然見到妖精菩薩了。」
聞言，孫悟空和那女子皆是嚇了一跳。
「誰！？」
那女子循聲望去，目光落在孫悟空身上。
孫悟空眼見瞞不下去了。
他便變回本相。
叫道：「是俺齊天大聖·孫悟空。」
「妖精，報上名來。」
見是他，那女子當即放鬆下來。
她沒好氣地白了孫悟空一眼。
脆聲罵道：「我把你這個大膽的馬流，村愚的赤尻！」
「真是賊做慣了。」
「放著好好的正門不走，盡幹些做賊的勾當。」
聽到這熟悉的罵法，孫悟空吃了一驚。
他駭然道：「是你！？」
「你不是被觀自在吃了嗎？怎還活著？」
「又怎會在這裡？還是這般模樣？」
聽到他這連珠問，女子愈發惱火。
她滿眼嗔怒。
又罵道：「你才被吃了呢！」
「我只是被那廝和如來暗算。」
「不得已舍了金身，將真靈移到這化身之中。」
原來這女子正是觀音。
那日姬鴻降雷。
她和她體內的觀自在殘魂，皆盡恢復了本我記憶。
她在過往記憶衝擊下，一時心神失守。
她二人爭奪了整整一年。
最終是如來暗施援手，幫觀自在奪取了金身。
打散了她的神魂。
好在她早年平頂山時，因為想陰姜鴞一手。
將黃金鎖骨化身煉入美女妖體內。
又抹去了美女妖的魂魄，注入一點真靈。
這才能藉此聚魂，逃得性命。
只是這妖身終究不及金身，她一身修為十不存一不說。
神魂還因被打散而重創。
所以她這一年裡，一直在此靜養療傷。
而孫悟空這邊，在確認真是她之後。
他莫名有些欣喜，又有些遺憾。
其笑道：「我把你個一世無夫的。」
「都說落難的鳳凰不如雞。」
「你都變成妖精菩薩了，怎還敢與俺老孫牙尖嘴利？」
聽到這話，觀音不禁惱羞成怒。
她當即就要反懟回去。
還是姜鴞惦念著正事。
他開口問道：「菩薩，你怎會在這裡？」
「你那金毛犼呢？」
觀音聞言，頓時啞火。
她磨嘰了好半天，才道出實情。
原來她在借身復活後。
本想著召回那金毛犼，然後借它的身份。
上天去找老君求助。
結果那廝是個色中餓鬼，吃不著被仙衣保護的金聖宮娘娘。
向那國王討要宮娥頂缸還不夠。
居然色膽包天，看她重傷，打起了她的主意。
無奈，她只能不顧傷勢將之擊殺。
又殺了滿洞的小妖。
只留下幾個不曾作孽的女妖和金聖宮娘娘。
還有去年七月送來，那兩個還未被其弄殺的侍女。
說罷，觀音看著滿臉憋笑的孫悟空。
她嘆了一口氣。
對姜鴞道：「以後別叫我菩薩了。」
「稱我法號慈航，或是本名妙善罷！」
「你若不記舊仇，叫我師姐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