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盡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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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刀具備好,油鍋燒好。

  孫悟空還想放水,使個變化,真真輸上一場。

  但姜鴞卻攔住他,小聲耳語。

  讓他只管放心比試,他好藉機除這三妖。

  聞言,孫悟空不再束手束腳。

  當即向那國王請令要先斬。

  而那三妖見他這般口氣,稍稍放心。

  只當剛剛的求雨是個意外。

  於是孫悟空拽步,往外就走。

  唐僧卻是有些擔心,一把扯住道:「悟空啊!」

  「仔細些,那裡不是耍處。」

  對此,孫悟空笑道:「怕他怎的!」

  「撒了手,等我去來。」

  而後他徑至殺場裡面,收了護身法力。

  被劊子手撾住了,捆做一團,按在那土墩高處。

  只聽喊一聲「開刀!」

  颼的把個頭砍將下來,又被劊子手一腳踢了去,好似滾西瓜一般,滾有三四十步遠近。

  孫悟空腔子中更不出血,只聽得肚裡叫聲:「頭來!」

  他那頭顱瞬時飛了回來。

  還安在腔上,嚴絲合縫,無有一絲傷痕。

  見此,那國王被唬得心驚膽戰。

  才知孫悟空是有真本事的。

  有心放人,便叫道:「既無事!」

  「寡人赦你們無罪!」

  「你們領了公文,就去吧!快去!」

  孫悟空哪裡肯走?

  他笑道:「關文雖領。」

  「必須國師也赴曹砍砍頭,也當試新去來。」

  聞言,國王無奈道:「大國師。」

  「那和尚也不肯放你哩!」

  「你與他賭勝,且莫唬了寡人。」

  虎力無奈,也只得去了。

  他被幾個劊子手,也捆翻在地,幌一幌,把頭砍下,一腳也踢將去,滾了有三十餘步。

  也叫一聲:「頭來!」

  但姜鴞早已暗中放出火鴉。

  虎力這邊剛喊完,那邊火鴉便「嗖」的一聲進場。

  飛掠而過,抓起頭顱。

  徑直飛出皇宮,丟進城中破落民居聚集處。

  那些貧民見天上掉下顆頭顱。

  嚇得驚聲尖叫,四散而逃。

  但火鴉卻在上方啞啞叫道:「國師沒頭!國師沒頭!」

  「打老虎!打老虎!」

  聞言,有幾個膽大的頓住腳步。

  卻儘是些被道士害到家破人亡的普通百姓。

  他們定睛望去,卻見那頭顱,真是他家大國師的。

  而虎力尚不明白情況。

  他見有人,急忙喊道:「來人!來人!」

  「我是你們大國師,大國師!」

  「快把我的頭送回去!」

  但那幾個貧民聽到這話,互相對視一眼。

  卻是赤著眼睛上來。

  拿傢伙的拿傢伙,撿石頭的撿石頭。

  在虎力不可置信的威脅喝罵聲中,將他的腦袋砸了稀巴爛。

  而虎力的身體在刑場連叫三聲,人頭不到。

  有沒有姜孫二人起死復生的手段。

  不會再長一顆頭,腔子中骨都都紅光迸出。

  須臾倒在塵埃,眾人觀看,乃是一隻無頭的黃毛虎。

  那國王見此,大驚失色。

  他目不轉睛,看向鹿力大仙與羊力大仙。

  而這二妖看了唐僧一眾。

  見姜鴞冷冰冰的盯著他們,不再掩飾殺意。

  至此,他們方才明白過來。

  從一開始,投唐都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眼下死了虎力,這二妖心中憤恨。

  瞬時轉變態度。

  他們心道:「既然我等再三示好。」

  「你也不放過我等。」

  「那就休要怪我等與你賭命了。」

  想罷,二人對視一眼。

  還是那鹿力反應快一些。

  他起身道:「我師兄已是命到祿絕了,如何是只黃虎?」

  「這都是那和尚憊懶,使的掩樣法兒,將我師兄變作畜類!」

  「我今定不饒他,定要與他賭那剖腹剜心!」

  聞言,那國王到底還是相信自家國師一些。

  他定性回神,又叫:「那和尚,二國師還要與你賭哩!」

  孫悟空自是不懼,笑道:「小和尚久不吃煙火食。」

  「前日西來,忽遇齋公家勸飯,多吃了幾個饃饃。」

  「這幾日腹中作痛,想是生蟲。」

  「正欲借陛下之刀,剖開肚皮,拿出臟腑,洗淨脾胃,方好上西天。」

  國王聽說,教:「拿他赴曹。」

  那許多人攙的攙,扯的扯。

  孫悟空掙脫手道:「不用人攙,自家走去。」

  「但一件,不許縛手,我好用手洗刷臟腑。」

  而後,他到刑場,自刨開胸腹。

  拿出腸臟來,一條條理彀多時,才放回長好。

  見此,那國王大驚。

  他怕再失一個國師,忙將那關文捧在手中。

  勸道:「聖僧莫誤西行,與你關文去罷!」

  孫悟空卻是依舊笑道:「關文小可。」

  「也請二國師剖剖剜剜,如何?」

  這國王此時是真怕了。

  他對鹿力甩鍋道:「這事不與寡人相干,是你要與他做對頭的。」

  「請去,請去。」

  鹿力瞥了他一眼。

  回道:「寬心,料我決不輸與他。」

  而後他也學孫悟空,搖搖擺擺,逕入殺場。

  但有虎力的前車之鑑。

  他卻先念咒語,教本坊土地神祇:「護住我身,防著那老鴉。」

  「待我贏了和尚,奏了國王。」

  「與你把小祠堂蓋作大廟宇,泥塑像改作正金身。」

  因他有五雷法,土地也只得服他使喚。

  而後,鹿力這才安心自刨開胸腹。

  開始學孫悟空整理腸臟。

  見此,姜鴞只覺得好笑。

  他也不多言,讓火鴉再度飛掠而過。

  那土地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迅如飛矢的火鴉,,颼的把他五臟心肝,盡情抓去。

  然後它還賤兮兮的在刑場盤旋兩圈。

  啞啞叫道:「國師黑心!國師黑肝!」

  「拿去餵狗!拿去餵狗!」

  它就這樣一路叫著,將鹿力的五臟心肝。

  盡數抓到三清觀,拋給了道士看養的惡犬。

  而鹿力沒了心肝,自是難活。

  變成了一隻白毛角鹿。

  見此,國王害怕道:「怎麼是個角鹿?」

  而這羊力也是個犟種。

  知道正面對抗毫無勝算。

  他便還是那套話術,繼續要比。

  那國王便教他兩個去賭,依舊還是讓孫悟空先下。

  孫悟空笑呵呵道:「不知文洗,武洗?」

  國王疑惑道:「文洗如何?武洗如何?」

  孫悟空答道:「文洗不脫衣服,似這般叉著手,下去打個滾,就起來,不許污壞了衣服,若有一點油膩算輸。」

  「武洗要取一張衣架,一條手巾,脫了衣服,跳將下去,任意翻筋斗,豎蜻蜓,當耍子洗也。」


  聽完,國王去問羊力,「你要與他文洗?」

  「還是武洗?」

  這羊力是個沒見識的。

  他思忖片刻,回道:「文洗恐他衣服是藥煉過的,隔油。」

  「還是武洗吧!」

  於是孫悟空脫了錦袍布甲,赤條條的。

  將身一縱,跳在鍋內,翻波斗浪,就似負水一般頑耍。

  見此,八戒咬著指頭。

  與姜鴞道:「我這師兄好傷風化。」

  「你看,他還當自己有一身毛。」

  「在那戲耍顯擺呢!」

  聞言,姜鴞看了一眼油鍋中的孫悟空。

  大庭廣眾的,確實有點不好。

  而孫悟空耳尖,聽到他這話。

  他方才反應過來。

  忙變作個棗核釘兒,再也不起來了。

  見此,那國王大喜,忙教撈上骨骸來看。

  劊子手將一把鐵笊籬,在油鍋里撈。

  但那笊籬眼稀,孫悟空變得釘小,往往來來,從眼孔漏下去了,那裡撈得著!

  於是便奏報導:「和尚身微骨嫩,俱炸化了。」

  聞言,國王狂喜。

  忙命人捉拿誅殺。

  但姜鴞的性子都快被磨沒了。

  哪還有心思陪孫悟空玩?

  其直接鍛火為刀,一把削掉那國王王冠。

  而後持槍呵退眾人。

  將孫悟空叫了出來,待他穿好衣服後。

  他冷眼看向羊力,「該你了!」

  聞言,那國王戰戰兢兢道:「三國師!」

  「你救朕之命,快下鍋去!」

  「莫教這狂徒殺我。」

  而羊力見姜鴞殺氣騰騰,心知無救。

  他便放棄抵抗:「直接來吧!」

  「免得白遭一趟罪!」

  聞言,姜鴞也不猶豫,挺身一槍將羊力釘穿。

  不解問道:「既已修成正法?」

  「何必自毀前程?」

  羊力迴光返照,嘶聲慘笑。

  回道:「自是……為了報仇。」

  說著,他扭頭看向那國王。

  在姜鴞留手續命下,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

  說明了緣由事端。

  原來昔年,他三人生出靈智。

  被山中一老道點化、收留,得以修習正法。

  結果那老道因尊天道,崇自然。

  他行醫施教,只行好事。

  被同山僧人所嫉。

  那僧人有些關係,知這老道沒有度牒。

  便向官府告發了老道,說他豢養妖魔。

  而這國王昏聵,不識真修。

  便命人緝拿了老道,將其刑殺。

  說罷,羊力反問姜鴞。

  不解道:「那老頭信了一輩子天道。」

  「不拜仙佛,不修長生。」

  「卻死於無道,不得揚申冤屈。」

  「為何這幫欺世盜名之輩,卻……卻有你們申冤保佑呢?」

  「他與我們,我與你們,到底有何不同?」

  姜鴞平靜的看著他,回道:「沒有不同。」

  「我只是一口惡氣難舒。」

  「與你們一般,用私刑泄憤罷了。」

  但此刻,羊力已然氣絕。

  他顯出羚羊本相,也不知聽到沒有。

  而後姜鴞看著他的屍體,沉默片刻。

  又望向那車遲國王,他大踏步上前。

  將其一把扯下王座,拖拽出殿,直接丟到了油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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