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氣脈衰象,穹蒼之主-金霞,生死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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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就到了你師祖所在的齊雲山,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現一番,讓你師祖知曉你的本事。」

  單羽舞叮囑道。

  「母親放心,我自有打算。」

  宇文拓很清楚單羽舞的意思。

  當初自家母親不曾告知師尊下嫁了北周皇室,雙方之間應該還是有一點點矛盾。

  那就需要他這個當後輩的來化解。

  大人說話不太方便,小孩說話就簡單許多。

  兩人又聊了幾句,宇文拓只覺有些疲憊。

  單羽舞讓他上馬車上去睡,自己留下來守夜,還能在外圍戒備。

  第二日一早,一行三人駕車走了小半日路程,來到一處山嶺前。

  那山川相連,日光照耀之下映著金光,好像一片金雲籠罩在山巔之上,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多年未曾回來,此間還是舊日氣象。」

  單羽舞看著這一處山嶺,眼中緬懷之色慾濃。

  韓騰手搭涼棚,看向山上,眉頭微皺。

  這福地氣脈已經生出幾分衰弱。

  若真是一位得道高人,山川地勢應與天地氣運相連,修行越強,氣勢越強。

  看那金光雖是逼人,但內里卻有些晦澀,似乎是外強中乾之相。

  但見到太后興致勃勃,他也不好出言打岔。

  宇文拓看著這山,一臉淡然。

  三人棄了馬車,往山上走去。

  單羽舞回憶著以往道路,來到一處山腳通道旁。

  山腳下一塊青石上,有一個童子正在那裡玩耍。

  見有人過來,童子立刻叫了一聲,往他們這邊看去。

  「可是貴客到了!」

  童子打了個稽首。

  「你是何人?」

  單羽舞一看童子不過與宇文拓相當,略有意外。

  「老爺今日心血來潮,算得有客前來,特遣我在此迎接。」

  「原來如此。」

  單羽舞心中一松。

  心想師傅的手段越發高超,不過貴客,難道師傅不認自己了?

  「小童,我乃是單羽舞,你可曾知道?」

  單羽舞看著童子說出自己的名號。

  「原來是師姐,師尊曾經提過師姐名號,說師姐天賦卓絕,只是塵緣未斷。」

  童子有樣學樣,學著大人的腔調,倒是讓單羽舞心中大喜。

  師傅既如此說,那應該是不怪自己。

  「師弟,還請引我前去見師傅吧!」

  「是,師姐。」

  童子應了一聲,他拿出一塊玉佩,朝著後方打出一道法訣。

  玉佩放出光來,眼前驟然一變,憑空地竟生出一扇門戶。

  仙家法術可不簡單。

  方才他們都沒看到,還有這般變化。

  「師姐,請。」

  童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單羽舞拉著宇文拓的手走在前頭,韓騰走在後面。

  童子等他們進去之後,這才走進去。

  這門戶驟然一閉,眼前又是那山,又是那景,沒有任何變化和異樣。

  山道蜿蜒曲折,山間略有清冷,瞧著不是經常打理的樣子。

  有些雜草都長到了山道上。

  單羽舞旁敲側擊問了幾句自己師父的情況。

  童子當真只是個八九歲的孩童,含含糊糊,說不出個好歹來。

  走了小半個時辰,才來到山上一處平闊所在。

  此間有那金色霞光流轉,氤氳成一片霞氣,似乎觸手可及。

  前方不遠處,是一個洞府。

  門戶緊閉。

  「師姐稍等,我去通報一聲。」

  「有勞師弟。」

  單羽舞道了謝。


  童子上前推開那有些沉重的門戶走了進去。

  不一會兒,他便退了出來。

  「老爺讓幾位進去。」

  單羽舞兩人上前。

  韓騰卻拱了拱手。

  「太后和皇子殿下自去,屬下在外看守便是。」

  「也好。」

  單羽舞見他不願進去,倒也沒有強求。

  母子倆人和童子一起進了洞府。

  只見洞內金光氤氳,卻見衰敗之相,明滅不定。

  正前方一處八卦雲台之上,坐著一個道者。

  一襲金袍,霞光艷艷,面上卻露出幾分疾苦之色。

  仔細一看,只見他身上隱約透出死氣。

  「不孝弟子單羽舞拜見師尊!」

  「拓兒,這便是你師祖,快來見過。」

  單羽舞拜了一拜,隨後把宇文拓拉上前來。

  宇文拓也是拜下行禮。

  「起來吧!」

  「多年不見,你卻也已經為人母,不再是當初那個小姑娘。」

  金霞真人揮了揮手,宇文拓兩人頓時只覺一股大力將他們扶起。

  不過他這言語一出,卻讓單羽舞心中生出濃濃委屈之感,竟然哭了起來。

  「師尊,都是弟子不孝,當初自作主張,您一定是生我的氣了吧!」

  單羽舞又是跪倒在地。

  「傻孩子,當師傅的怎麼會生徒弟的氣呢?」

  「你兒子還在這裡,莫要讓他看了笑話。」

  金霞真人寬慰幾句,單羽舞這才止住哭泣。

  但剛才哭得太狠,這會兒又使勁吸了吸鼻子,才堪堪收住。

  「我夜觀天下,見紫微星動,邪氣侵襲,是王朝破滅之相,猜到你會來此。」

  此言一出,單羽舞眼圈再次一紅。

  她把近日的經歷遭遇都說了出來。

  「北周將亡,國內紛亂,弟子本不應該前來打擾師尊。」

  「然天下之大,已無弟子容身之地,只能厚顏求助師尊護持,能傳授我兒宇文拓修行,以求來日自保,有復辟山河之日。」

  單羽舞言辭懇切。

  她的要求不是讓自己的師傅出手,只是想著能夠有一個人教自己的兒子。

  金霞真人撫了撫鬍鬚,打量著宇文拓。

  「我十年前突破境界之時,功敗垂成,受到反噬,如今壽元不過三十年。」

  「是以遣散門徒,只留下一個自戰亂之中撿到的孩童相伴身旁,靜等大限到來。」

  金霞真人此話一出,單羽舞臉色驟變。

  「師傅,怎麼會?」

  「您修為通天,怎麼可能會這樣呢?」

  單羽舞一臉慌亂,同時內心自責。

  自己當初不下山。

  自家留在山上,還能留下來照顧師傅,又何至於讓他老人家如此?

  「世間生靈,終究難逃一死。」

  「我修行至今,也算上天眷顧了。」

  「我本不願再管凡塵俗事,但你相求,為師自當相助。」

  金霞真人對生死看得很平淡。

  說罷,他才衝著宇文拓招了招手,「孩子,上前來讓我看看。」

  宇文拓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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