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可能暴露了
玄鑒司外。
濃重的夜色中，一座一進的宅院中。
「還請陳上師執行教規，處死王某。」
王管事身穿夜行衣，雙膝跪地，雙手捧著一柄短劍，手腕處有著一道剛剛結疤的傷口。
「王上使！」
「你不思為上佛效力，卻一心尋死，豈不是讓於上使白死了？」
堂上，一中年婦人皺眉呵斥道。
王管事以頭觸地。
陳上師目光移開，望向玄鑒司的方向，道：「玄鑒司自認為抓住了兇手，也放鬆了戒備，你可以繼續出手。」
「有目標嗎？」
王管事目露猶豫之色。
「說。」
陳上師目光微沉，顯然對王上使今日的舉動甚是不滿。
「是。」
王管事趕忙道：「我可能……暴露了。」
「哦？」
陳上師眉頭一皺。
王管事趕忙將情況講述了一遍，道：「所以，我的下一個目標是周文。」
「這都是你的猜測，萬一他沒有懷疑你呢？」
陳上師皺了皺眉，繼續道：「而且，他住在內苑，又極為謹慎，殺他的風險太大了，還容易暴露你，不妥。」
「萬一他真的懷疑我……」
「即便他懷疑你，也沒有證據！如果他足夠聰明，就不會招惹你，否則有麻煩的只會是他！」
「你現在應該儘可能地去獵殺天賦好、神韻多的神刻師！」
王管事沉默。
陳上師頓了一下，道：「這樣吧，你不必管他，本上師會著意調查此人，找個機會引他離開玄鑒司，再殺之。」
玄鑒司這邊，她只剩下了王管事一位心腹，的確應該謹慎一些。
王管事點頭。
只是，周文孤身一人，怎麼才能讓他離開玄鑒司呢？
……
……
靜心院。
周文返回房間後，開始著手計算明日以什麼價格從紀嵐手中收購描形成功的玉石。
『當初，徐坤給的什麼價格？』
他意識到，想要湊夠白尛所要的三百貢獻點，並且賺取更多的貢獻點，必須將蛋糕做大，與更多的『紀嵐』合作。
「咚咚咚。」
床下響起三道急促的敲擊聲。
「進。」
周文敲了敲牆壁，聲音急促。
隨即，陳順心鑽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壺酒和幾個小菜，笑著道：「周兄，喝點兒？」
周文眉頭一挑，倒是有些意外，道：「酒就不喝了，不過可以吃菜。」
神經繃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要住進內苑了，他可不想這個時候出事。
不差這一哆嗦了。
「你這傢伙，還是那么小心。」
陳順心笑了笑，也並未強求，道：「你不喝，我可喝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幫我聽著點動靜。」
「我可不想被人抹了脖子。」
「好。」
周文指著他拿來的酒菜，道：「你從哪弄來的？膳堂？」
「秘密。」
「哈哈。」
陳順心隨意地坐在凳子上，招呼周文過來吃：「混了這麼久，弄點酒菜還是很簡單的。」
想到陳順心的性格，周文不由得眼前一亮，道：「你知道代工嗎？」
「當然。」
陳順心點頭，道：「這玄鑒司的門道我雖然沒有完全摸透，但是跟咱們有關的那些門道，可是摸得很清楚。」
周文將自己代工、紀嵐找他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護衛隊？」
「他們肯定是從民間找的刻書匠。」
陳順心抿了一口酒，道：「給那些刻書匠的工錢肯定很便宜，描形一百塊青灰玉才給一兩銀子。」
這麼便宜？
周文眉頭微動。
玄鑒司不擔心【血衣功】外泄，因為沒有傳承玉，神佛功法是無法修煉成功的。
不過，這種能夠描形玉石的刻書匠，依舊不常見，算是妥妥的高級技術工，竟然才給這麼點？
夠黑。
所以……
『我應該要多少？』
周文確定紀嵐肯定會要貢獻點。
目前，在司內執行新規的情況下，黑市的市場是：
1個貢獻點可以買到8個描形成功的青灰玉。
1個貢獻點可以買到1個描形成功的血玉。
很畸形。
其中原因主要有兩點：
第一，青灰玉沒有得到新規的扶持。
第二，青灰玉的利潤很薄。
如果按照給秦歡的價格給紀嵐，想要賺夠300個貢獻點，需要至少1072塊描形成功的血玉，又或者需要24000塊描形成功的青灰玉。
這還是描形成功率百分之百的情況下！
就連他都做不到百分之百成功率！
更何況是其他人？
『太難了。』
『關鍵是，因為價格的扭曲，血玉市場勢必會擠壓青灰玉的市場。』
『所以……接下來，描形成功的青灰玉怕是很難賣出去了。』
『還有，無論是描形成功的青灰玉還是血玉，數量太多的話都很難在一個月內賣出去，必須想個辦法，賣更少的青灰玉，得到更多的貢獻點。』
周文思索著。
第二十天。
【第一境·龍象（271/1000）】
【巧匠（80/200）】
【柳山樁（5/1000）】
刻印坊。
周文到來的時候，沈熹微正在指導孫成，他也沒有打擾對方，開始刻印血玉。
現如今，在站樁和豐富經驗的加持下，他基本不會因為氣血的暴漲而導致刻印失敗。
如果失敗，那也是血玉不同導致的。
不久後。
【巧匠（82/200）】
刻印成功。
「很好。」
一道陌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周文瞳孔一縮，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對外公布成為匠人了，不怕暴露，他鎮定地轉身看向身後之人。
陳巧匠！
對方肯定是代表司內前來測試他是否成為匠人的。
「看來，不需要測試了。」
陳巧匠微微一笑，愈發看好周文，道：「按照周師弟的進度，最多半年就能成為巧匠。」
聞言，刻印坊的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這其中不乏匠人，他們太清楚這句話的含金量了：
花費一個月的時間成為匠人、花費一年的時間成為巧匠，這都屬於正常水準。
如果在半年左右的時間裡成為巧匠，周文的神刻天賦在整個玄鑒司的匠人當中都能排進前十！
未來必然能夠成為匠師！
之前，在得知周文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裡成為匠人的消息時，他們還只是羨慕、嫉妒，現在唯有……
佩服！
「陳師兄過譽了。」
周文趕忙搖頭，餘光瞥了一眼陳巧匠身後的王管事，暗鬆了一口氣。
不管王管事是不是真正的兇手，他都要以防萬一，假設對方是兇手。
幸虧陳巧匠的眼力沒有那麼厲害，否則絕對不會說『半年』這個時間點，他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畢竟，暗中的勢力還會獵殺【琉璃佛】派系的神刻師！
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目標！
「不驕不躁。」
「很好。」
陳巧匠點了點頭，看向沈熹微，道：「不愧是沈巧匠帶出來的學生。」
巧匠？
周文眼前一亮，猛地看向沈熹微。
然則，沈熹微卻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衝著陳巧匠道：「陳師兄，開始吧。」
濃重的夜色中，一座一進的宅院中。
「還請陳上師執行教規，處死王某。」
王管事身穿夜行衣，雙膝跪地，雙手捧著一柄短劍，手腕處有著一道剛剛結疤的傷口。
「王上使！」
「你不思為上佛效力，卻一心尋死，豈不是讓於上使白死了？」
堂上，一中年婦人皺眉呵斥道。
王管事以頭觸地。
陳上師目光移開，望向玄鑒司的方向，道：「玄鑒司自認為抓住了兇手，也放鬆了戒備，你可以繼續出手。」
「有目標嗎？」
王管事目露猶豫之色。
「說。」
陳上師目光微沉，顯然對王上使今日的舉動甚是不滿。
「是。」
王管事趕忙道：「我可能……暴露了。」
「哦？」
陳上師眉頭一皺。
王管事趕忙將情況講述了一遍，道：「所以，我的下一個目標是周文。」
「這都是你的猜測，萬一他沒有懷疑你呢？」
陳上師皺了皺眉，繼續道：「而且，他住在內苑，又極為謹慎，殺他的風險太大了，還容易暴露你，不妥。」
「萬一他真的懷疑我……」
「即便他懷疑你，也沒有證據！如果他足夠聰明，就不會招惹你，否則有麻煩的只會是他！」
「你現在應該儘可能地去獵殺天賦好、神韻多的神刻師！」
王管事沉默。
陳上師頓了一下，道：「這樣吧，你不必管他，本上師會著意調查此人，找個機會引他離開玄鑒司，再殺之。」
玄鑒司這邊，她只剩下了王管事一位心腹，的確應該謹慎一些。
王管事點頭。
只是，周文孤身一人，怎麼才能讓他離開玄鑒司呢？
……
……
靜心院。
周文返回房間後，開始著手計算明日以什麼價格從紀嵐手中收購描形成功的玉石。
『當初，徐坤給的什麼價格？』
他意識到，想要湊夠白尛所要的三百貢獻點，並且賺取更多的貢獻點，必須將蛋糕做大，與更多的『紀嵐』合作。
「咚咚咚。」
床下響起三道急促的敲擊聲。
「進。」
周文敲了敲牆壁，聲音急促。
隨即，陳順心鑽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壺酒和幾個小菜，笑著道：「周兄，喝點兒？」
周文眉頭一挑，倒是有些意外，道：「酒就不喝了，不過可以吃菜。」
神經繃了這麼久，眼看著就要住進內苑了，他可不想這個時候出事。
不差這一哆嗦了。
「你這傢伙，還是那么小心。」
陳順心笑了笑，也並未強求，道：「你不喝，我可喝了，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幫我聽著點動靜。」
「我可不想被人抹了脖子。」
「好。」
周文指著他拿來的酒菜，道：「你從哪弄來的？膳堂？」
「秘密。」
「哈哈。」
陳順心隨意地坐在凳子上，招呼周文過來吃：「混了這麼久，弄點酒菜還是很簡單的。」
想到陳順心的性格，周文不由得眼前一亮，道：「你知道代工嗎？」
「當然。」
陳順心點頭，道：「這玄鑒司的門道我雖然沒有完全摸透，但是跟咱們有關的那些門道，可是摸得很清楚。」
周文將自己代工、紀嵐找他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護衛隊？」
「他們肯定是從民間找的刻書匠。」
陳順心抿了一口酒，道：「給那些刻書匠的工錢肯定很便宜，描形一百塊青灰玉才給一兩銀子。」
這麼便宜？
周文眉頭微動。
玄鑒司不擔心【血衣功】外泄，因為沒有傳承玉，神佛功法是無法修煉成功的。
不過，這種能夠描形玉石的刻書匠，依舊不常見，算是妥妥的高級技術工，竟然才給這麼點？
夠黑。
所以……
『我應該要多少？』
周文確定紀嵐肯定會要貢獻點。
目前，在司內執行新規的情況下，黑市的市場是：
1個貢獻點可以買到8個描形成功的青灰玉。
1個貢獻點可以買到1個描形成功的血玉。
很畸形。
其中原因主要有兩點：
第一，青灰玉沒有得到新規的扶持。
第二，青灰玉的利潤很薄。
如果按照給秦歡的價格給紀嵐，想要賺夠300個貢獻點，需要至少1072塊描形成功的血玉，又或者需要24000塊描形成功的青灰玉。
這還是描形成功率百分之百的情況下！
就連他都做不到百分之百成功率！
更何況是其他人？
『太難了。』
『關鍵是，因為價格的扭曲，血玉市場勢必會擠壓青灰玉的市場。』
『所以……接下來，描形成功的青灰玉怕是很難賣出去了。』
『還有，無論是描形成功的青灰玉還是血玉，數量太多的話都很難在一個月內賣出去，必須想個辦法，賣更少的青灰玉，得到更多的貢獻點。』
周文思索著。
第二十天。
【第一境·龍象（271/1000）】
【巧匠（80/200）】
【柳山樁（5/1000）】
刻印坊。
周文到來的時候，沈熹微正在指導孫成，他也沒有打擾對方，開始刻印血玉。
現如今，在站樁和豐富經驗的加持下，他基本不會因為氣血的暴漲而導致刻印失敗。
如果失敗，那也是血玉不同導致的。
不久後。
【巧匠（82/200）】
刻印成功。
「很好。」
一道陌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周文瞳孔一縮，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對外公布成為匠人了，不怕暴露，他鎮定地轉身看向身後之人。
陳巧匠！
對方肯定是代表司內前來測試他是否成為匠人的。
「看來，不需要測試了。」
陳巧匠微微一笑，愈發看好周文，道：「按照周師弟的進度，最多半年就能成為巧匠。」
聞言，刻印坊的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
這其中不乏匠人，他們太清楚這句話的含金量了：
花費一個月的時間成為匠人、花費一年的時間成為巧匠，這都屬於正常水準。
如果在半年左右的時間裡成為巧匠，周文的神刻天賦在整個玄鑒司的匠人當中都能排進前十！
未來必然能夠成為匠師！
之前，在得知周文不到二十天的時間裡成為匠人的消息時，他們還只是羨慕、嫉妒，現在唯有……
佩服！
「陳師兄過譽了。」
周文趕忙搖頭，餘光瞥了一眼陳巧匠身後的王管事，暗鬆了一口氣。
不管王管事是不是真正的兇手，他都要以防萬一，假設對方是兇手。
幸虧陳巧匠的眼力沒有那麼厲害，否則絕對不會說『半年』這個時間點，他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畢竟，暗中的勢力還會獵殺【琉璃佛】派系的神刻師！
他可不想成為下一個目標！
「不驕不躁。」
「很好。」
陳巧匠點了點頭，看向沈熹微，道：「不愧是沈巧匠帶出來的學生。」
巧匠？
周文眼前一亮，猛地看向沈熹微。
然則，沈熹微卻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衝著陳巧匠道：「陳師兄，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