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金融風暴
季昌明與趙東來還未走出檢察院大樓，省委辦公廳的緊急通知便已下達——三十分鐘後，召開漢東省委擴大會議。
專題研究整治全省金融秩序、保障經濟良性發展相關問題，點名要求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反貪局局長趙東來列席參會，現場匯報案情。
一輛黑色公務車疾馳在前往省委的道路上，車廂內氣氛凝重。
趙東來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眉頭緊鎖：
「老季，這一下直接捅到省委擴大會，事情鬧大了。」
季昌明坐在副駕，閉目養神，語氣卻異常沉穩：
「不是鬧大，是必須走到這一步。京州銀行牽扯全省經濟命脈，歐陽菁撂挑子、王大陸實名舉報，兩件事撞在一起，已經不是檢察院能壓住的了。
高書記召開擴大會，是定調子、劃底線、給方向，也是給我們撐腰，更是給全省金融系統敲警鐘。」
趙東來深吸一口氣。
歐陽菁是李達康的前妻，自己在審訊中逼出銀行系統窩案，等於當眾把李達康的舊傷疤揭開，甚至可能被解讀為針對李達康。
車子緩緩駛入省委大院。
偌大的省委常委會議室里，早已座無虛席。
省委各常委、省政府班子成員、省紀委、省發改委、省財政廳、省金融監管局主要負責人悉數到場，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高育良端坐主位，面色沉靜，眼神銳利如刀，一掃往日溫和儒雅，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權威。
李達康坐在左側常委位置，一身深色西裝，腰背筆直，面無表情，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微微低垂。
沒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緒，可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壓，卻讓身邊幾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空降而來的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趙達功則神態從容，指尖輕扣桌面，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剛剛在月牙湖問題上被李達康懟了回去，此刻正靜靜等待著重新掌控局面的機會。
季昌明與趙東來推門而入，全場目光瞬間聚焦而來。
兩人快步走到指定位置落座，不等喘息，高育良便抬眼開口，聲音沉穩有力，響徹整個會議室：
「同志們，今天緊急召開省委擴大會議，主題只有一個：
整治漢東金融秩序，嚴肅查處金融領域腐敗問題，保障全省經濟健康、穩定、良性發展。」
「近期，省檢察院在查辦歐陽菁涉嫌職務犯罪案件過程中，意外牽扯出京州市銀行系統性違規、涉嫌集體受賄的重大線索。
加之大陸集團王大陸實名舉報行長郭正祥，兩件事疊加，已經嚴重影響到京州乃至全省金融穩定。」
高育良目光落下，看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你是省檢察院檢察長，先由你，向大家簡要說明整體情況。」
季昌明立刻起身，微微躬身，語氣嚴謹克制：
「各位領導，根據省反貪局偵查掌握的情況：
歐陽菁在接受審訊期間，主動供述京州市銀行存在普遍違規收取企業績效返點、好處費的問題，並聲稱掌握全系統人員涉案線索；
隨後，京州大陸集團董事長王大陸攜帶完整證據鏈，到反貪局實名舉報京州市銀行行長郭正祥縱容、包庇、帶頭違規受賄，證據涉及轉帳流水、內部台帳、企業證言等。
目前，案件已從個案，升級為金融領域系統性風險線索，省檢察院正依法初核，但涉案面廣、敏感度高，需省委統一部署、統籌協調。」
短短几句話，沒有多餘情緒，卻把會議室里的氣氛壓得更低。
高育良微微點頭：
「說得很清楚。
趙東來同志，你是反貪局局長，是案件第一經辦人。
由你詳細匯報審訊全過程、線索來源、以及目前掌握的全部情況。
不要遺漏，不要修飾，實事求是。」
「是！」
趙東來猛地起身，身姿挺拔，聲音洪亮，目光直視前方，不敢有半分偏移。
他深吸一口氣，從機場高速截停歐陽菁專車講起，到依法刑事拘留、啟動審訊，再到歐陽菁拒不認罪、反咬一口。
拋出京州市銀行全系統受賄問題，甚至把歐陽菁那句「你敢查我就把全銀行員工都交給你」的原話，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
最後，他又匯報了王大陸突然上門、實名舉報行長郭正祥、並以「向上級舉報不作為」施壓的全部經過。
而全程，李達康始終一動不動，那雙死魚眼睛自始至終都死死盯著趙東來，目光冰冷、銳利、陰沉，沒有任何表情，卻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幾乎要將趙東來穿透。
趙東來能清晰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刺骨冰涼。
他知道，李達康心裡已經炸了。
歐陽菁是他的前妻，銀行系統腐敗是他主政京州期間長期存在的問題。
如今被當眾擺在省委擴大會上全盤托出，等同於當眾打李達康的臉，質疑他的執政能力、監管責任。
可李達康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趙東來，沉默得可怕。
趙東來匯報完畢，躬身落座。
會議室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高育良緩緩環視全場，語氣陡然變得嚴肅沉重，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同志們，聽完昌明同志、東來同志的匯報，我想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了。
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個案反腐，不是抓一個歐陽菁、查一個郭正祥就能結束的小事。
這是一個系統的問題，是一股歪風邪氣，是長期積累、長期隱匿、嚴重危害漢東金融安全的毒瘤！」
「金融是經濟的血液。
京州市銀行出了這種事，信貸腐敗、利益輸送、潛規則橫行，企業貸不到款、好人受欺負、壞人撈黑錢。
長此以往，漢東的營商環境何在？發展根基何在？老百姓的信心何在？」
「省委態度非常明確：
零容忍、全覆蓋、無禁區。
不管涉及到誰、不管職位多高、不管牽扯多廣，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
必須徹底剷除這股歪風邪氣，還漢東金融一片清朗，保障全省經濟良性發展！」
高育良的聲音擲地有聲，全場無人敢出聲附和，只有一片凝重的沉默。
定調完畢，高育良目光一轉，徑直看向右側端坐的趙達功，語氣鄭重：
「達功同志。」
趙達功立刻抬頭，神色端正。
「你是省委常委、省政府常務副省長，主管全省經濟工作、金融穩定、政府行政落實，是省政府層面的主要負責人。
對於如何徹查金融腐敗、同時避免金融系統出現大規模波動、保障企業正常運轉、維持社會穩定，你最有發言權，也最有責任拿出方案。」
高育良語氣懇切，又帶著不容推脫的分量：
「我希望，省政府這邊，能給出具體、有效、可落地的建議。」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到趙達功身上。
「感謝高書記信任，感謝各位同志。結合當前情況，我講四點意見，提請省委擴大會審議。」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立即成立漢東省金融領域反腐專項工作組。
由省政府牽頭，省檢察院、省紀委監委、省金融監管局、省公安廳聯合組成，我任組長，季昌明、趙東來同志任副組長。
統一指揮、統一行動、統一口徑，避免多頭管理、各自為戰，確保案件查辦規範、有序、可控。」
第二根手指：
「第二，堅持『查案與穩金融兩手抓』。
查辦腐敗絕不手軟，但必須精準發力，不搞擴大化、不搞一刀切、不搞全員審查。
重點盯住歐陽菁、郭正祥及其核心關聯人員，對普通員工、基層業務人員，以教育、自查、自糾為主。
防止引發銀行恐慌、擠兌、業務停擺，確保京州市銀行正常運營、企業貸款不受影響、金融秩序總體穩定。」
第三根手指：
「第三，全面接收王大陸舉報材料，依法獨立核查。
對京州市銀行行長郭正祥，立即採取停職審查措施；
對舉報涉及的隱蔽帳戶、資金流水、貸款項目，由反貪局聯合金融監管部門全面凍結、全面核查。
三天內拿出初步核查報告，一周內固定核心證據，做到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程序合法。」
第四根手指：
「第四，舉一反三，全省金融系統大排查、大整治。
以京州銀行案為警示，在全省範圍內開展銀行、證券、保險等金融機構專項整治，重點查處貸款返點、利益輸送、違規審批、吃拿卡要等問題。
建立長效監管機制，從根源上杜絕類似腐敗問題再次發生。」
趙達功話音落下，全場無聲讚嘆。
四點建議，有力度、有溫度、有底線、有策略。
既滿足了省委「徹底反腐」的要求，又守住了「穩定經濟」的底線。
既打擊了腐敗分子，又避免了系統性風險，完美體現了他極強的政治智慧、執政經驗、大局把控能力。
高育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緩緩點頭：
「達功同志的四點意見，站位高、思路清、措施實，符合漢東實際，符合中央精神，我完全同意。」
他看向全場：
「同志們，對達功同志提出的方案，有沒有不同意見？」
會議室一片沉默。
李達康依舊面無表情，死魚眼睛低垂，沒有表態，也沒有反對。
其他人更是無人提出異議。
高育良當即拍板：
「好，全票通過！」
「從即日起，按照達功同志提出的方案，立即啟動全省金融系統反腐整治工作。
專項工作組即刻運轉，案件查辦、金融穩定、企業保障同步推進。」
「季昌明、趙東來同志，省檢察院要扛起辦案主體責任，依法辦案、精準辦案、安全辦案，務必辦成鐵案！」
「達功同志，省政府全面統籌，確保經濟不亂、金融不亂、大局不亂！」
「所有部門，無條件配合，誰敢阻撓、誰敢通風報信、誰敢包庇縱容，一律嚴肅追責、從重處理！」
專題研究整治全省金融秩序、保障經濟良性發展相關問題，點名要求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反貪局局長趙東來列席參會，現場匯報案情。
一輛黑色公務車疾馳在前往省委的道路上，車廂內氣氛凝重。
趙東來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眉頭緊鎖：
「老季，這一下直接捅到省委擴大會，事情鬧大了。」
季昌明坐在副駕，閉目養神，語氣卻異常沉穩：
「不是鬧大，是必須走到這一步。京州銀行牽扯全省經濟命脈，歐陽菁撂挑子、王大陸實名舉報，兩件事撞在一起，已經不是檢察院能壓住的了。
高書記召開擴大會，是定調子、劃底線、給方向，也是給我們撐腰，更是給全省金融系統敲警鐘。」
趙東來深吸一口氣。
歐陽菁是李達康的前妻，自己在審訊中逼出銀行系統窩案，等於當眾把李達康的舊傷疤揭開，甚至可能被解讀為針對李達康。
車子緩緩駛入省委大院。
偌大的省委常委會議室里，早已座無虛席。
省委各常委、省政府班子成員、省紀委、省發改委、省財政廳、省金融監管局主要負責人悉數到場，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
高育良端坐主位，面色沉靜，眼神銳利如刀，一掃往日溫和儒雅，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權威。
李達康坐在左側常委位置，一身深色西裝，腰背筆直，面無表情，那雙標誌性的死魚眼微微低垂。
沒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緒，可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壓，卻讓身邊幾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空降而來的省委常委、常務副省長趙達功則神態從容，指尖輕扣桌面，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剛剛在月牙湖問題上被李達康懟了回去，此刻正靜靜等待著重新掌控局面的機會。
季昌明與趙東來推門而入，全場目光瞬間聚焦而來。
兩人快步走到指定位置落座，不等喘息，高育良便抬眼開口，聲音沉穩有力，響徹整個會議室：
「同志們，今天緊急召開省委擴大會議，主題只有一個：
整治漢東金融秩序，嚴肅查處金融領域腐敗問題，保障全省經濟健康、穩定、良性發展。」
「近期，省檢察院在查辦歐陽菁涉嫌職務犯罪案件過程中，意外牽扯出京州市銀行系統性違規、涉嫌集體受賄的重大線索。
加之大陸集團王大陸實名舉報行長郭正祥，兩件事疊加，已經嚴重影響到京州乃至全省金融穩定。」
高育良目光落下，看向季昌明：
「昌明同志，你是省檢察院檢察長，先由你，向大家簡要說明整體情況。」
季昌明立刻起身，微微躬身，語氣嚴謹克制：
「各位領導，根據省反貪局偵查掌握的情況：
歐陽菁在接受審訊期間，主動供述京州市銀行存在普遍違規收取企業績效返點、好處費的問題，並聲稱掌握全系統人員涉案線索；
隨後，京州大陸集團董事長王大陸攜帶完整證據鏈，到反貪局實名舉報京州市銀行行長郭正祥縱容、包庇、帶頭違規受賄，證據涉及轉帳流水、內部台帳、企業證言等。
目前，案件已從個案，升級為金融領域系統性風險線索，省檢察院正依法初核，但涉案面廣、敏感度高，需省委統一部署、統籌協調。」
短短几句話，沒有多餘情緒，卻把會議室里的氣氛壓得更低。
高育良微微點頭：
「說得很清楚。
趙東來同志，你是反貪局局長，是案件第一經辦人。
由你詳細匯報審訊全過程、線索來源、以及目前掌握的全部情況。
不要遺漏，不要修飾，實事求是。」
「是！」
趙東來猛地起身，身姿挺拔，聲音洪亮，目光直視前方，不敢有半分偏移。
他深吸一口氣，從機場高速截停歐陽菁專車講起，到依法刑事拘留、啟動審訊，再到歐陽菁拒不認罪、反咬一口。
拋出京州市銀行全系統受賄問題，甚至把歐陽菁那句「你敢查我就把全銀行員工都交給你」的原話，一字不落地複述出來。
最後，他又匯報了王大陸突然上門、實名舉報行長郭正祥、並以「向上級舉報不作為」施壓的全部經過。
而全程，李達康始終一動不動，那雙死魚眼睛自始至終都死死盯著趙東來，目光冰冷、銳利、陰沉，沒有任何表情，卻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幾乎要將趙東來穿透。
趙東來能清晰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刺骨冰涼。
他知道，李達康心裡已經炸了。
歐陽菁是他的前妻，銀行系統腐敗是他主政京州期間長期存在的問題。
如今被當眾擺在省委擴大會上全盤托出，等同於當眾打李達康的臉，質疑他的執政能力、監管責任。
可李達康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只是死死盯著趙東來，沉默得可怕。
趙東來匯報完畢，躬身落座。
會議室陷入死寂，落針可聞。
高育良緩緩環視全場，語氣陡然變得嚴肅沉重，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同志們，聽完昌明同志、東來同志的匯報，我想大家心裡都很清楚了。
這不是一起簡單的個案反腐，不是抓一個歐陽菁、查一個郭正祥就能結束的小事。
這是一個系統的問題，是一股歪風邪氣，是長期積累、長期隱匿、嚴重危害漢東金融安全的毒瘤！」
「金融是經濟的血液。
京州市銀行出了這種事，信貸腐敗、利益輸送、潛規則橫行，企業貸不到款、好人受欺負、壞人撈黑錢。
長此以往，漢東的營商環境何在？發展根基何在？老百姓的信心何在？」
「省委態度非常明確：
零容忍、全覆蓋、無禁區。
不管涉及到誰、不管職位多高、不管牽扯多廣，一查到底、絕不姑息、絕不手軟！
必須徹底剷除這股歪風邪氣，還漢東金融一片清朗，保障全省經濟良性發展！」
高育良的聲音擲地有聲，全場無人敢出聲附和，只有一片凝重的沉默。
定調完畢，高育良目光一轉，徑直看向右側端坐的趙達功，語氣鄭重：
「達功同志。」
趙達功立刻抬頭，神色端正。
「你是省委常委、省政府常務副省長，主管全省經濟工作、金融穩定、政府行政落實，是省政府層面的主要負責人。
對於如何徹查金融腐敗、同時避免金融系統出現大規模波動、保障企業正常運轉、維持社會穩定，你最有發言權，也最有責任拿出方案。」
高育良語氣懇切，又帶著不容推脫的分量：
「我希望，省政府這邊，能給出具體、有效、可落地的建議。」
全場目光瞬間集中到趙達功身上。
「感謝高書記信任，感謝各位同志。結合當前情況，我講四點意見，提請省委擴大會審議。」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立即成立漢東省金融領域反腐專項工作組。
由省政府牽頭，省檢察院、省紀委監委、省金融監管局、省公安廳聯合組成，我任組長，季昌明、趙東來同志任副組長。
統一指揮、統一行動、統一口徑，避免多頭管理、各自為戰，確保案件查辦規範、有序、可控。」
第二根手指：
「第二，堅持『查案與穩金融兩手抓』。
查辦腐敗絕不手軟，但必須精準發力，不搞擴大化、不搞一刀切、不搞全員審查。
重點盯住歐陽菁、郭正祥及其核心關聯人員，對普通員工、基層業務人員，以教育、自查、自糾為主。
防止引發銀行恐慌、擠兌、業務停擺，確保京州市銀行正常運營、企業貸款不受影響、金融秩序總體穩定。」
第三根手指：
「第三，全面接收王大陸舉報材料，依法獨立核查。
對京州市銀行行長郭正祥，立即採取停職審查措施；
對舉報涉及的隱蔽帳戶、資金流水、貸款項目，由反貪局聯合金融監管部門全面凍結、全面核查。
三天內拿出初步核查報告，一周內固定核心證據，做到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程序合法。」
第四根手指：
「第四，舉一反三，全省金融系統大排查、大整治。
以京州銀行案為警示，在全省範圍內開展銀行、證券、保險等金融機構專項整治，重點查處貸款返點、利益輸送、違規審批、吃拿卡要等問題。
建立長效監管機制，從根源上杜絕類似腐敗問題再次發生。」
趙達功話音落下，全場無聲讚嘆。
四點建議，有力度、有溫度、有底線、有策略。
既滿足了省委「徹底反腐」的要求，又守住了「穩定經濟」的底線。
既打擊了腐敗分子，又避免了系統性風險，完美體現了他極強的政治智慧、執政經驗、大局把控能力。
高育良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緩緩點頭：
「達功同志的四點意見，站位高、思路清、措施實，符合漢東實際，符合中央精神，我完全同意。」
他看向全場：
「同志們，對達功同志提出的方案，有沒有不同意見？」
會議室一片沉默。
李達康依舊面無表情，死魚眼睛低垂，沒有表態，也沒有反對。
其他人更是無人提出異議。
高育良當即拍板：
「好，全票通過！」
「從即日起，按照達功同志提出的方案，立即啟動全省金融系統反腐整治工作。
專項工作組即刻運轉，案件查辦、金融穩定、企業保障同步推進。」
「季昌明、趙東來同志，省檢察院要扛起辦案主體責任，依法辦案、精準辦案、安全辦案，務必辦成鐵案！」
「達功同志，省政府全面統籌，確保經濟不亂、金融不亂、大局不亂！」
「所有部門，無條件配合，誰敢阻撓、誰敢通風報信、誰敢包庇縱容，一律嚴肅追責、從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