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沉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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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道恆給祁振軍打電話,讓他秘密調查今天鬧事的領頭人和幕後黑手。

  掛完與祁道恆的電話,祁振軍不敢耽擱,立刻召集了宗族內四名同字輩的精幹族人——祁同生、祁同根、祁同斌、祁同衡。這四人皆是常年跟著祁振軍習武,身手矯健且心思縝密,是祁氏宗族裡最可靠的行動力量,其中祁同根性子最烈,出手也最重。

  「事不宜遲,跟我去鹽台,秘密調查物流園鬧事的幕後黑手!」祁振軍將祁道恆的指令簡明扼要地傳達,「全程低調行事,不許暴露身份,一切聽我指揮!」

  「明白!」四人異口同聲回應,迅速收拾好簡易行囊與防身器械,跟著祁振軍登上了一輛不起眼的綠色吉普車,悄無聲息地駛離祁家村,直奔鹽台而去。

  吉普車一路疾馳,傍晚時分抵達鹽台市區。祁振軍沒有直接前往物流園,而是帶著四人先找了家隱蔽的城郊旅館落腳,隨後便兵分兩路展開調查:祁同生、祁同衡負責走訪物流園周邊的商戶與圍觀目擊者,祁同根、祁同斌則設法接觸那幾位被誤導參與鬧事的員工家屬,祁振軍自己則坐鎮旅館統籌信息。

  夜色漸深,調查線索陸續匯總而來。商戶與目擊者的描述高度一致,都提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打扮得「不倫不類」的領頭人,身邊跟著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是傻彪),全程在指揮混混們喊口號、煽風點火;而祁同根、祁同斌也從一名良心未泯的員工家屬口中套出了關鍵信息——那名家屬是收了一筆現金才去現場哭訴的,給錢的人自稱「杜哥」,還留了個模糊的地址,說是在煙臺湖心島附近。

  「杜哥?湖心島?」祁振軍眉頭緊鎖,將線索串聯起來,「看來這領頭人姓杜,老巢就在湖心島。」

  為了確認信息,祁振軍決定冒險尋找一名參與鬧事的小混混。憑藉宗族在鹽台的隱秘人脈,他通過一位道上的線人,很快查到了一個名叫「瘦猴」的小混混住址——此人正是白天參與圍堵、僥倖沒被祁陽陽制服的其中一員。

  深夜十一點,祁振軍帶著祁同生、祁同根潛入瘦猴的出租屋。瘦猴剛喝完酒躺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三人死死按住,嘴巴被毛巾堵住,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老實交代,白天物流園的事,是誰組織的?你們的領頭人是誰?」祁振軍壓低聲音,語氣冰冷刺骨。

  瘦猴嚇得渾身發抖,眼神里滿是恐懼。他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再不說實話恐怕性命難保,只好連連點頭示意願意招供。

  取下毛巾,瘦猴喘著粗氣,顫聲說道:「是……是杜仲伯杜老大組織的!我們都是跟著他混的,錢也是他給的,讓我們去物流園鬧事,說是只要把事情鬧大就行。」

  「杜仲伯?」祁振軍眼神一凜,「他的老巢在哪裡?」

  「在……在煙臺湖心島,就是那個小漁村,島上最破的那間青磚房就是他的住處。」瘦猴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交代,「島上都是漁民,窮得很,沒人敢管杜老大的事。」

  確認了領頭人身份與老巢位置,祁振軍不再多言,示意祁同生、祁同根將瘦猴捆結實,堵上嘴巴,暫時藏在出租屋的柴房裡,隨後帶著四人連夜趕往煙臺湖心島。

  煙臺湖心島雖隸屬於煙臺市轄區,卻是個偏居一隅的小漁村。島嶼被湖水環繞,只有一條狹窄的石板路與外界相連,島上房屋破舊,路燈昏暗,夜晚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魚腥味與潮濕的氣息,確實是個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凌晨時分,祁振軍五人在瘦猴的帶領下(被祁同斌押著,用黑布蒙著眼),悄無聲息地登上湖心島,沿著泥濘的小路摸到了那間青磚房外。

  青磚房確實破舊不堪,牆體斑駁,窗戶上糊著的舊報紙已經發黃,屋裡透出微弱的燈光,還隱約傳來喝酒划拳的聲音。

  祁振軍示意眾人隱蔽在牆角,自己則悄悄湊到窗邊,透過報紙的破洞向里窺探。只見屋裡擺著一張破舊的八仙桌,桌上散落著酒瓶、花生殼,杜仲博正光著膀子,與三名小混混推杯換盞,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他媽的,今天真是憋屈到家了!」杜仲博灌下一大口白酒,狠狠拍了下桌子,「本來好好的計劃,被那個臭娘們攪黃了,還折了傻彪他們幾個,真是晦氣!」

  一個留著黃毛的小混混連忙附和:「杜老大,您彆氣,那娘們確實邪門,沒想到身手那麼好。等下次咱們找機會,一定好好教訓她!」

  「教訓?」杜仲博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絲淫邪,「教訓太便宜她了!我看那祁陽陽長得標緻,還有股子烈性,正好合了趙公子的胃口。等過幾天風頭過了,我就去把她綁了,先讓我好好爽爽,拿她泄泄火,再送給趙公子,到時候趙公子一高興,少不了咱們的好處!」


  另外兩名小混混立刻露出猥瑣的笑容,紛紛起鬨:「杜老大英明!到時候可得讓兄弟們也沾沾光!」

  「放心,少不了你們的!」杜仲博得意地大笑,隨即站起身,朝著裡屋走去,「不說了,我先去『安撫』一下那兩個小丫頭,昨天抓來的,還沒好好『調教』呢。」

  說著,杜仲伯推開裡屋的房門走了進去。片刻後,屋裡傳來他淫蕩的笑聲,夾雜著女孩的哭泣聲與清脆的抽打聲:「哭什麼哭?給老子老實點!等老子玩夠了,就把你們賣到南方去,保准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放開我們!救命啊!」女孩的哭聲悽厲,卻被厚厚的牆壁擋著,傳出去只剩下微弱的嗚咽。

  窗外的祁振軍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怒火。他沒想到杜仲博不僅組織鬧事,還幹著綁架女孩的勾當,如此喪盡天良,簡直罪無可赦!

  祁振軍立刻抬手示意,做出行動手勢。祁同生、祁同根、祁同斌、祁同衡四人立刻會意,悄悄抽出藏在身上的短棍,屏住呼吸,做好了突襲準備。

  祁振軍輕輕推開虛掩的房門,屋裡的三名小混混正沉浸在酒精與對未來的幻想中,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動手!」祁振軍低喝一聲,率先沖了進去。

  四名族人緊隨其後,如同猛虎下山般撲向三名小混混。小混混們猝不及防,剛想起身反抗,就被迎面而來的短棍砸中要害。祁同生一拳砸在黃毛的臉上,打得他鼻血直流;祁同衡一記掃腿,將一名混混絆倒在地,隨即用短棍頂住他的喉嚨;祁同斌則牽制住最後一名混混,拳腳相加。

  唯有祁同根,被小混混的污言穢語徹底激怒,下手沒了分寸。那名被他盯上的混混剛掏出腰間的彈簧刀,就被祁同根一記重拳砸在太陽穴上,混混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鮮血,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同根!」祁振軍眼神一沉,低喝一聲。他上前探了探那混混的鼻息,發現已經沒了呼吸,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誤殺了人,事情變得更棘手了。

  祁同根也有些慌了,攥著拳頭道:「振軍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事已至此,先處理眼前的!」祁振軍壓下心頭的波瀾,示意眾人加快動作。剩下的兩名小混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反抗,很快被制服在地。

  屋裡的動靜驚動了裡屋的杜仲伯。他猛地推開房門,怒喝道:「誰他媽敢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

  當他看到屋裡被制服的手下,以及地上的屍體和站在面前的祁振軍五人時,臉色瞬間煞白,酒意也醒了大半。他看出這幾人身上的氣場絕非普通人,知道是來者不善,轉身就想逃回裡屋關門反抗。

  「想跑?」祁振軍眼神一冷,身形一閃,瞬間衝到杜仲博身後,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上。

  杜仲伯悶哼一聲,身體軟倒在地,被祁同生上前一把按住,捆了個結結實實。

  祁振軍沒有理會地上哀嚎的杜仲伯與小混混,徑直走進裡屋。眼前的景象讓他怒火中燒:兩名十六七歲的女孩被綁在床腿上,衣衫破爛,臉上滿是淚痕與淤青,身上還有明顯的傷痕,看到有人進來,嚇得瑟瑟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祁振軍語氣放緩,示意祁同斌解開繩索,「你們安全了。」

  繩索被解開,兩名女孩再也忍不住,相擁而泣。她們自稱高小琴、高小鳳,是附近漁村的村民,昨天被杜仲伯以「找工作」為由騙到這裡,遭到了非人的對待。祁振軍讓祁同生拿出乾淨的衣物給她們換上。

  安撫好女孩的情緒,祁振軍走出裡屋,掏出大哥大,撥通了祁道恆的電話。此時天剛蒙蒙亮,電話接通後,他沉聲匯報導:「道恆,調查清楚了。組織聚眾鬧事的領頭人確實叫杜仲伯,我們已經找到他的老巢,把他和兩名手下控制起來了……不過,同根下手重了,誤殺了一個小混混。另外,我們在裡屋救了兩個女孩,她們叫高小琴、高小鳳。」

  電話那頭的祁道恆,聽到「杜仲伯」三個字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別人或許不知道杜仲伯是誰,但他作為穿越者,對《人民的名義》劇情瞭然於胸——杜仲伯正是前期趙瑞龍最得力的爪牙,仗著趙家的勢力為非作歹。而高小琴、高小鳳姐妹,更是原劇中命運悲慘的核心人物,被趙家當作棋子,最終落得身敗名裂的下場。

  幸好振軍叔他們來得及時,才沒讓姐妹二人重蹈原劇的覆轍!

  「杜仲伯……果然是趙家的狗腿子。」祁道恆的聲音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趙家想趁火打劫,沒那麼容易!誤殺一事不怪同根,是他們咎由自取。」


  他頓了頓,下達了一個狠厲的指令:「振軍叔,聽著!事到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把杜仲伯和他的手下,全部沉湖!做得乾淨點,不留痕跡!高小琴、高小鳳姐妹,你們親自護送回祁家村。!」

  「沉湖?」祁振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祁道恆的用意——杜仲伯是趙瑞龍的人,留著他遲早會暴露祁氏,誤殺一事也無法收場,沉湖是最徹底的解決方式。

  「明白!」祁振軍沉聲回應,「我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祁振軍立刻行動起來。他讓祁同衡、祁同斌去湖邊找船和重物,自己則帶著祁同生、祁同根處理現場。他們將杜仲伯與三名手下的嘴堵死,手腳捆牢,在身上綁上沉重的石頭;又將那名死去的小混混屍體一同包裹好,準備一併處理。

  高小琴、高小鳳姐妹雖然不知道「沉湖」是什麼意思,但看著眼前的陣仗,也知道是要處置這些惡人,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解脫後的平靜。

  片刻後,祁同衡、祁同斌找來了一艘小漁船。眾人將杜仲伯四人(還有瘦猴)與屍體抬上船,朝著湖心駛去。清晨的湖面霧氣瀰漫,能見度極低,正是處理事情的絕佳時機。

  祁振軍一聲令下,幾人合力將綁著石頭的杜仲伯三人與屍體先後推入湖中。「噗通」幾聲悶響後,湖面泛起幾圈漣漪,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處理完一切,漁船返回岸邊。祁振軍帶著眾人,護送著高小琴、高小鳳姐妹,登上吉普車,趁著天色未亮,悄然駛離湖心島,直奔祁家村而去。

  吉普車駛離煙臺地界時,太陽已經升起。高小琴、高小鳳坐在車上,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湖面,眼中滿是對未來的迷茫與一絲隱秘的期待——她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但她們知道,自己終於逃離了那個地獄,而救她們的祁氏宗族,將會是她們新的依靠。

  遠在祁家村的祁道恆,掛斷電話後,獨自站在書房裡,眼神深邃。他沒想到趙家會如此迫不及待地跳出來,還牽扯出了高小琴、高小鳳姐妹。這一次,他不僅要讓趙家付出代價,還要改變這對姐妹的命運,讓她們成為自己反擊趙家的一枚重要棋子。

  「趙瑞龍,杜仲伯已經解決了,但我們之間的帳,還沒算完。」祁道恆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接下來,該輪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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