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打上王家,但王熙鳳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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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棚外響起嚎叫,「大人,饒命啊,我說,我都說。」

  站在木棚內的武松看了看對面兩個縣官,不為所動。

  范縣丞拱手,「大人,他都要招了,要不就算了?」

  武松擺手,「不著急。」

  高縣令是老江湖,他大概明白府尹意思。

  范縣丞還想勸。

  高縣丞攔住他,「范縣丞,府尹大人這麼做自然有他的深意。」

  范縣丞不解。

  高縣令對著武松拱手,轉頭與自己的下屬解釋道:「其一,這些歹人衝擊我們安置流民,還將他們打傷,你我二人雖然是官員,可這些仗著有背景,蹬鼻子上臉,會讓流民們質疑官府權威。

  「得讓他們把這口氣給順了,否則別人在這官府指定的安置點做事都沒安全感,後面誰還會做事?

  「其二,大人也是在懲治這些歹人,順帶敲山震虎,讓應天城裡面,想搞砸咱們這次試點的勢力掂量掂量。」

  范縣丞學到了,他沒想到這種本來就是對百姓好,對應天府好的事,為什麼還會有人看不慣出來攪和,如此聽聞,教訓他們一下也好。

  高縣令對著武松拱手,「大人,我說的可對?」

  武松點頭,「只是你二人居然躲在這屋棚里看著。」

  高縣令脖子一縮,他擅長察言觀色,摸清別人脾氣,他知道這剛猛的府尹不喜歡聽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實話實說說不定還好些。

  他彎腰拱手道:「大人,我這等草官,聽到賈府珍大爺那種勛貴,都嚇得睜不開眼睛,還望大人切莫責怪。」

  屋外再次傳來嚎叫,「大人,我都交代,全部都交代。」

  武松沒馬上去評判高縣令的自保態度,聽聞屋外的聲音夾雜著絕望,他直接出了門。

  木棚內的范縣丞對著縣令說道:「高縣令,府尹大人生氣了,我當時說要跳出去制止的。」

  高縣令看著這個才到衙門任職的年輕縣丞,「范縣丞,我是看你年輕提點你幾句,莫不是我剛剛拉著你,你被那群人打了也就打了,你信不信?」

  范縣丞聽聞,「我穿著官服他們也敢打我?」

  高縣令意味深長地一笑,隨後搖搖頭,暮氣沉沉的說道:「我大明本不該是這樣的。」

  范縣丞拱手賜教。

  高縣令不再發散,去說那些不該他說的。

  轉而說道:「我拉著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看看咱們這個府尹針對這個事情,他究竟下了多大的決心。」

  范縣丞拱手感謝對方的賜教,官場這大染缸,果然心思深沉,他也是學到了。

  武松蹲在坑邊,看著下方渾身都被泥土髒污的張川,「說吧,誰指使的。」

  「是王家,王子文和王子勝兩位老爺子。」

  武松眯眼,跳下去,一把將他扔出坑內,提著他脖頸摔到馬上,勒馬朝著那應天城王府趕去。

  ......

  對於爹的壽宴,自己哥哥一分錢不出一事,王熙鳳是氣的心口疼。

  往常這點錢,她作為賈府少奶奶倒無所謂。

  關鍵這來金陵,才遭洗劫。

  本來要賀壽的那些禮品都被搶完了,她差點都沒能倖免,還在那山洞餓了幾天,幸得武松,不,賈雨村所救。

  結果爹純粹就是騙她,給姑媽那字條寫的多麼嚇人,居然是他王仁自己怕被罰,求著進的牢房,說出去都讓人羞愧。

  不過有什麼辦法,王家只有這個獨苗。

  金陵賈家分支倒是有幾支,往常走動卻是一般。

  她都還沒想好去哪裡開口借錢,要怎麼開口借這錢,被人傳出去,她王熙鳳爹的壽宴,還是這個潑出去水的女兒借錢籌辦的。

  王家不得被笑掉大牙?

  她坐在廳堂的椅子上揉著頭。

  哥哥王仁又不知道去哪裡鬼混了,爹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這兩父子總給她一種上樑不正下樑歪,極不靠譜的感覺。

  但是有什麼辦法,畢竟是自己血親,總不能不管吧?

  就在這時。


  小廝慌慌張張跑到廳堂,尖聲驚叫,「老爺,老爺,不好啦。」

  王熙鳳揉了揉額頭,這王家的下人也是,真沒規矩,習了他哥的性子,咋咋呼呼的。

  她偏頭看過去,「什麼事,驚驚慌慌。」

  「二奶奶,有人提著屍體打進來了。」

  「啊,」提著屍體,還打進來了?這光天化日的,王家哪有如此大的仇家?

  她糾結著周邊幾個小廝去那影壁前院。

  來人,她眯眼一看,是他?

  手上確實提了一個人。

  原是知曉他孔武有力的,不曾想他擒這男子,也是這般勇猛果敢。

  心裡不免對他又高看三分。

  王熙鳳走過去略微行禮,「賈大人為何闖我王家。」

  武松沒想到先來的人會是她。

  沉聲說道:「少夫人,令尊呢?我找他有點事。」

  王熙鳳知道他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

  她緩緩說道:「我爹和我哥都不在家,不知賈大人為何火氣如此大,提著人來我王家興師問罪。

  「有什麼我王家得罪的地方,不如說來聽聽?」

  武松本不想與她說這些,但來都來了,既然與王家撕破臉,不如把目的給人說說,免得讓人覺得故意針對她王家。

  武松抬手指著此人,「據此人供述,他受令尊與王子文指使,去那溧陽破壞朝廷水利設施,阻擋衙門動工,還打傷我工役。」

  這一系列罪名從府尹嘴裡說出來,王熙鳳聽聞這還了得,朝廷興修土木,誰敢去破壞?

  輕則板子賠錢,重則抄家滅族。

  她臉色一白,「賈大人,此事當真?」

  武松用腳推了推在地上暈過去的張川。

  後者幽幽醒來,看到周圍環境,臉上一陣擔憂和害怕。

  「把你之前說的話,再給王家人說說吧。」

  張川瞳孔一縮。

  他都打到王家了。

  張川急忙跪在地上,他早已嚇破膽,這殺神是真的會殺他。

  他將事情原本說了一遍。

  王熙鳳聽聞果真如此,她氣的有點眼暈。

  此時千萬要控制住,她想了想。

  「賈大人不必如此大火氣,來我正廳坐坐,若是我爹真是那幕後頭子,我絕不姑息。」

  不給武松拒絕的機會。

  王熙鳳叫道:「來人,看茶。」

  不等武松反應,王熙鳳獨自去了正廳。

  她幽幽坐在凳子上,從正門看出來,偏頭看著武松。

  武松將張川捆在地上,讓人看著,別跑了。

  他兩步跨進門裡。

  王熙鳳伸出小手柔柔一指這旁邊的座位。

  她溫聲細語地說道:「不曾想這第三次,竟是與我恩公這般見面,賈大人請坐,我們好好說道說道。」

  她聲音好似百靈鳥般清脆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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