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老爺累了，換我來吧
經過這快一個月的做官體驗，武松知道當官是不易的，道路是曲折的。
目前比較欣慰的是，衙門裡那些捕快衙役，因為他的雷厲作風，目前還沒有其他雜音。
武松在景警幻仙子那司南當中，得到了很多知識，心裡有很多想法。
不過這些想法有很多外部的局限，以及各利益衝突方的掣肘。
單單靠莽，或許暫時莽得出來一個局面，可在那之後，面對的將是更大的麻煩。
雖然他不怕麻煩，但事情並不是靠一個人就能辦成的，要給選擇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帶去安全感。
這也是為何他會選擇那窮鄉僻壤的溧陽。
那裡土地肥力一般，沒幾個世家看得上，衙役們執行起來，也不害怕被人打擊報復，才勉強讓他能一展拳腳。
而家裡的妻子嬌杏，又是個很不錯的人，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現在見妻子十分鄭重地與他有正事要說。
武松從桌案地圖上抬起頭來，認真地看過去，「娘子有何要事？」
嬌杏想了想，「老爺，便是暫住在咱們家，那個秦可卿的事。」
武松一聽就知道了她想說什麼，「是生活多有不便嗎？再過幾天，若是那逃走的與我不相上下的賊子，沒有其他動作，那到時候我把他們全家都安置到一個新的地方，這也算是我的私心。」
嬌杏聽聞相公有私心，她倒想聽聽看是什麼私心，「老爺有何私心？」
武松想了想說道：「娘子有所不知，應天城之前糧價波動，當時我只以為開倉賑糧，或者直接將那些不按朝廷規矩辦事的糧商給抓了就好。」
嬌杏點頭，「往常確實是這個法子。」
武鬆手指輕輕點了點桌案，「可是這樣的話，那些貪婪的糧商們依然會死灰復燃，他們只會以為是朝廷斷了他們的買路錢，會聯合起來，找各種各樣的關係或者背景。
「去曲解或給具體辦事的衙門帶去壓力，那會兒我剛剛來這應天府，雖然貴為府尹，但根基不穩，衙門裡面又有那周治中與張通判等人把持了一線，他們陽奉陰違，暗中勾結那些糧商來賺取利益。」
嬌杏還是第一次聽到老爺與她說過這些公家私密的話。
只在那話本或者戲曲當中知道那官場鬥爭很厲害。
但平時見那些官員也是笑哈哈一團和氣的，不曾想下面居然暗流涌動成這般。
她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相公，「我知道老爺贏了，那老爺是怎麼贏的呢？」
武松笑笑，「便是在這秦可卿出的點子上，我發散開來，修改了許多細節的問題，暗合了那些與我有相同利益的家族，由官府操盤糧價，借力打力，把那些糧商拉爆，從他們最有信心的領域將其打敗。」
武松一次性說了很多話，喉嚨有點乾澀，他端起桌案上的湯，潤了潤嗓子。
這是嬌杏第一次從老爺嘴裡聽到對秦可卿的認同。
她借勢說道：「我也覺得秦家小姐很不錯，不如老爺把她收了做娘子吧？」
「噗。」
武松聽聞嘴裡的湯水，直接噴了一地。
他拿著布帕擦了擦嘴，疑惑問道：「娘子這是故意說來考驗我的？」
嬌杏搖頭，「沒有考驗，秦姑娘人確實不錯，今早我與她談心，在相公最危難的什麼時候，她願意給自己爹娘表達自己想跟著老爺的想法，我覺得老爺不能辜負她，擇日不如撞日，乾脆明天操辦吧？」
武松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老爺，我說正經的，這秦姑娘有勇有謀，我覺得老爺不應該錯過她。」
武松聽聞，終於明了嬌杏意思，她沒有考驗，也不是在開玩笑。
武松正色道：「我知曉娘子意思，秦姑娘人確實不錯，但別人家才發生這種變故，此時這般，頗有趁人之危，以官職去壓良家的意思。」
嬌杏趕忙勸道：「哪有這種意思？況且你貴為府尹，正三品的大官，如今又被皇帝褒獎，你納一房，誰敢跳出來說你不是？」
武松搖頭說道：「正是因為皇帝才褒獎我，所以才要小心謹慎，如今這應天城上下眼睛都看著我。
「而陛下那所謂的褒獎，無非我給他上供了銀子罷了，並非什麼民生政績，或者打退了敵軍這種實打實的大功績。
「我要是今天收到褒獎，明天就納妾，你說這事如果傳到陛下耳中，他會怎麼看我這個應天府尹？」
嬌杏沒想到這裡面居然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但經過丈夫這一點撥，她也意識到了其中的門道，驚覺自己的提議太感性化了，非常的欠考慮。
「那老爺是怎麼打算的？總不至於難得碰到這一大美人，別人還有心，老爺要把人往外面趕吧？」
武松撓頭。
別家娘子，都是生怕丈夫有了新歡搶了自己風頭，自家這娘子怎麼回事？
不過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武松想了想，「既然她也有心，我剛好臘月要去京城歲奏，估計年要在京城過了才回來，那就過完年後，娘子調個日子擺幾桌。」
嬌杏點頭，「但人家黃花大閨女，擺幾桌哪裡夠，我剛才與老爺說來明日，也不過聽聽老爺意見，還要走媒人三書六禮吶。」
武松聽聞這不合禮法，「納妾還要辦這些？」
嬌杏反問，「哪裡是納妾？這可是正娶，名義上不宣揚，就是排場大一點，沒人知道。」
她倒沒給老爺說什麼以後子女家產那些。
別讓老爺聽了去，還以為咒老爺死吶，畢竟對方父母還略有猶豫，不想人嫁過來做妾，她自己也是下人過來的，知道那滋味。
她該給人家姑娘的體面，都願意給。
武松自己也是底層出身，哥哥帶著他用炊餅換奶水，算是吃百家奶長大。
他又沒上過幾天學，不是那酸儒迂腐之人，心中對這種事沒多大意見，「娘子也別著急確定，待我明早天亮去問問秦姑娘意思，不過時間確實要年後再議。」
嬌杏點頭，「老爺，我知道。」
接著，她話鋒一轉，「老爺，你說我辦的這事，可妥當？」
武松知曉妻子意思，他點頭說道：「老爺自然要好好獎勵你。」
嬌杏秒懂，盈盈一笑。
喘氣吹得。
桌案上的燭火搖曳。
嬌杏咬著下唇。
她心中也有私心。
若不是這老爺太厲害了，她一人根本吃不消。
哪裡能這麼果斷加入姐妹。
她微微回頭看著武松。
「老爺今天出去忙活一天，想來也累了，換我來吧。」
目前比較欣慰的是，衙門裡那些捕快衙役，因為他的雷厲作風，目前還沒有其他雜音。
武松在景警幻仙子那司南當中，得到了很多知識，心裡有很多想法。
不過這些想法有很多外部的局限，以及各利益衝突方的掣肘。
單單靠莽，或許暫時莽得出來一個局面，可在那之後，面對的將是更大的麻煩。
雖然他不怕麻煩，但事情並不是靠一個人就能辦成的，要給選擇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帶去安全感。
這也是為何他會選擇那窮鄉僻壤的溧陽。
那裡土地肥力一般，沒幾個世家看得上，衙役們執行起來，也不害怕被人打擊報復，才勉強讓他能一展拳腳。
而家裡的妻子嬌杏，又是個很不錯的人，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
現在見妻子十分鄭重地與他有正事要說。
武松從桌案地圖上抬起頭來，認真地看過去，「娘子有何要事？」
嬌杏想了想，「老爺，便是暫住在咱們家，那個秦可卿的事。」
武松一聽就知道了她想說什麼，「是生活多有不便嗎？再過幾天，若是那逃走的與我不相上下的賊子，沒有其他動作，那到時候我把他們全家都安置到一個新的地方，這也算是我的私心。」
嬌杏聽聞相公有私心，她倒想聽聽看是什麼私心，「老爺有何私心？」
武松想了想說道：「娘子有所不知，應天城之前糧價波動，當時我只以為開倉賑糧，或者直接將那些不按朝廷規矩辦事的糧商給抓了就好。」
嬌杏點頭，「往常確實是這個法子。」
武鬆手指輕輕點了點桌案，「可是這樣的話，那些貪婪的糧商們依然會死灰復燃，他們只會以為是朝廷斷了他們的買路錢，會聯合起來，找各種各樣的關係或者背景。
「去曲解或給具體辦事的衙門帶去壓力，那會兒我剛剛來這應天府，雖然貴為府尹，但根基不穩，衙門裡面又有那周治中與張通判等人把持了一線，他們陽奉陰違，暗中勾結那些糧商來賺取利益。」
嬌杏還是第一次聽到老爺與她說過這些公家私密的話。
只在那話本或者戲曲當中知道那官場鬥爭很厲害。
但平時見那些官員也是笑哈哈一團和氣的，不曾想下面居然暗流涌動成這般。
她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己的相公，「我知道老爺贏了，那老爺是怎麼贏的呢？」
武松笑笑，「便是在這秦可卿出的點子上，我發散開來，修改了許多細節的問題，暗合了那些與我有相同利益的家族，由官府操盤糧價，借力打力，把那些糧商拉爆，從他們最有信心的領域將其打敗。」
武松一次性說了很多話，喉嚨有點乾澀，他端起桌案上的湯，潤了潤嗓子。
這是嬌杏第一次從老爺嘴裡聽到對秦可卿的認同。
她借勢說道：「我也覺得秦家小姐很不錯，不如老爺把她收了做娘子吧？」
「噗。」
武松聽聞嘴裡的湯水，直接噴了一地。
他拿著布帕擦了擦嘴，疑惑問道：「娘子這是故意說來考驗我的？」
嬌杏搖頭，「沒有考驗，秦姑娘人確實不錯，今早我與她談心，在相公最危難的什麼時候，她願意給自己爹娘表達自己想跟著老爺的想法，我覺得老爺不能辜負她，擇日不如撞日，乾脆明天操辦吧？」
武松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啊？」
「老爺，我說正經的，這秦姑娘有勇有謀，我覺得老爺不應該錯過她。」
武松聽聞，終於明了嬌杏意思，她沒有考驗，也不是在開玩笑。
武松正色道：「我知曉娘子意思，秦姑娘人確實不錯，但別人家才發生這種變故，此時這般，頗有趁人之危，以官職去壓良家的意思。」
嬌杏趕忙勸道：「哪有這種意思？況且你貴為府尹，正三品的大官，如今又被皇帝褒獎，你納一房，誰敢跳出來說你不是？」
武松搖頭說道：「正是因為皇帝才褒獎我，所以才要小心謹慎，如今這應天城上下眼睛都看著我。
「而陛下那所謂的褒獎，無非我給他上供了銀子罷了，並非什麼民生政績，或者打退了敵軍這種實打實的大功績。
「我要是今天收到褒獎，明天就納妾，你說這事如果傳到陛下耳中，他會怎麼看我這個應天府尹？」
嬌杏沒想到這裡面居然有如此多的彎彎繞繞。
但經過丈夫這一點撥，她也意識到了其中的門道，驚覺自己的提議太感性化了，非常的欠考慮。
「那老爺是怎麼打算的？總不至於難得碰到這一大美人，別人還有心，老爺要把人往外面趕吧？」
武松撓頭。
別家娘子，都是生怕丈夫有了新歡搶了自己風頭，自家這娘子怎麼回事？
不過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武松想了想，「既然她也有心，我剛好臘月要去京城歲奏，估計年要在京城過了才回來，那就過完年後，娘子調個日子擺幾桌。」
嬌杏點頭，「但人家黃花大閨女，擺幾桌哪裡夠，我剛才與老爺說來明日，也不過聽聽老爺意見，還要走媒人三書六禮吶。」
武松聽聞這不合禮法，「納妾還要辦這些？」
嬌杏反問，「哪裡是納妾？這可是正娶，名義上不宣揚，就是排場大一點，沒人知道。」
她倒沒給老爺說什麼以後子女家產那些。
別讓老爺聽了去，還以為咒老爺死吶，畢竟對方父母還略有猶豫，不想人嫁過來做妾，她自己也是下人過來的，知道那滋味。
她該給人家姑娘的體面，都願意給。
武松自己也是底層出身，哥哥帶著他用炊餅換奶水，算是吃百家奶長大。
他又沒上過幾天學，不是那酸儒迂腐之人，心中對這種事沒多大意見，「娘子也別著急確定，待我明早天亮去問問秦姑娘意思，不過時間確實要年後再議。」
嬌杏點頭，「老爺，我知道。」
接著，她話鋒一轉，「老爺，你說我辦的這事，可妥當？」
武松知曉妻子意思，他點頭說道：「老爺自然要好好獎勵你。」
嬌杏秒懂，盈盈一笑。
喘氣吹得。
桌案上的燭火搖曳。
嬌杏咬著下唇。
她心中也有私心。
若不是這老爺太厲害了，她一人根本吃不消。
哪裡能這麼果斷加入姐妹。
她微微回頭看著武松。
「老爺今天出去忙活一天，想來也累了，換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