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恐怕他們想買你的命
武松這話，讓秦家站在旁邊的人，都愣住了。
秦家大哥趕緊拱手，「府尹大人，怎麼可能是我們府上的人幹的，況且我們昨晚就睡在府里，也沒聽到吵鬧動靜。」
若傳出去是秦家人把老爺子殺死的，比老爺子自殺要嚴重的多，天知道傳出去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為了秦府聲譽，秦家大哥不想再繼續查下去。
「大人，要不就這樣算了，我將爹給安葬下去。」
人命官司，查到是他殺，哪有死者家屬說撤案就撤案的？
「你這是什麼話？」武松都還沒開口，秦藤直接跳出來，駁斥自己大哥，「大人已經確認，爹是被人殺死，到現在他屍骨未寒，你就嚷嚷著連兇手都不找了？大哥，你老實告訴我，你和爹的死有沒有關係？」
「你這說的什麼話？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官府愛查就查，你看查到後面是丟誰的面子。」
兩相一鬧，秦家大哥拂袖不言。
武松看著秦家人，「你們把這秦府上下的人都請到這邊來吧。」
不多時。
秦家上下的丫鬟小廝，都來了院子。
武松說道：「剛剛我進秦老爺子的屋子，聞到迷香的味道，又讓捕快們去圍牆房子上看了看，沒有外來痕跡，那兇手只能在你們當中。」
這迷香的味道，別人不熟，行走江湖的武松可是非常清楚，其味道非常的淡，也不知這迷香過了幾百年，怎麼還是這種味道？
仵作驚訝地看著府尹，他聞到屋中淡淡的味道。
以為是這有錢老爺子買的特殊薰香，沒有往迷香上面去想，怪不得屋內沒有打鬥痕跡。
那死者指甲當中殘留的東西，或許只是昏迷過後，被人勒死時無意識地抓扯留下的。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
這府尹好生厲害，仵作在心頭讚嘆。
武松對著捕快說道：「去搜他們屋子，看看誰的房間有迷香一類的物品。」
秦家哪裡敢拒絕，只是這些捕快手腳並不乾淨，讓他們搜完，掉不掉東西還不一定。
一柱炷香時間，捕快們將搜到香燭類的東西，都堆到小院當中。
武松挨個一聞，拿著其中一根香反覆確認後說道：「這是誰的東西？」
四周無人敢應，又問了捕快在哪間房找到。
捕快一指。
一小廝趕緊出來埋頭說道：「回大人，是小譚的。」
此言一出，秦家兩位大哥看向秦藤，後者瞬間害怕地耷拉著頭。
「小譚何在？」
秦家大哥拱手，「大人，此人是我糧店小廝，因之前偷我爹的東西，東窗事發，前天被打發走了。」
「打發走了？」
武松看著手上的迷香，「偷東西直接打發走了，算是格外開恩，按理說不應該回來報復才對。」
「這就要問我那寶貝弟弟了，」秦家兩位哥哥轉頭，沒好氣地看著秦藤。
秦藤自知瞞不過去，說出了真相，「之前我讓小譚幫我辦事，答應他事成之後當個新糧店的掌柜，沒想到東窗事發，我被爹罵了一頓不說，小譚也被打發走了。」
武松記起來了，當時自己讓他去拿秦家帳本一事，想來是這秦藤讓他家小廝去拿的，只是那京察衛燕十三到今日都沒把帳冊給拿回來，還不知那張通判最後要如何判。
他看向秦家人，「那小譚廝你們可知在哪？」
秦藤搖搖頭，「我只知他是城外來的，在這應天沒有親戚。」
武鬆開口道：「你們隨邢捕頭去擬一畫像，在應天城內外張貼海捕文書。」
說到這裡，他看向秦可卿及秦業，「秦家老爺子是被人害死的，所以此事與秦家父女無關，就這樣吧。」
武松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
秦家兩位大哥面色不善的看著秦業這個堂哥，欲言又止。
不過官府的人在場，他們也不敢放下什麼狠話。
現場幾個捕快讓秦家人登記，按大人意思那小廝有重大嫌疑，抓到他就能結案。
武松去到門外，見秦可卿在門口候著。
他伸手示意對方去靜處說。
巷外。
秦業也在。
見到女兒帶著府尹大人過來。
秦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大人與我洗清冤屈。」
武松急忙上前將其扶起，「老丈折煞我了，何須行此大禮？」
秦可卿抹著眼淚，「早上騰叔抓著爹就走，我根本就攔不住，我拼命的地給他們說，不是我爹殺的人，他們偏偏不聽，若不是他知道，我家與大人相識，以他們家往常性子，發起狠來，恐怕直接在家裡就將我爹打殺死了。」
說到這裡，秦可卿竟嗚咽起來。
武鬆寬慰道：「秦姑娘切莫擔心，本官已經宣判你爹無罪，若是後面他人敢來滋擾，我定將他們關到監牢里去。」
秦業又是一頓感謝，「大人，中午我在酒樓設宴，感謝大人為我洗清冤屈。」
武松擺手，「剛從秦家出來，前後腳就去酒樓與你喝酒，若是外人看去會如何想？自然以為我與你假公濟私。」
秦業聽聞，急忙點頭，「鄙人年老昏花，竟忘了這一茬。」
武松笑笑，擺手道：「不過我行的得正，坐得端，我倒不怕，但喝酒就不必了，心意領了。」
秦可卿早就料想到他不肯去吃飯。
拿出懷中一油紙包，「大人，這是可卿親手做的糯米糖，東西並不貴重，有嘴甜口，拿回去給孩子吃，煩請您收下，當我們的一點心意。」
秦業眼巴巴的跟著點點頭。
武松見狀不好拒絕，嘴裡有口甜可不容易，他嘗了一塊，味道不錯，想著拿回去給妻子也嘗嘗，「好，有心了。」
說著告退。
便在這時。
秦業見已經走到街角的武松，他忽然想起一事。
趕緊跑上前說道：「大人，之前在秦家，你們說要追查那名叫小檀譚的小廝，我曾經見過幾面，就在昨天我還見過。」
「哦，」武松聽聞駐足，「什麼地方見的？」
「王子傑家糧鋪外面，我見他從裡面走出來。」
秦業說著，急忙解釋道：
「我這才好沒多久，可以下地，昨天去藥房撿藥，剛剛出來，就抬頭看到小檀出來。
「他們家的事與我無關，哪知他與我錯身的時候，推了我一把，藥撒了一地，我藥都還沒撿起來，又遇到那秦家老爺子過來與我罵了一頓，我們便打了起來。」
王子傑？
武松心思急轉，或許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就算秦騰藤之前的承諾沒有達成，小斯也不至於去殺秦家老爺子。
秦業說到這裡，見府尹一直在思考，他開口又道：「對了，那糧鋪要不了多久就不是王子傑的了。」
「此話怎講？」
「聽人說，那王子傑將自己的地契房產，還有糧鋪，全都抵給了錢莊，這次糧價讓他損失嚴重。」
聽到這裡，武松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眉頭一跳。
轉頭嚴肅的看著秦業父女二人問道：「你們在應天城可有其他住所？」
秦業不解，「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武松看向秦可卿，「那秦藤的嘴不牢靠，暴露了糧價計劃，恐怕四大家族此刻都想買你們的命。」
秦家大哥趕緊拱手，「府尹大人，怎麼可能是我們府上的人幹的，況且我們昨晚就睡在府里，也沒聽到吵鬧動靜。」
若傳出去是秦家人把老爺子殺死的，比老爺子自殺要嚴重的多，天知道傳出去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為了秦府聲譽，秦家大哥不想再繼續查下去。
「大人，要不就這樣算了，我將爹給安葬下去。」
人命官司，查到是他殺，哪有死者家屬說撤案就撤案的？
「你這是什麼話？」武松都還沒開口，秦藤直接跳出來，駁斥自己大哥，「大人已經確認，爹是被人殺死，到現在他屍骨未寒，你就嚷嚷著連兇手都不找了？大哥，你老實告訴我，你和爹的死有沒有關係？」
「你這說的什麼話？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官府愛查就查，你看查到後面是丟誰的面子。」
兩相一鬧，秦家大哥拂袖不言。
武松看著秦家人，「你們把這秦府上下的人都請到這邊來吧。」
不多時。
秦家上下的丫鬟小廝，都來了院子。
武松說道：「剛剛我進秦老爺子的屋子，聞到迷香的味道，又讓捕快們去圍牆房子上看了看，沒有外來痕跡，那兇手只能在你們當中。」
這迷香的味道，別人不熟，行走江湖的武松可是非常清楚，其味道非常的淡，也不知這迷香過了幾百年，怎麼還是這種味道？
仵作驚訝地看著府尹，他聞到屋中淡淡的味道。
以為是這有錢老爺子買的特殊薰香，沒有往迷香上面去想，怪不得屋內沒有打鬥痕跡。
那死者指甲當中殘留的東西，或許只是昏迷過後，被人勒死時無意識地抓扯留下的。
如此一來，就說得通了。
這府尹好生厲害，仵作在心頭讚嘆。
武松對著捕快說道：「去搜他們屋子，看看誰的房間有迷香一類的物品。」
秦家哪裡敢拒絕，只是這些捕快手腳並不乾淨，讓他們搜完，掉不掉東西還不一定。
一柱炷香時間，捕快們將搜到香燭類的東西，都堆到小院當中。
武松挨個一聞，拿著其中一根香反覆確認後說道：「這是誰的東西？」
四周無人敢應，又問了捕快在哪間房找到。
捕快一指。
一小廝趕緊出來埋頭說道：「回大人，是小譚的。」
此言一出，秦家兩位大哥看向秦藤，後者瞬間害怕地耷拉著頭。
「小譚何在？」
秦家大哥拱手，「大人，此人是我糧店小廝，因之前偷我爹的東西，東窗事發，前天被打發走了。」
「打發走了？」
武松看著手上的迷香，「偷東西直接打發走了，算是格外開恩，按理說不應該回來報復才對。」
「這就要問我那寶貝弟弟了，」秦家兩位哥哥轉頭，沒好氣地看著秦藤。
秦藤自知瞞不過去，說出了真相，「之前我讓小譚幫我辦事，答應他事成之後當個新糧店的掌柜，沒想到東窗事發，我被爹罵了一頓不說，小譚也被打發走了。」
武松記起來了，當時自己讓他去拿秦家帳本一事，想來是這秦藤讓他家小廝去拿的，只是那京察衛燕十三到今日都沒把帳冊給拿回來，還不知那張通判最後要如何判。
他看向秦家人，「那小譚廝你們可知在哪？」
秦藤搖搖頭，「我只知他是城外來的，在這應天沒有親戚。」
武鬆開口道：「你們隨邢捕頭去擬一畫像，在應天城內外張貼海捕文書。」
說到這裡，他看向秦可卿及秦業，「秦家老爺子是被人害死的，所以此事與秦家父女無關，就這樣吧。」
武松示意他們可以回去了。
秦家兩位大哥面色不善的看著秦業這個堂哥，欲言又止。
不過官府的人在場，他們也不敢放下什麼狠話。
現場幾個捕快讓秦家人登記，按大人意思那小廝有重大嫌疑，抓到他就能結案。
武松去到門外，見秦可卿在門口候著。
他伸手示意對方去靜處說。
巷外。
秦業也在。
見到女兒帶著府尹大人過來。
秦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多謝大人與我洗清冤屈。」
武松急忙上前將其扶起，「老丈折煞我了，何須行此大禮？」
秦可卿抹著眼淚，「早上騰叔抓著爹就走，我根本就攔不住，我拼命的地給他們說，不是我爹殺的人，他們偏偏不聽，若不是他知道，我家與大人相識，以他們家往常性子，發起狠來，恐怕直接在家裡就將我爹打殺死了。」
說到這裡，秦可卿竟嗚咽起來。
武鬆寬慰道：「秦姑娘切莫擔心，本官已經宣判你爹無罪，若是後面他人敢來滋擾，我定將他們關到監牢里去。」
秦業又是一頓感謝，「大人，中午我在酒樓設宴，感謝大人為我洗清冤屈。」
武松擺手，「剛從秦家出來，前後腳就去酒樓與你喝酒，若是外人看去會如何想？自然以為我與你假公濟私。」
秦業聽聞，急忙點頭，「鄙人年老昏花，竟忘了這一茬。」
武松笑笑，擺手道：「不過我行的得正，坐得端，我倒不怕，但喝酒就不必了，心意領了。」
秦可卿早就料想到他不肯去吃飯。
拿出懷中一油紙包，「大人，這是可卿親手做的糯米糖，東西並不貴重，有嘴甜口，拿回去給孩子吃，煩請您收下，當我們的一點心意。」
秦業眼巴巴的跟著點點頭。
武松見狀不好拒絕，嘴裡有口甜可不容易，他嘗了一塊，味道不錯，想著拿回去給妻子也嘗嘗，「好，有心了。」
說著告退。
便在這時。
秦業見已經走到街角的武松，他忽然想起一事。
趕緊跑上前說道：「大人，之前在秦家，你們說要追查那名叫小檀譚的小廝，我曾經見過幾面，就在昨天我還見過。」
「哦，」武松聽聞駐足，「什麼地方見的？」
「王子傑家糧鋪外面，我見他從裡面走出來。」
秦業說著，急忙解釋道：
「我這才好沒多久，可以下地，昨天去藥房撿藥，剛剛出來，就抬頭看到小檀出來。
「他們家的事與我無關，哪知他與我錯身的時候，推了我一把，藥撒了一地，我藥都還沒撿起來，又遇到那秦家老爺子過來與我罵了一頓，我們便打了起來。」
王子傑？
武松心思急轉，或許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就算秦騰藤之前的承諾沒有達成，小斯也不至於去殺秦家老爺子。
秦業說到這裡，見府尹一直在思考，他開口又道：「對了，那糧鋪要不了多久就不是王子傑的了。」
「此話怎講？」
「聽人說，那王子傑將自己的地契房產，還有糧鋪，全都抵給了錢莊，這次糧價讓他損失嚴重。」
聽到這裡，武松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眉頭一跳。
轉頭嚴肅的看著秦業父女二人問道：「你們在應天城可有其他住所？」
秦業不解，「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武松看向秦可卿，「那秦藤的嘴不牢靠，暴露了糧價計劃，恐怕四大家族此刻都想買你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