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秦叔公之死
王子勝家的議會廳坐滿了人，氣氛壓抑的能滴出水來。
場中時不時響起一兩聲嘆息和抽泣。
「子文兄，你說我們這次血本無歸，就這樣算了？」
「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王子傑搶過話頭，捏拳一拍桌，臉上寫滿了不甘與屈辱。
他可是將所有的銀子，房產與地契都抵到了錢莊，這兩天錢莊已經多次催促他還錢。
好在他還有王家族人的身份，否則定被那些催收的牙子們，打得找不著北了。
可拖著並不是長久之計，他已經沒辦法還錢，若是不能補足虧空，恐怕賣了他的幾個子女，也是不夠的，可利滾利，足足欠了錢莊兩萬兩銀子，他拿什麼還？
他此刻心裡悔恨交織，「那衙門之前扣了我三千石糧食，官府欺人太甚，我必須讓他們把這個錢給我補回來。」
王子文看向一直跟自己爭鬥的五房堂弟，他面無表情，雖然虧了錢，可他並沒有把房子和地拿出去抵，挨個半年，生意又能好轉起來。
他開口說道：「那新任的府尹太過狡猾，我懷疑這是他故意設的圈套，引我們往裡面鑽。」
「對，我也覺得。」
他的話立馬引來場中其他商家的附和。
王子勝一直都沒表態，他是實打實的虧了一萬兩銀子，之前聽到兩個堂弟說錢虧完了，他都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一命嗚呼。
王子勝陰森森地說道：「此仇我們必報，之前我就已經聯合幾個我背後的關係網，參了他一本。
「如今算來最多不過三日，朝廷的批文就要下來，我猜他保底都會被革職，若是我在京城的關係還有用的話，流放三千里恐怕都是最輕的懲罰。」
除了薛王兩家之外的所有人聽聞，都驚訝於王家的能量之大。
那可是府尹，對於他們這些有點錢的商戶來說，可是天一樣的人物。
換做這王家，不過隨隨便便參一本的事情，就把人給扳倒了，扳倒不說，還要讓人流放三千里，四大家族著實恐怖。
一個個拱手恭喜，紛紛開口誇讚。
王子勝伸手一按，「不過我覺得此事有蹊蹺，我們聯合抬升了幾天的價格，都沒辦法把糧價給抬起來，我猜咱們聯盟當中，肯定有內鬼。」
他說完此話，在場的所有人彼此互相看了看。
......
秦叔公拿著條子噼里啪啦地抽打著秦騰。
「你覺得你勸阻了我，你就是很厲害嗎？你知道我們家虧了多少錢，虧了多少錢，虧了多少錢，你個喪門星。」
秦藤莫名其妙被他爹打了一頓，他心中也氣呀，別人家的爹都是愛小兒子，他的爹卻相反，兩個大哥都是他的寶貝，自己說啥，都要被打壓一頓。
明明之前他自殘的法子都用上了，最後勉強勸住了爹不要賣房子，可後來聽兩個哥哥說，爹還是把所有的地都給抵了，連米店都抵了。
好在年近七十的爹並沒什麼力量，他自己又五大三粗一個，這裡點疼並不算什麼。
但心中並不美。
他倒沒受傷，爹卻氣的快喘不上來氣。
秦叔公指著外面的天罵道：「那該死的府衙，那新來的該死府尹，糧價漲上去了，所有人都能賺銀子，窮鬼自然就離開這應天城了，有什麼不好。」
大兒子急忙給他順氣。
秦叔公難受，幾十年的基業幾乎就毀在了他的手上，若不是還有這個房子，恐怕今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怎麼可能不氣。
他咳嗽著說道：「看著你們就來氣，我去街上順順氣。」
兒子和小廝們都不敢跟著。
秦叔公抄著手，沿著這從小長到大的應天城街道往前。
他其實想去王家。
秦藤當時跪在地上告訴他，那府尹把糧價拉高，再殺下來的計劃。
但實際計劃沒有完成之前，誰都以為這個府尹是在痴人說夢，他甚至覺得自己孩子說的都是假話。
現在後知後覺，哪裡又有什麼後悔藥可以買。
府尹這種大官兒，以他的身份，他自然是鬥不過的，不過他認識王家人，之前也開過幾次密會，他決定去找王家人，把府尹故意乾的給說出去。
並且，昨晚他還仔細問了秦藤。
原來這計劃是秦可卿那丫頭片子想出來的，他要一併告訴王家，相信以王家的手段，秦業他們一家都別想活過今年。
這是他在損失慘重過後，唯一希望看到的事情，跌落階層過後，不能讓以往的那些窮親戚看笑話，自己不好過，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而且他去找王家說了過後，他就要去威脅秦可卿，逼她就範，一個秦家人從養生堂撿來的女娃，耍耍怎麼了？
哪知剛到拐角，他突然看到了秦業，蹲在地上撿他的草藥。
秦叔公並沒避讓，直愣愣地走到對方面前，尖酸的說道：「喲，大侄子，想不到你都好啦？還以為你躺在那床上，熬不過這個冬天呢。」
秦業聽聞聲音，偏抬頭看過去，發現是秦叔公，「是你？」
秦叔公心情正不爽，手叉腰，志高氣揚的居高臨下。
秦業捧著手上被人撞翻的草藥，緩緩站起身，「你作為長輩，怎麼能這樣說。」
秦叔公花白的鬍子微顫，「作為長輩，說你兩句怎麼了？」
秦業聽到對方脾氣不好，想來是這次糧價當中虧損不小，他笑笑略帶炫耀的說道：「可卿這次賺了一點銀子，不知道叔叔你賺了多少啊？」
秦叔公聽聞對方這樣說，直接氣血上涌，伸手就揪著秦業鬍子，「直娘賊，你竟敢笑話你長輩。」
秦業也是個老人，只是比他小三歲罷了，被他這樣一揪，下巴疼痛。
想到這個叔叔為老不尊，之前還對自己可卿動手動腳。
他氣不打一處來，反手藥也不管了。
新仇舊恨一起算，在街上就與秦叔公兩人打了起來。
兩個老頭打架，實屬新鮮，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敢上前，生怕有個閃失自己被告了。
秦業雖說歲數小點，不過大病初癒並沒多少力氣，兩人是打的不分伯仲。
好在巡邏的官差過來，呵斥住了兩人。
秦家兩人起來，算是打了個平手。
秦叔公也沒了去找王家的心情，只是眼神中更加狠厲，他放下狠話，「你秦家活不過這個冬天。」
秦業聽聞對方咒他，伸腳就要過去踢，被官差給攔住了，「老不羞的，你才活不過，你活不過今天。」
秦叔公笑笑，「我活過了明天，就去你家門口屙屎。」
秦業倒是被這話給鎮住了，他知道對方幹了出來這種下賤的事，憋屈的走了，回去想讓秦可卿叫府尹幫忙，又想著這種小事麻煩別人，他哪來那麼大的面子。
第二日，秦藤直接打將上門來，踢開了門，他臉上全是淚水，抓著秦業，提起的拳頭卻不敢打下去，他知道秦可卿與府尹關係好，他害怕直接將此人給打死。
秦藤大喝道：「你害死了我爹爹，走，我們去見官。」
場中時不時響起一兩聲嘆息和抽泣。
「子文兄，你說我們這次血本無歸，就這樣算了？」
「怎麼可能就這樣算了？」王子傑搶過話頭，捏拳一拍桌，臉上寫滿了不甘與屈辱。
他可是將所有的銀子，房產與地契都抵到了錢莊，這兩天錢莊已經多次催促他還錢。
好在他還有王家族人的身份，否則定被那些催收的牙子們，打得找不著北了。
可拖著並不是長久之計，他已經沒辦法還錢，若是不能補足虧空，恐怕賣了他的幾個子女，也是不夠的，可利滾利，足足欠了錢莊兩萬兩銀子，他拿什麼還？
他此刻心裡悔恨交織，「那衙門之前扣了我三千石糧食，官府欺人太甚，我必須讓他們把這個錢給我補回來。」
王子文看向一直跟自己爭鬥的五房堂弟，他面無表情，雖然虧了錢，可他並沒有把房子和地拿出去抵，挨個半年，生意又能好轉起來。
他開口說道：「那新任的府尹太過狡猾，我懷疑這是他故意設的圈套，引我們往裡面鑽。」
「對，我也覺得。」
他的話立馬引來場中其他商家的附和。
王子勝一直都沒表態，他是實打實的虧了一萬兩銀子，之前聽到兩個堂弟說錢虧完了，他都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一命嗚呼。
王子勝陰森森地說道：「此仇我們必報，之前我就已經聯合幾個我背後的關係網，參了他一本。
「如今算來最多不過三日，朝廷的批文就要下來，我猜他保底都會被革職，若是我在京城的關係還有用的話，流放三千里恐怕都是最輕的懲罰。」
除了薛王兩家之外的所有人聽聞，都驚訝於王家的能量之大。
那可是府尹，對於他們這些有點錢的商戶來說，可是天一樣的人物。
換做這王家，不過隨隨便便參一本的事情，就把人給扳倒了，扳倒不說，還要讓人流放三千里，四大家族著實恐怖。
一個個拱手恭喜，紛紛開口誇讚。
王子勝伸手一按，「不過我覺得此事有蹊蹺，我們聯合抬升了幾天的價格，都沒辦法把糧價給抬起來，我猜咱們聯盟當中，肯定有內鬼。」
他說完此話，在場的所有人彼此互相看了看。
......
秦叔公拿著條子噼里啪啦地抽打著秦騰。
「你覺得你勸阻了我，你就是很厲害嗎？你知道我們家虧了多少錢，虧了多少錢，虧了多少錢，你個喪門星。」
秦藤莫名其妙被他爹打了一頓，他心中也氣呀，別人家的爹都是愛小兒子，他的爹卻相反，兩個大哥都是他的寶貝，自己說啥，都要被打壓一頓。
明明之前他自殘的法子都用上了，最後勉強勸住了爹不要賣房子，可後來聽兩個哥哥說，爹還是把所有的地都給抵了，連米店都抵了。
好在年近七十的爹並沒什麼力量，他自己又五大三粗一個，這裡點疼並不算什麼。
但心中並不美。
他倒沒受傷，爹卻氣的快喘不上來氣。
秦叔公指著外面的天罵道：「那該死的府衙，那新來的該死府尹，糧價漲上去了，所有人都能賺銀子，窮鬼自然就離開這應天城了，有什麼不好。」
大兒子急忙給他順氣。
秦叔公難受，幾十年的基業幾乎就毀在了他的手上，若不是還有這個房子，恐怕今晚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怎麼可能不氣。
他咳嗽著說道：「看著你們就來氣，我去街上順順氣。」
兒子和小廝們都不敢跟著。
秦叔公抄著手，沿著這從小長到大的應天城街道往前。
他其實想去王家。
秦藤當時跪在地上告訴他，那府尹把糧價拉高，再殺下來的計劃。
但實際計劃沒有完成之前，誰都以為這個府尹是在痴人說夢，他甚至覺得自己孩子說的都是假話。
現在後知後覺，哪裡又有什麼後悔藥可以買。
府尹這種大官兒，以他的身份，他自然是鬥不過的，不過他認識王家人，之前也開過幾次密會，他決定去找王家人，把府尹故意乾的給說出去。
並且，昨晚他還仔細問了秦藤。
原來這計劃是秦可卿那丫頭片子想出來的，他要一併告訴王家，相信以王家的手段，秦業他們一家都別想活過今年。
這是他在損失慘重過後，唯一希望看到的事情，跌落階層過後，不能讓以往的那些窮親戚看笑話，自己不好過，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而且他去找王家說了過後，他就要去威脅秦可卿，逼她就範，一個秦家人從養生堂撿來的女娃，耍耍怎麼了？
哪知剛到拐角，他突然看到了秦業，蹲在地上撿他的草藥。
秦叔公並沒避讓，直愣愣地走到對方面前，尖酸的說道：「喲，大侄子，想不到你都好啦？還以為你躺在那床上，熬不過這個冬天呢。」
秦業聽聞聲音，偏抬頭看過去，發現是秦叔公，「是你？」
秦叔公心情正不爽，手叉腰，志高氣揚的居高臨下。
秦業捧著手上被人撞翻的草藥，緩緩站起身，「你作為長輩，怎麼能這樣說。」
秦叔公花白的鬍子微顫，「作為長輩，說你兩句怎麼了？」
秦業聽到對方脾氣不好，想來是這次糧價當中虧損不小，他笑笑略帶炫耀的說道：「可卿這次賺了一點銀子，不知道叔叔你賺了多少啊？」
秦叔公聽聞對方這樣說，直接氣血上涌，伸手就揪著秦業鬍子，「直娘賊，你竟敢笑話你長輩。」
秦業也是個老人，只是比他小三歲罷了，被他這樣一揪，下巴疼痛。
想到這個叔叔為老不尊，之前還對自己可卿動手動腳。
他氣不打一處來，反手藥也不管了。
新仇舊恨一起算，在街上就與秦叔公兩人打了起來。
兩個老頭打架，實屬新鮮，旁邊看熱鬧的人都不敢上前，生怕有個閃失自己被告了。
秦業雖說歲數小點，不過大病初癒並沒多少力氣，兩人是打的不分伯仲。
好在巡邏的官差過來，呵斥住了兩人。
秦家兩人起來，算是打了個平手。
秦叔公也沒了去找王家的心情，只是眼神中更加狠厲，他放下狠話，「你秦家活不過這個冬天。」
秦業聽聞對方咒他，伸腳就要過去踢，被官差給攔住了，「老不羞的，你才活不過，你活不過今天。」
秦叔公笑笑，「我活過了明天，就去你家門口屙屎。」
秦業倒是被這話給鎮住了，他知道對方幹了出來這種下賤的事，憋屈的走了，回去想讓秦可卿叫府尹幫忙，又想著這種小事麻煩別人，他哪來那麼大的面子。
第二日，秦藤直接打將上門來，踢開了門，他臉上全是淚水，抓著秦業，提起的拳頭卻不敢打下去，他知道秦可卿與府尹關係好，他害怕直接將此人給打死。
秦藤大喝道：「你害死了我爹爹，走，我們去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