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傳功
「來了來了。」薛老兒迅速回答道，嘴上說著來了，卻還是跟著王執慢慢悠悠的掀開了布帘子。
只見一個帶刀官差站在堂中，立在藥柜子前。
聽到身後兩個腳步聲，扭過頭來，神情一怔後，迅速拱手道：「王幫主。」
王執終於想起自己為何會覺得熟悉了，是才去過王家宅院的馬漢，那個火急火燎把蔣郎中拉走，回縣衙給紀大人瞧病的馬漢。
看來得虧是馬漢動作及時，莫不然這紀大人還醒不了這麼早。
當下微微頷首：「嗯，是馬漢啊。」對方一直是給縣衙看門的，他自然是也認識，又多嘴了一句：「來給紀大人拿藥呢？」
「啊，是的。」馬漢點點頭。
說著馬漢忙跟薛老兒說出幾味藥來，並告知了用量。
薛老兒聽完在一溜泛黃的藥柜子中翻找著，嘴裡還嘀嘀咕咕：「就這幾味藥也不成藥方子啊。」
馬漢並不理會，拿了對方包好的藥，跟王執告辭一聲就匆匆離去。
王執心下疑惑，這馬漢跟自己說話，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於是跟著出了醫館，沒騎馬的尾隨了上去。
馬漢身為衙門官差，自然無人盤問。
王執一步步的跟著，之後馬漢又去了兩家藥鋪，皆是買了幾味草藥後就走了出來。
假如是給紀大人抓藥，沒必要換好幾個藥鋪。
王執繼續跟上。
先前紀鼎罡提起那位修行『蟬動』的天劍閣內門弟子時，王執心頭其實就一直在琢磨這事兒呢。
這位弟子必然是那位日暮掩柴扉，李暮扉無疑。
天劍閣百年來，修行『蟬動』最有天賦的弟子。
日後其也的確是成功的將『蟬動』修行至圓滿。
那個孤身北上京城，站在長街一側，氣機鎖定端坐教堂的天樞教紅衣大主教後，一劍『蟬動』劈出，直削去半座天樞教教堂。
端坐其中的紅衣大主教無力阻擋，重傷退去。
這是他『蟬動』圓滿後的第一劍。
但一個意外，讓他和紀鼎罡對上了，提前蟬動，蟬勁散盡，日後還能不能劈出那一劍，已是未知之數。
哪怕是如此，從內心深處來說，王執都不願看到他就這樣死在這留州縣。
但兩個四境武夫的不死不休的戰局，以他如今的實力，可插不進去一點。
而且這兩人哪個也不是他的敵人。
他幫誰，又能幫得了誰？
二者死了誰，對神州大地來說，都是損失，尤其是李暮扉，可是日後抵禦洋人的中堅力量。
王執就這麼思索著，一路跟著馬漢，看見其回到了家中。
藥不是給紀大人抓的。
王執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是我。」馬漢被門後突然出現的利劍駭了一跳，忙不迭的說道。
咻的一聲，那女子這才收了利劍。
「藥抓回來了，放心吧，女俠，我不會出賣你們的。」馬漢舉著手裡的藥材晃了晃。
「阿蓮，收收你的脾氣，對恩人客氣些。」床榻上，響起一個有些虛弱的男子聲音。
「可他是衙門的爪牙，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出賣我們，師兄，我覺得咱們躲在這兒養傷並不安全。」名為阿蓮的女子如是說道。
「要出賣早就出賣了，正因為他是衙門的人，咱們才得了這難得的片刻喘息之機，好了，煎藥吧。」李暮扉閉目盤膝坐著，眼也未睜的說道。
「是是是，大俠說的是。」馬漢忙道。
阿蓮頓不說話，一把接過藥來，去熬藥去了。
而馬漢見自己幫不上忙，湊在李暮扉身邊，尷尬的笑笑：「不知大俠何時傳小的劍術。」
一句話，又勾動了阿蓮的脾氣，後者回過頭來瞪了馬漢一眼，張了張嘴，終是沒說什麼。
李暮扉卻是淡然一笑，道：「此前已傳了你尋常的外門功法，也不知你入門沒有，上前來，伸出手腕。」
馬漢依言上前，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李暮扉搭了兩指在馬漢的腕子上，訝異的睜開眼來，又道：「再近些。」
「誒。」馬漢期期艾艾的答應一聲，十分緊張的又近上前一步。
忽然就見李暮扉快速的，在馬漢身上數處關節骨頭處，捏了一遍。
緊跟著「打趟拳我看看，隨便什麼都可。」李暮扉語速極快的說道。
兩人這番對話，不由得也吸引了阿蓮瞧向這邊。
「啊......這，是，獻醜了，請大俠指點。」馬漢說罷擺開架勢，噼里啪啦打了一趟衙門傳給所有官差的最粗淺的五步拳。
一趟拳法打完，李暮扉還沒說話，阿蓮已是吃驚不小的感嘆道：「筋骨齊鳴，你一個普通衙役，無人指點，自己瞎練，竟然練到筋骨齊鳴之境了。」
馬漢訕笑著：「女俠這是在誇我嗎。」
阿蓮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是誇你，多年累積，你已筋骨齊鳴十七響，初學功法，便生出內勁，你是有習武天分的，距離武夫門檻的匹夫境，亦只差一步之遙了。」李暮扉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只可惜在衙門當個普通差役，平白蹉跎了不少歲月啊。」
「不晚不晚，現在也不晚，請師尊傳我劍術。」馬漢興奮的倒頭便拜。
給縣衙看門多年，這是頭一遭有人誇他，還是在武道上誇他，他興奮的胸膛都快要炸了。
只覺自己並未辜負這照著話本故事改的「馬漢」之名。
然而還沒完全跪下，便被李暮扉抬手扶住了：「我不是你師尊，也當不了你師尊。」
天劍閣規矩，還未出師，不能收徒，就算出師，亦不能隨意收徒。
所以李暮扉為報對方的收留之恩，傳的也是尋常外門功法。
當下他思索了片刻，繼續開口道：「我師門劍術之多浩如煙海，但能傳與你的，屬實不多。」
「小的不敢挑剔。」馬漢忙說道，生怕對方不傳了，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
而且也是怕觸惱了大俠，竟不敢以弟子自稱。
李暮扉這次想了很久，想到馬漢的心一點點下沉，神色甚至都抑制不住的要開始失望時，終於等到了對方再次開口：「好吧，我傳你這門劍法，易學易會，卻是適合你上手。」
馬漢聞言喜出望外的又是拜倒：「多謝大俠，我定勤學苦練。」
只見一個帶刀官差站在堂中，立在藥柜子前。
聽到身後兩個腳步聲，扭過頭來，神情一怔後，迅速拱手道：「王幫主。」
王執終於想起自己為何會覺得熟悉了，是才去過王家宅院的馬漢，那個火急火燎把蔣郎中拉走，回縣衙給紀大人瞧病的馬漢。
看來得虧是馬漢動作及時，莫不然這紀大人還醒不了這麼早。
當下微微頷首：「嗯，是馬漢啊。」對方一直是給縣衙看門的，他自然是也認識，又多嘴了一句：「來給紀大人拿藥呢？」
「啊，是的。」馬漢點點頭。
說著馬漢忙跟薛老兒說出幾味藥來，並告知了用量。
薛老兒聽完在一溜泛黃的藥柜子中翻找著，嘴裡還嘀嘀咕咕：「就這幾味藥也不成藥方子啊。」
馬漢並不理會，拿了對方包好的藥，跟王執告辭一聲就匆匆離去。
王執心下疑惑，這馬漢跟自己說話，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於是跟著出了醫館，沒騎馬的尾隨了上去。
馬漢身為衙門官差，自然無人盤問。
王執一步步的跟著，之後馬漢又去了兩家藥鋪，皆是買了幾味草藥後就走了出來。
假如是給紀大人抓藥，沒必要換好幾個藥鋪。
王執繼續跟上。
先前紀鼎罡提起那位修行『蟬動』的天劍閣內門弟子時，王執心頭其實就一直在琢磨這事兒呢。
這位弟子必然是那位日暮掩柴扉，李暮扉無疑。
天劍閣百年來，修行『蟬動』最有天賦的弟子。
日後其也的確是成功的將『蟬動』修行至圓滿。
那個孤身北上京城，站在長街一側，氣機鎖定端坐教堂的天樞教紅衣大主教後，一劍『蟬動』劈出，直削去半座天樞教教堂。
端坐其中的紅衣大主教無力阻擋，重傷退去。
這是他『蟬動』圓滿後的第一劍。
但一個意外，讓他和紀鼎罡對上了，提前蟬動，蟬勁散盡，日後還能不能劈出那一劍，已是未知之數。
哪怕是如此，從內心深處來說，王執都不願看到他就這樣死在這留州縣。
但兩個四境武夫的不死不休的戰局，以他如今的實力，可插不進去一點。
而且這兩人哪個也不是他的敵人。
他幫誰，又能幫得了誰？
二者死了誰，對神州大地來說，都是損失，尤其是李暮扉，可是日後抵禦洋人的中堅力量。
王執就這麼思索著，一路跟著馬漢，看見其回到了家中。
藥不是給紀大人抓的。
王執臉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我，是我。」馬漢被門後突然出現的利劍駭了一跳，忙不迭的說道。
咻的一聲，那女子這才收了利劍。
「藥抓回來了，放心吧，女俠，我不會出賣你們的。」馬漢舉著手裡的藥材晃了晃。
「阿蓮，收收你的脾氣，對恩人客氣些。」床榻上，響起一個有些虛弱的男子聲音。
「可他是衙門的爪牙，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出賣我們，師兄，我覺得咱們躲在這兒養傷並不安全。」名為阿蓮的女子如是說道。
「要出賣早就出賣了，正因為他是衙門的人，咱們才得了這難得的片刻喘息之機，好了，煎藥吧。」李暮扉閉目盤膝坐著，眼也未睜的說道。
「是是是，大俠說的是。」馬漢忙道。
阿蓮頓不說話，一把接過藥來，去熬藥去了。
而馬漢見自己幫不上忙，湊在李暮扉身邊，尷尬的笑笑：「不知大俠何時傳小的劍術。」
一句話，又勾動了阿蓮的脾氣，後者回過頭來瞪了馬漢一眼，張了張嘴，終是沒說什麼。
李暮扉卻是淡然一笑，道：「此前已傳了你尋常的外門功法，也不知你入門沒有，上前來，伸出手腕。」
馬漢依言上前，挽起袖子，露出胳膊。
李暮扉搭了兩指在馬漢的腕子上，訝異的睜開眼來，又道：「再近些。」
「誒。」馬漢期期艾艾的答應一聲，十分緊張的又近上前一步。
忽然就見李暮扉快速的，在馬漢身上數處關節骨頭處，捏了一遍。
緊跟著「打趟拳我看看，隨便什麼都可。」李暮扉語速極快的說道。
兩人這番對話，不由得也吸引了阿蓮瞧向這邊。
「啊......這，是，獻醜了，請大俠指點。」馬漢說罷擺開架勢，噼里啪啦打了一趟衙門傳給所有官差的最粗淺的五步拳。
一趟拳法打完，李暮扉還沒說話，阿蓮已是吃驚不小的感嘆道：「筋骨齊鳴，你一個普通衙役，無人指點，自己瞎練，竟然練到筋骨齊鳴之境了。」
馬漢訕笑著：「女俠這是在誇我嗎。」
阿蓮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是誇你，多年累積，你已筋骨齊鳴十七響，初學功法，便生出內勁，你是有習武天分的，距離武夫門檻的匹夫境，亦只差一步之遙了。」李暮扉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只可惜在衙門當個普通差役，平白蹉跎了不少歲月啊。」
「不晚不晚，現在也不晚，請師尊傳我劍術。」馬漢興奮的倒頭便拜。
給縣衙看門多年，這是頭一遭有人誇他，還是在武道上誇他，他興奮的胸膛都快要炸了。
只覺自己並未辜負這照著話本故事改的「馬漢」之名。
然而還沒完全跪下，便被李暮扉抬手扶住了：「我不是你師尊，也當不了你師尊。」
天劍閣規矩，還未出師，不能收徒，就算出師，亦不能隨意收徒。
所以李暮扉為報對方的收留之恩，傳的也是尋常外門功法。
當下他思索了片刻，繼續開口道：「我師門劍術之多浩如煙海，但能傳與你的，屬實不多。」
「小的不敢挑剔。」馬漢忙說道，生怕對方不傳了，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
而且也是怕觸惱了大俠，竟不敢以弟子自稱。
李暮扉這次想了很久，想到馬漢的心一點點下沉，神色甚至都抑制不住的要開始失望時，終於等到了對方再次開口：「好吧，我傳你這門劍法，易學易會，卻是適合你上手。」
馬漢聞言喜出望外的又是拜倒：「多謝大俠，我定勤學苦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