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再聞其名(求追讀呀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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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衙門,多少錢?」王執看了看這年輕車把式,赤著胳膊,肌肉微微隆起,應是有把子力氣。

  「收您十五文。」車把式笑呵呵的。

  「行,走吧。」王執微微頷首,與王靈官先後坐上了車。

  這年頭朝廷改制,昭陽市的官府叫督察公署,可大眾老百姓還是喜歡喊衙門。

  一路上王執也沒搭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車兩邊飛速倒退的景致,膠皮的車輪子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咯噔咯噔的聲兒。

  老藥鋪的門口掛著葫蘆,在風中打著轉兒,又帶起一絲咖啡的苦澀味。

  墨綠色的遮陽棚下坐著幾個穿洋裝的男子與女郎。

  昭陽市比起那小小的留州縣是要熱鬧不少。

  不同的景物不斷從王執眼前划過,他的思緒飄飛,王靈官這丫頭看來自打被人販子拐進大興幫後,他的幫會領地說不準就被盯上了。

  但只要武毅伯沒死,那些人就不敢親自出手要這丫頭的命。

  無論是人販子,還是賣到大興幫都屬於意外。

  大概那些人在知道大興幫惡名在外後,其實內心反而是很放心的,現在王執帶著王靈官坐船南下,進入昭陽市才讓那些人摸不著頭腦。

  所以他們找到了十八塢的水匪,讓水匪出手劫船,依舊像是正常會發生的意外。

  大當家這個實力還算強勁的水匪死了,他們或許也未料到。在自己人不出手的情況下,匆忙之間又去哪兒製造意外呢。

  原劇情中他們也失敗了,王靈官這丫頭自己就逃回了離都。

  是了,現在武毅伯嫡女失蹤,除了害她的人著急外,還有一個人更著急,那就是隨王靈官一起搭乘火車到昭陽的三哥哥。

  人是跟他出來後失蹤的,他不敢告訴主家,卻一定也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發動自己能發動的力量在找這丫頭。

  事情過去五日了,三哥哥的人都沒有順著蛛絲馬跡找到留州縣去,那外號桃姨的人販子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啊。

  但昭陽市,應該還有其布的眼線。

  叮鈴鈴——

  車把式搖鈴兒。

  「爺,衙門口到了。」車把式放下扶手,回首微笑道。

  王執思緒收回,看了看衙門口門前兩座一人多高的石獅子,還有站的筆直的兩個官差,精氣神不錯,腰上挎著官刀,肩上背著火槍,是大雍朝造的,不是洋槍。

  西方列國的洋槍洋炮,從S到E分為6個等級,王執認識其中大部分。

  「十五文,你數數。」王執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來。

  「剛好十五文,沒錯。」車把式掂量了下,微笑著拉車拐個彎又走了。

  昭陽公署,衙門大門上掛著的匾額寫著這四個楷書大字。

  「幹什麼的?」一左一右的兩個官差攔住了王執。

  「十八塢的水匪洪鐵丹人頭在此,我特來領賞,勞架二位帶帶路。」王執不苟言笑的拍了拍懷裡端著的盒子。

  一聽十八塢水匪洪鐵丹,兩人面色都動容了,異口同聲的道:「當真?」

  要知道十八塢水匪洪鐵丹是匹夫境強者,而且窩在那十八塢里,朝廷想要剿匪也麻煩,這才發布懸賞。

  能拿洪鐵丹的人頭來領賞,那至少也是個匹夫境啊,去參加朝廷的武舉保底也能中個武秀才。

  在王執點了點頭後,左邊那位官差便開口說道:「俠士,還請進來稍候。」

  過不多時,一個穿藍色對襟的官差走了出來,領著王執兩人繞著迴廊朝著東向院走去。

  耽擱這會兒功夫,那位三哥哥布在昭陽的眼線怎麼還沒找上門來,王執跟著往前走,心頭暗道。

  刑房內,衙門的人在查驗了人頭確認的確是水匪洪鐵丹後,看著王執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嘛,人頭的確是真的,可我得給你壓了印的憑證後你才能去領這銀元,所以,你看。」說著他還搓了搓手指。

  王執瞬間瞭然的探手入懷,摸出一點剪過的碎銀子遞到了此人手心:「一點心意,勞煩大人了。」

  「嘿嘿嘿,好說。」那人將銀子悄悄塞進懷裡,迅速執筆寫了張條子,又給王執壓印後遞來。

  領了憑證的王執兜兜轉轉的,最終來到了戶部司領到了自己的賞銀,共計九十五個銀元。


  比懸賞的一百銀元少五個,按照戶部司那官員的說法是繳稅了,少了五個就五個吧,王執也沒敢細問。

  只是離去的時候,他又特意打聽了衙門後門或者側門在哪兒。

  順著那人指的方向,轉過廊柱,西南地界潮濕,看著牆根處已生了青苔,繞過雕著「海水朝陽」的影壁,眼前赫然出現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山石奇特,也不知是從哪兒運來的石頭堆砌而成。

  就在假山一側,突然轉出一個五官精緻,皮膚白皙的女人,雙方對向而行,對視了一眼後便迅速移開了視線。

  這女人眼神高冷,穿著新式的旗袍,手裡提著橙色小包,頭戴禮帽,身旁還有公署的官員作陪。

  必然是出生有權有勢之人家。

  雙方錯身而過後,王執耳朵微動,敏銳的聽到了假山背後傳來的談話聲。

  「督查公署也是熱鬧,什麼人都往裡領呢。」似乎是被人撞見了,她很是不自在,語氣裡帶了幾分惱意。

  「呵呵,能被官差放進來,應該是公事無疑,小姐不必掛懷,因吉士牧師已經在霍大人的書房等著小姐了。」

  聲音隨著腳步聲的遠去,越來越小,但王執聽到因吉士牧師這個名字,心頭一動。

  原來這個洋人傳教士已經在昭陽市了,而且就下榻在督查公署。

  他那封密信是傳給離都省府的,莫不然是因為密信被水匪軍師截留,所以事情擱淺了,轉而找上了昭陽公署?又或是省府的神秘人本來就沒答應。

  原因如何尚不清楚。

  但由於因吉士這個人,王執將那位小姐的樣貌牢牢的記在了心底。

  而離開了那座假山,王執也順利的找到了側門,兩人從側門而出。

  如果不是要送王靈官,他還真想在昭陽市多逗留兩日,湊湊申家的熱鬧,再看看那狗傳教士要搞什麼么蛾子。

  似是看出了王執的心事一般,王靈官仰起小臉,思索著說:「剛才那位秀美的小姐,我曾見過一面,好像是...申家小姐,申聆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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