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家啟程
「快去寫信吧，雖然你輸了，但是你寫完信我就把璇璣方鎖送給你，你多玩幾次就可以比我更快了。」
怕他不答應，又加碼了一句：「我還會叫人每天都給你送點心過來，有空了我也會帶新玩具來找你玩。」
「你真的只是去看看經書嗎？那也不用寫信那麼麻煩，拿著這個去找丘處玄就可以讓你隨便看了。」老道士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黃鼎岳。
令牌三寸長，一寸寬，入手微沉，是用千年紫檀木所制。一面篆刻「重陽」兩字，另一面是「周叔通」三字。
終南山的道藏，或能解開帶電真氣的謎題……更或許，那裡有『金丹』『元神』的記載，與腦中那片鉛灰雲層有關？
於是等大伯黃承志出關後，黃鼎岳就向他辭行。
「大伯，又快到颱風季節了，我明天就帶妹妹回明州老宅，爺爺奶奶該是又很想我們了。」
想著接下去的安排，又補充了一句：「妹妹也該去三爺爺那裡多讀些書了，這島上也沒個同齡的孩子，怕是……怕是再長大點就會不願意再回到這島上了。」
「岳兒，這幾年謝謝你幫著我照顧玥兒，你這當哥哥的真的太稱職了。玥兒這麼整天黏著你，都害你沒有多少時間練功，雖說你聰明，根骨也好，但你這練功進度可沒超出我當年多少哦。」
黃承志這幾年也常回去跟父母親團聚，更是擔了一份家族的傳承事務在身，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情傷萎靡，說話間也是越發的平和慈愛。
「嗨，這沒什麼，這兩年，咱們島上的槍炮威力越來越大了，武功嘛，修身養性，強身健體，夠用就行了，我也不愛與人街頭爭鬥。」
說起武功，黃鼎岳又想起一事：「對了大伯，你也別光顧著閉關練武了，我上次跟你提的中成藥的事你還是得多上上心，
我看族裡藏書記錄北宋皇宮曾經有一本醫學巨著叫《本草經集注》，裡面收錄了上千種藥材圖案和藥性，還收錄了上萬則醫者和民間單方的治療記錄，可惜被金人搶走存在中都皇宮了。
眼看蒙軍攻勢日猛，中都陷落近在眼前，大伯若是有心可帶幾個高手北上中都將這部巨著搶回，免得又因戰火遺失了。
島上多種植草藥，你收集改良的藥方，再加上這幾年我整理出來的幾份，夠做十幾種成藥了，這些都是常用藥，多備一些，再往外往遠處去賣，也是一樁不錯的生意呢。」
「行吧，雖然你常有驚人之語，但在事後看來又總是中的。你這幾年成長得是極快的，那玥兒就繼續拜託給你這當哥的了，得空了，我也會常回去看她的。」
黃承志說起女兒的後續安排，頓了一下，又接著交待：「這次回去把小青也帶回去吧，別讓她一個人留在島上了，我看她要不是在你身邊，是極不願留在這島上的，我也沒有續弦的心思，替我謝謝你祖母的好意！」
小青？
自小就習慣了小青在身邊默默的照顧，無微不至地服侍自己，倒是沒發覺一轉眼，當年才是個八九歲的小丫頭，而今也是個即將雙十年華的漂亮大姑娘了。
嬰兒肥早已褪去，一張鵝蛋臉輪廓初顯，溫潤清麗。杏子般的臉型猶在，卻添了幾分少女特有的柔美線條。
那雙曾水汪汪如含清泉的眸子，如今更見神采，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澈依舊，卻沉澱了時光賦予的沉靜與通透，流轉間慧黠內蘊，顧盼生輝。
髮式早已不是雙鬟。一頭青絲烏黑如墨，梳成時興的垂鬟分肖髻，髮髻間斜簪一支小巧玲瓏的點翠嵌珍珠步搖，並幾朵新鮮的、帶著晨露的玉簪花苞，素雅清靈，替代了幼時的珊瑚珠與紫藤。
那抹標誌性的甜美笑意猶在。唇角彎起，兩頰便陷下那對熟悉又更深了些的梨渦，如同盛滿了江南最醇的蜜酒，甜得依舊醉人。
貝齒細密潔白，笑容綻開時，眼底那抹沉靜的慧光便融化了，透出暖陽般的真誠與親近。
只是這笑容里，少了幾分孩提時的懵懂爛漫，多了一份瞭然與溫婉。
見黃鼎岳直直看過來，便是那含羞低頭也透著一股嬌憨動人的溫柔氣韻。
黃鼎岳上前拉起小青的右手，溫聲一語：「小青姐姐，既然願意一直照顧我，那便收拾行李跟我一起回吧。」
回到祖宅，兄妹兩人給長輩請安，自是免不了又被祖父祖母一陣心肝，肉兒地抱在懷裡疼愛。
祖父祖母年事已高，但好在身體一直康健，無病無災，看著已經齊肩高的黃鼎岳，雖然已經抱不動了，但還是忍不住摟在懷裡揉了揉腦袋。
「奶奶，你快坐下歇歇吧，我帶妹妹去三爺爺那看看怎麼安排上學的事去。」黃鼎岳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對奶奶的疼愛著實有些無奈，都滿十一周歲了，還當自己是個寶寶。
祖父黃思遠坐在一邊喝茶，嘿嘿笑著看著她們的互動。
「你這孩子，才剛回來就要往外跑，以前還見天在身邊跟著像個小尾巴，現在長大了會跑了，就不耐煩我這個老太婆了。」
奶奶枯瘦的手拉著黃玥，看著眼前這對極其漂亮乖巧的孫兒孫女，滿臉的不舍。
「好吧，我明天再送妹妹去上學。那我一會下廚給奶奶做些好吃的，晚上在你房裡陪你們吃飯可好？爺爺，奶奶，你們想吃什麼呀」
「鍋鍋，我想七鍋包右！」這孩子，嘴裡還滿是沒吞下去的點心就急著搶答。
「哎呀，讓下人去做就好了，就你嘴叼，堂堂黃家大少爺，整天往廚房裡鑽算什麼回事呀……不過，你做的蟹黃豆腐和四喜丸子確實是一絕，這麼多年了，家裡的那些個笨丫頭做出來總不及你做的鮮美，還帶點腥氣。」
「咳咳！」爺爺不知道是被茶水嗆到了還是想要引起黃鼎岳的注意，好順便也點兩個菜。
見大家都被這動靜吸引，便嘟囔著說：「都看著我幹啥，真以為我也要點兩個菜呀。我不用！」
「我就點一個蔥爆海參就夠了。」
說完，自己也大笑起來，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黃氏家族是明州最大的家族，雖說現在沒有頂尖高官在朝了，但黃家的嫡二公子已從明州防禦使升任至從三品的浙東安撫使了，再加上明州府衙里各房佐官吏員還大多是姓黃的。
黃氏一族在明州這裡傳承生息已過十代，在家族子弟教育這方面確有獨到之處，坊間口碑也是極好，是有口皆碑的良善人家，積慶之家，黃家的三爺更是當世大儒。
於是，居住在明州府里的至親好友、達官貴人們都習慣了把嫡子嫡孫送到黃氏族學裡去上學，連沂王府上都托人情將世子送來黃府族學借讀。
黃氏族學此時還未受到理學的影響，對女童求學也不會拒之門外，只是對超過幼學之齡的孩子才會分班分院子教學。
才安排好黃玥的學業，便又去軍營探望了父親黃承嗣，並向他匯報了下現在家族裡關於火器的研發進度，交代他應抽一營精兵加強紀律和文化的訓練，未來好打造全火器軍隊。
黃承嗣發現兒子竟對軍伍操練之法也知之頗多，於是便被留下探討軍隊改造建設事項。
這封建時代的軍隊哪有那麼好改造的？
解決了這個問題又有另一個問題，什麼去蕪存菁，優勝劣汰，組織架構調整這些都還算好辦。提到效率，又得先強調紀律。而要解決紀律，又得列出一大堆日常訓練的科目。
強度上來了，就需要提高身體素質，而提高素質又需要後勤能跟上，到最後連穿越者最終寶典《母豬的產後護理》都默寫出來才算告一段落。
不過忙了這大半個月也算大有收穫，這一路下來以各府軍營優選出來的良家子為基礎，再加上大量的黃氏同族以及姻親至交等家中募來的得力人手為骨幹，
用上重新優化後的練兵大綱，這一萬能被父親牢牢握在手中的強軍，錘鍊個幾年之後就能當教導隊使用了，若是邊境有變，隨時能以老帶新快速組織起幾萬十幾萬的堪用大軍。
回到家中，黃鼎岳該準備行裝前往終南山之行了，現下已是中秋，再拖下去又快過年了，再近年關，家中老人肯定更不捨得讓自己離家遠行了。
母親王清婉自是極為不舍，留下清秋姨娘打點行裝，收拾行李，自己拉著小青的手反覆交代出門在外要怎麼照顧好少爺，憶起明心島臨別時大伯的囑託，小青耳根微紅，輕聲應道：「奴婢省得！」
黃鼎岳本想說自己是去行走江湖的，不是貴公子出門踏青，用不著準備這麼多東西，用不著派這麼多人跟著伺候。
少年劍未佩妥，出門便是江湖----這才是自己想像中的逼格。
遇到敵人時喊上一句「劍來」，城外驛站打尖時再喊上一句「小二上酒」……
想到此處不禁自嘲：「前世話本看多了，這是去終南山又不是梁山泊。」無奈轉身，準備前往族學裡去等黃玥放學。
「哥哥！」黃玥看到已是半月未見的黃鼎岳來接她，開心極了，拉過哥哥的手轉頭得意地對跟在她身後的男孩炫耀：「這就是我的哥哥了，最厲害的哥哥，什麼都會。
會做好多好吃的，還有漂亮的衣服！還會講故事，還會教我唱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兩了只了耳了朵了豎了起了來……」
「哥哥，這是我在書院裡新認識的好朋友，是沂王爺爺家的趙均小哥哥。」
黃鼎岳打量眼前少年——雖衣飾簡樸，但腰間羊脂玉佩隱現龍紋，身後兩名灰衣僕從目光如電，絕非尋常家僕。
怕他不答應，又加碼了一句：「我還會叫人每天都給你送點心過來，有空了我也會帶新玩具來找你玩。」
「你真的只是去看看經書嗎？那也不用寫信那麼麻煩，拿著這個去找丘處玄就可以讓你隨便看了。」老道士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黃鼎岳。
令牌三寸長，一寸寬，入手微沉，是用千年紫檀木所制。一面篆刻「重陽」兩字，另一面是「周叔通」三字。
終南山的道藏，或能解開帶電真氣的謎題……更或許，那裡有『金丹』『元神』的記載，與腦中那片鉛灰雲層有關？
於是等大伯黃承志出關後，黃鼎岳就向他辭行。
「大伯，又快到颱風季節了，我明天就帶妹妹回明州老宅，爺爺奶奶該是又很想我們了。」
想著接下去的安排，又補充了一句：「妹妹也該去三爺爺那裡多讀些書了，這島上也沒個同齡的孩子，怕是……怕是再長大點就會不願意再回到這島上了。」
「岳兒，這幾年謝謝你幫著我照顧玥兒，你這當哥哥的真的太稱職了。玥兒這麼整天黏著你，都害你沒有多少時間練功，雖說你聰明，根骨也好，但你這練功進度可沒超出我當年多少哦。」
黃承志這幾年也常回去跟父母親團聚，更是擔了一份家族的傳承事務在身，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情傷萎靡，說話間也是越發的平和慈愛。
「嗨，這沒什麼，這兩年，咱們島上的槍炮威力越來越大了，武功嘛，修身養性，強身健體，夠用就行了，我也不愛與人街頭爭鬥。」
說起武功，黃鼎岳又想起一事：「對了大伯，你也別光顧著閉關練武了，我上次跟你提的中成藥的事你還是得多上上心，
我看族裡藏書記錄北宋皇宮曾經有一本醫學巨著叫《本草經集注》，裡面收錄了上千種藥材圖案和藥性，還收錄了上萬則醫者和民間單方的治療記錄，可惜被金人搶走存在中都皇宮了。
眼看蒙軍攻勢日猛，中都陷落近在眼前，大伯若是有心可帶幾個高手北上中都將這部巨著搶回，免得又因戰火遺失了。
島上多種植草藥，你收集改良的藥方，再加上這幾年我整理出來的幾份，夠做十幾種成藥了，這些都是常用藥，多備一些，再往外往遠處去賣，也是一樁不錯的生意呢。」
「行吧，雖然你常有驚人之語，但在事後看來又總是中的。你這幾年成長得是極快的，那玥兒就繼續拜託給你這當哥的了，得空了，我也會常回去看她的。」
黃承志說起女兒的後續安排，頓了一下，又接著交待：「這次回去把小青也帶回去吧，別讓她一個人留在島上了，我看她要不是在你身邊，是極不願留在這島上的，我也沒有續弦的心思，替我謝謝你祖母的好意！」
小青？
自小就習慣了小青在身邊默默的照顧，無微不至地服侍自己，倒是沒發覺一轉眼，當年才是個八九歲的小丫頭，而今也是個即將雙十年華的漂亮大姑娘了。
嬰兒肥早已褪去，一張鵝蛋臉輪廓初顯，溫潤清麗。杏子般的臉型猶在，卻添了幾分少女特有的柔美線條。
那雙曾水汪汪如含清泉的眸子，如今更見神采，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澈依舊，卻沉澱了時光賦予的沉靜與通透，流轉間慧黠內蘊，顧盼生輝。
髮式早已不是雙鬟。一頭青絲烏黑如墨，梳成時興的垂鬟分肖髻，髮髻間斜簪一支小巧玲瓏的點翠嵌珍珠步搖，並幾朵新鮮的、帶著晨露的玉簪花苞，素雅清靈，替代了幼時的珊瑚珠與紫藤。
那抹標誌性的甜美笑意猶在。唇角彎起，兩頰便陷下那對熟悉又更深了些的梨渦，如同盛滿了江南最醇的蜜酒，甜得依舊醉人。
貝齒細密潔白，笑容綻開時，眼底那抹沉靜的慧光便融化了，透出暖陽般的真誠與親近。
只是這笑容里，少了幾分孩提時的懵懂爛漫，多了一份瞭然與溫婉。
見黃鼎岳直直看過來，便是那含羞低頭也透著一股嬌憨動人的溫柔氣韻。
黃鼎岳上前拉起小青的右手，溫聲一語：「小青姐姐，既然願意一直照顧我，那便收拾行李跟我一起回吧。」
回到祖宅，兄妹兩人給長輩請安，自是免不了又被祖父祖母一陣心肝，肉兒地抱在懷裡疼愛。
祖父祖母年事已高，但好在身體一直康健，無病無災，看著已經齊肩高的黃鼎岳，雖然已經抱不動了，但還是忍不住摟在懷裡揉了揉腦袋。
「奶奶，你快坐下歇歇吧，我帶妹妹去三爺爺那看看怎麼安排上學的事去。」黃鼎岳理了理被弄亂的頭髮，對奶奶的疼愛著實有些無奈，都滿十一周歲了，還當自己是個寶寶。
祖父黃思遠坐在一邊喝茶，嘿嘿笑著看著她們的互動。
「你這孩子，才剛回來就要往外跑，以前還見天在身邊跟著像個小尾巴，現在長大了會跑了，就不耐煩我這個老太婆了。」
奶奶枯瘦的手拉著黃玥，看著眼前這對極其漂亮乖巧的孫兒孫女，滿臉的不舍。
「好吧，我明天再送妹妹去上學。那我一會下廚給奶奶做些好吃的，晚上在你房裡陪你們吃飯可好？爺爺，奶奶，你們想吃什麼呀」
「鍋鍋，我想七鍋包右！」這孩子，嘴裡還滿是沒吞下去的點心就急著搶答。
「哎呀，讓下人去做就好了，就你嘴叼，堂堂黃家大少爺，整天往廚房裡鑽算什麼回事呀……不過，你做的蟹黃豆腐和四喜丸子確實是一絕，這麼多年了，家裡的那些個笨丫頭做出來總不及你做的鮮美，還帶點腥氣。」
「咳咳！」爺爺不知道是被茶水嗆到了還是想要引起黃鼎岳的注意，好順便也點兩個菜。
見大家都被這動靜吸引，便嘟囔著說：「都看著我幹啥，真以為我也要點兩個菜呀。我不用！」
「我就點一個蔥爆海參就夠了。」
說完，自己也大笑起來，院子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黃氏家族是明州最大的家族，雖說現在沒有頂尖高官在朝了，但黃家的嫡二公子已從明州防禦使升任至從三品的浙東安撫使了，再加上明州府衙里各房佐官吏員還大多是姓黃的。
黃氏一族在明州這裡傳承生息已過十代，在家族子弟教育這方面確有獨到之處，坊間口碑也是極好，是有口皆碑的良善人家，積慶之家，黃家的三爺更是當世大儒。
於是，居住在明州府里的至親好友、達官貴人們都習慣了把嫡子嫡孫送到黃氏族學裡去上學，連沂王府上都托人情將世子送來黃府族學借讀。
黃氏族學此時還未受到理學的影響，對女童求學也不會拒之門外，只是對超過幼學之齡的孩子才會分班分院子教學。
才安排好黃玥的學業，便又去軍營探望了父親黃承嗣，並向他匯報了下現在家族裡關於火器的研發進度，交代他應抽一營精兵加強紀律和文化的訓練，未來好打造全火器軍隊。
黃承嗣發現兒子竟對軍伍操練之法也知之頗多，於是便被留下探討軍隊改造建設事項。
這封建時代的軍隊哪有那麼好改造的？
解決了這個問題又有另一個問題，什麼去蕪存菁，優勝劣汰，組織架構調整這些都還算好辦。提到效率，又得先強調紀律。而要解決紀律，又得列出一大堆日常訓練的科目。
強度上來了，就需要提高身體素質，而提高素質又需要後勤能跟上，到最後連穿越者最終寶典《母豬的產後護理》都默寫出來才算告一段落。
不過忙了這大半個月也算大有收穫，這一路下來以各府軍營優選出來的良家子為基礎，再加上大量的黃氏同族以及姻親至交等家中募來的得力人手為骨幹，
用上重新優化後的練兵大綱，這一萬能被父親牢牢握在手中的強軍，錘鍊個幾年之後就能當教導隊使用了，若是邊境有變，隨時能以老帶新快速組織起幾萬十幾萬的堪用大軍。
回到家中，黃鼎岳該準備行裝前往終南山之行了，現下已是中秋，再拖下去又快過年了，再近年關，家中老人肯定更不捨得讓自己離家遠行了。
母親王清婉自是極為不舍，留下清秋姨娘打點行裝，收拾行李，自己拉著小青的手反覆交代出門在外要怎麼照顧好少爺，憶起明心島臨別時大伯的囑託，小青耳根微紅，輕聲應道：「奴婢省得！」
黃鼎岳本想說自己是去行走江湖的，不是貴公子出門踏青，用不著準備這麼多東西，用不著派這麼多人跟著伺候。
少年劍未佩妥，出門便是江湖----這才是自己想像中的逼格。
遇到敵人時喊上一句「劍來」，城外驛站打尖時再喊上一句「小二上酒」……
想到此處不禁自嘲：「前世話本看多了，這是去終南山又不是梁山泊。」無奈轉身，準備前往族學裡去等黃玥放學。
「哥哥！」黃玥看到已是半月未見的黃鼎岳來接她，開心極了，拉過哥哥的手轉頭得意地對跟在她身後的男孩炫耀：「這就是我的哥哥了，最厲害的哥哥，什麼都會。
會做好多好吃的，還有漂亮的衣服！還會講故事，還會教我唱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兩了只了耳了朵了豎了起了來……」
「哥哥，這是我在書院裡新認識的好朋友，是沂王爺爺家的趙均小哥哥。」
黃鼎岳打量眼前少年——雖衣飾簡樸，但腰間羊脂玉佩隱現龍紋，身後兩名灰衣僕從目光如電，絕非尋常家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