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別給我發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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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道爺回來後,又與鄭堂主私下商議,二人有了共識,這才向李觀主上報。

  這件事牽扯世家,牽一髮而動全身,短時間內,在上層沒有達成共識前,很難有具體結果。

  林淵每天關注事情進度,並沒太放在心上,自己能做的限,得到的收益也頂多後年晉升記名弟子。

  而他也可以憑武道晉升,不過突破到煉髒境需要的時間可能會很長,中間可能會錯過一些機遇。

  凡事有利有弊,沒有哪個是完美無風險的,風險與機遇共存。

  過了正月十五,驅邪堂恢復正常值班當差。

  林淵雷打不動地早起鍛鍊肉身,打熬筋骨,然後來堂里點卯當差。

  過了十五後,節氣雨水到了,東風解凍,草木萌發。

  過了最冷的冬季,鄉間過世的老人都少了,超度先人的法事也跟著少了許多,法事一少,鍊度班自己就能忙的過來。

  不知為何,臨淵的妖魔鬼怪之事突然絕跡。

  林淵猜測是這次清剿金蓮教,拔出蘿蔔帶出泥,確實清剿了不少妖邪,當然更多可能是蟄伏了起來。

  這讓驅邪班閒的發荒,無事可做,眾人都是點完卯就摸一天魚。

  林淵早上跟錢道爺聊會九陵山的事,見沒啥進展,就帶著鄭植去練武場切磋劍法。

  晚上許斌會跑來,殷勤地給他周身塗鍛骨藥膏,然後二人點燈夜讀,在胡榻上對坐看書,偶爾聊聊一天瑣事。

  這晚,燈燭泛黃。

  林淵捧著《翠萼詩貼》背了會詩,感覺記的有點慢,索性取來筆墨,用薄紙覆在詩貼上,提筆抄詩,一邊練字,一邊背詩。

  這詩貼本就是個字貼,是專門給人練字進行的排版,上面的瘦金小楷確實漂亮,難怪李雲娘把它帶在身邊時時翻看。

  此時許斌正翻看著《道觀戒律》手抄筆記,只是他今晚看不進去,於是又打開知客手扎筆記翻了翻,還是看不進去,索性一邊發呆,一邊看著林淵讀詩抄詩。

  林淵看他一眼,繼續抄詩:「不看書了?」

  許斌嘆了口氣,趴在案几上看他:「師兄,今兒有個香客塞給了我二十兩銀子。然後張師兄問我要了去。我是不是不該給他呀?」

  「給就給了,反正也沒幾個錢。」林淵無所謂道,「你年紀小,什麼都得跟他們學,就當花錢交學俸。免得他們背後給你下套陰你,就當花錢消災。等你在知客堂混出頭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許斌點點頭,又嘆口氣:「王師兄說我傻,不該都給張師兄,至少得留一半。」

  「他可能也想分一半,你下次給他留點,看看他是什麼反應?」林淵呵呵一笑。

  「原來是這樣。」許斌想通了關鍵,當即心情舒暢,笑了起來。

  林淵叮囑道:「你平時多留心哪些人對你好,哪些人對你壞。對你好的,你就走近點,對你壞的,你就離遠些。」

  許斌高興點頭,也提筆沾墨:「我記下來。」

  「別。」林淵停筆,打斷道,「有些事,做的說不得,說的寫不得。這種事你用腦子記就好,別用筆記,容易引來禍事。」

  許斌當即收筆,然後把剛寫的兩個字給塗了,突然看向林淵道:「師兄你是好人!」

  「別給我發好人卡!」林淵聞言大笑,自嘲道,「其實我不算好人,但也不算壞人。」

  許斌沒聽懂,撓了撓頭,跟著笑起來。

  就在此時,有人敲門。

  「孫師兄,你怎麼來了?」

  孫海笑道:「道爺喊你過去,去他院子。你知道在哪吧?」

  「曉得。」林淵點點頭,「道爺可說是何事?」

  「道爺沒說。我就是來傳個話,你趕緊過去,我回去了。」孫海擺了擺手,走了。

  自從林淵得到錢道爺看中,孫海似乎有意無意地避著自己,沒有以前走的近了。

  不過面上二人關係還保持著,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有笑臉。

  林淵當即換了灰衣道袍,與許斌分別,獨自來到錢道爺宅院。

  此時錢道爺身著道袍坐在榻上。

  林淵進屋:「道爺。」

  錢道爺揮手示意他把門關了,等他關了門,這才小聲道:「鄭堂主查出結果了,那邊確實與金蓮教有關。」


  林淵上前給道爺倒茶,笑著賀喜道:「如此順利,太好了,恭喜道爺立此大功。」

  錢道爺聞言微微一笑:「自然有你一份功勞。這次能得此消息,全靠你。後年的記名弟子秋比就讓你去了。」

  「多謝道爺。」林淵當即大拜,得此晉升機會。

  錢道爺指了指榻上:「坐吧。」

  林淵當即脫鞋上榻,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道爺,這次觀里可說如何處理?」

  「暫時還沒定,天斷崖下的銀礦是假的,,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那底下可能藏著某個隕落的大能洞府。」錢道爺看著他。

  林淵一驚:「大能洞府?是修士洞府?九陵山也有修士洞府?」

  金蓮教和張氏找到了大能洞府了?

  可他們為何不自己偷偷開挖,還有意無意露出馬腳?

  他總感覺這裡透露著古怪。

  「上古之時,臨淵縣還是萬湖水澤,這裡靈氣充盈,曾出過不少修行仙門,沒有洞府才稀奇。」錢道爺笑著為他解釋。

  林淵好奇道:「是萬湖山莊的修士嗎?」

  「趙氏的萬湖山莊都是近古的了,近古以前還有別的宗門,時間久遠,如今也沒人記得清了。」

  「觀里怎麼說?」林淵追問。

  「李觀主去向仙觀主稟報了。明早應當有結果。」

  林淵好奇問:「以前仙觀可發現過洞府,一般都是歸誰管?」

  「仙歸仙,凡歸凡。這修士洞府,自然是仙觀所管。凡間無權處置,私自開挖那是重罪。」錢道爺說出重點。

  林淵點頭:「看來張氏是逃不掉了。那仙觀拿回洞府,一般是繼續開挖,還是封存保護起來?」

  「如今天材地寶稀少,各仙門對上古洞府都是能挖則挖,哪還保護?除非是有主的洞府,否則必會挖開。」錢道爺在仙門裡待過,多少知曉一點。

  林淵感覺這洞府不會簡單,他不禁權衡起利弊,到底是躲,還是進。

  如今已經得到記名弟子秋比機會,探索大能洞府對於他這個鍛骨武師來說,是個高風險的差事,要是接下來的好處太少,他打算避一避。

  錢道爺最後叮囑道:「明天觀主可能召見我等,你做好準備。到時我為你薦功。」

  「多謝道爺。」

  ……

  次日一大早。

  鄭堂主沒有點卯,只把錢道爺和林淵叫上,直接來到觀主大殿。

  林淵已經是第二次來了,這次依舊站在錢道爺身後。

  李觀主端坐主位,淡淡道:「江觀主說了,既然是大能洞府,按例仙觀就必須得出手。江觀主昨日前往郡仙觀了,現在就看郡仙觀是什麼態度,是大動,還是小動。

  不管怎麼動,都繞不開九陵張氏。不瞞幾位,我與張氏有些情分,不忍見張氏覆滅,所以特地向江觀主求了情。這次張氏之人,參與魔教的還是依道律處置,但不牽連無辜。」

  他這番話算是劃定了界線,給張氏留點餘地,不會徹底打死。

  鄭堂主與錢道爺相視一眼,當即稱讚:「觀主仁義!那這次行動,張氏弟子可還參與?」

  「江觀主說了,按仙觀慣例,這次張氏弟子不論身居何職,都需要避嫌。」李觀主拿出仙觀規矩。

  林淵發現李觀主雖給張氏留了餘地,但又把張氏給圈了起來,明顯活罪難逃。

  任誰都清楚這樣的大事,不可能每個張氏弟子都會參與,但自古以來,向來講究封妻蔭子,既然福及子孫,就難逃禍及子孫。

  鄭堂主聞言心裡一松,只要張氏不參與,那怎麼定罪完全就是看李梁鄭三家的態度了,不免對李觀主口上的仁義有些懷疑。

  李觀主轉言笑道:「這次鄭師弟和錢師弟立有大功,我已稟報江觀主,特為你二人請功。升鄭師弟為道觀長老,兼領執律堂堂主,負責監察張氏弟子。升錢師弟為驅邪堂堂主全權負責此次天斷崖之事。」

  錢道爺心中一喜,轉而無奈,果然還得讓自己打前鋒。

  但若非如此,自己又如何能做堂主?

  他只求衝鋒完,能調個富貴閒差。

  倒是鄭堂主欣喜非常,二人當即拜謝領命:


  「多謝江觀主,李觀主。」

  李觀主最後看向錢道爺身後的林淵:「這位小弟子,是叫林淵?」

  錢道爺當即起身為林淵張目:「正是,他出身桃李鄉,曾是李府武堂習過武,後來跟隨郡仙苗李七郎為門客……」

  李觀主一聽林淵是李氏門客,當即會心一笑:「原來是七郎門客!」

  他又看向二人道:「林淵既然也有立功,你們可有獎賞」

  「我讓他參加後年的記名弟子秋比。」錢道爺道。

  「後年?記名弟子也是三年一次?」李觀主疑惑,他平時很少關註記名弟子這樣的小事,也不大在意。

  「正是。不過觀主有權隨時調整。」鄭堂主當即提醒他可以操作的空間。

  李觀主微微頷首:「這樣吧!林淵,我收你為記名弟子。你好生跟隨錢堂主做事,徹底查清天斷崖之事。」

  李觀主既是說給林淵聽的,也是說給錢道爺聽的。

  「多謝觀主!」林淵當即叩拜,心中大喜,立即晉升,倒是省了兩年時間,更關鍵的是自己是觀主收的記名弟子,那身份天生就比別的記名弟子高一等。

  他聽說李觀主是小仙門五雲山的修士,還是築基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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