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只值二兩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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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淵懶得聽大嫂絮叨,直問:「雨兒呢?」

  「在屋裡玩呢。」大嫂領二人進屋,「狗蛋,看誰來了。」

  此時雨兒正在教狗蛋翻花繩,狗蛋年歲比雨兒小一兩歲,玩不太明白,翻了兩手就不會了。

  他一瞧是小叔回來,立馬跳過來抱住林淵大腿:「小叔!」

  林淵揉揉他的頭,遞給他兩塊棗糕:「一邊玩去。」

  狗蛋乖巧點頭,咬了一塊棗糕,又分了一塊給雨兒:「小嬸。」

  雨兒接在手裡。

  「雨兒,過來。」大嫂朝雨兒招招手,握著她白淨小手,又在她吹彈可破的臉蛋上輕點兩下,不禁笑出聲來,「白裡透紅的,就是比鄉下丫頭好看。雨兒,這是你相公,快叫……」

  「咳,阿姐。」林淵咳嗽打斷,連忙拉過雨兒,左右打量,確實是個俊俏小丫頭,萌萌的,一雙眼睛水汪汪的,一擠就能出水。

  她最近一兩年雖一直好吃好喝,但經歷家庭破碎,親人離散,顛沛流離,從張家到周家,如今又來到林家,難免多了些小心和膽怯。

  「教頭,你跟雨兒說會話。」林淵朝紅姑使了個眼色,紅姑蹲下來打量雨兒。

  「阿姐,跟你說個事。」林淵單獨把大嫂拉到裡屋,小聲把雨兒可能牽扯到危險說了一遍,說完,又用最嚴重可能進行恐嚇道:「張家滿門失蹤的失蹤,死的死,大概都是被人害的,如今就剩她一個了!很可能還有人等著她爹回來尋她。」

  「哎呀,那可怎麼整?我本想著你喜歡俊俏的小姑娘,就勸阿爹買了。我還以為她改了姓就沒事了。」大嫂臉色發白。

  「我有辦法……」林淵趕忙給她順順背,當即又把自己的打算和盤托出。

  大嫂點頭:「只是我答應周家嫂子,要好生照顧雨兒。」

  「無妨,紅姑人善心美,她就算不收雨兒,也會幫我找個年紀小的李府小姐。以後等我有本事了,再想辦法把雨兒帶出來。」

  大嫂眼珠突然一轉,狐疑道:「你不會是看上李府小姐了吧?」

  「阿姐,我是那樣的人嗎?」林淵一本正經。

  「那我跟阿爹說一聲。」

  二人說完,走出裡屋,見紅姑正在雨兒身上捏去揉來,甚至還探手入衣,摸雨兒的脊椎骨。

  雨兒一張小臉想哭又不敢哭,眼眶裡淚汪汪的打著轉。

  狗蛋見狀,也不吃棗糕了,不停去拉紅姑的衣袖,想讓她放開雨兒,只是七八歲小孩沒啥力氣,完全拉不動,只得<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小嘴道:「放手,你放手。」

  紅姑也不理他,輕輕一抖衣袖,狗蛋雙手一麻,當即脫手,他還想繼續去拉扯,但看到娘親和小叔出來,當即往地上一坐,哇哇大哭:「娘,小叔,她打我!就是她!」

  雨兒看到大嫂的瞬間,眼眶的小珍珠瞬間滾落下來,卻不吭一聲。

  林淵看出紅姑這是在給雨兒摸根骨,一個人的根骨好壞決定武道上限,只是就不能哄哄孩子麼,直接嚇哭兩個。

  手法太冷硬了。

  他連忙咳嗽兩聲,但紅姑沒搭理,依舊我行我素,在雨兒的身骨上摸個不停。

  「別哭了。」大嫂瞪了眼兒子,上前給雨兒擦了擦眼淚,「雨兒不哭,這是紅姑,她帶你去李府過好日子。你去了李府,好生聽話。等你相公有本事了,就帶你出來。」

  雨兒木然地點頭,偷偷看了眼紅姑,眼神里儘是害怕,最後順著大嫂的目光看向林淵。

  林淵朝她點點頭,笑了笑:「別怕,沒事的。」

  「娘,別賣小嬸。」狗蛋一聽不樂意了,見娘親凶他,又來求林淵,「小叔,別賣小嬸好不好。」

  「狗蛋。」林淵當即把他拉到一邊,又掏出兩塊棗糕,「給。」

  「我不要甜糕……」

  「那你想要啥?」林淵掏出個銀錠,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個行不?」

  狗蛋愣了一下,看了下雨兒,又看了下林淵,最後看向銀錠,猶豫了片刻,最後抓住一兩銀子,嘿嘿一笑,豎起兩根手指:「我要二兩!」

  林淵又給他一兩:「夠了?」


  狗蛋認真點頭,抱著二兩銀子看向雨兒:「嘿嘿,小嬸別哭了。我去隔壁買糖葫蘆,給你買個草莓的。」

  大嫂真想給沒出息的兒子一巴掌,但有外人在,忍住沒打,想了想還是把狗蛋帶走:「我帶你去隔壁買。你們帶她走吧。」

  林淵見二人離開,微微一笑:「二兩的友情。」

  「她,我要了。」紅姑起身拉著雨兒,淡淡說了句。

  「那好。」林淵樂得紅姑接手,但見雨兒一臉的害怕,小聲建議道,「教頭,你能不能,稍微溫暖那麼一點點,孩子太小,別嚇著她……」

  紅姑淡淡看了他一眼,拉著雨兒就走,雨兒似乎不太想走,無聲望他。

  林淵目送二人離開,朝雨兒不停揮手告別,等到大嫂帶狗蛋買糖葫蘆回來,狗蛋高興地給他三根糖葫蘆。

  「小叔,草莓的沒了,只有山楂的。」

  林淵追上紅姑,給她和雨兒各分了一根糖葫蘆。

  三人一起吃著糖葫蘆進了李府。

  林淵望著斜月東升:「教頭,我看天色尚早,正是練劍的好時辰。」

  紅姑沒搭理他,一邊拉著雨兒,一邊吹起面紗,咬一口糖葫蘆。

  「那我當你同意了。」

  林淵當即跟她進了小院。

  不多會。

  雨兒蹲在門邊暖爐旁,小口咬著糖葫蘆,盯著門外出神。

  銀月下,一人揮劍,一人舞鞭,鞭影無聲,劍影翻轉,蛇行斗折。

  ……

  接下來幾天,林淵對追捕金蓮教妖孽的事已經擺爛了,倒是鄭植一直認真對待,不停審訊著那些從鄉里抓上來的金蓮教信徒,同時還會去鄉間巡查。

  林淵索性都交給他,任他自由發揮,只在早上來到亭里聽聽消息,平時宅在紅姑的小院裡練靈蛇劍法。

  偶爾回趟林家,他擔心自己回道觀後,林家沒有武力擔當,大哥年紀太大,狗蛋年紀太小。

  林淵索性讓周大力練幾年武,不求達到鍛骨武師,只要淬體後期當個捕盜就行,為此資助他百兩銀子,又讓三管事給他弄進李府外武堂。

  周大力天生力氣比同齡人大,他讀書有點吃力,平時跟著胡才他們混久了,難免對習武感興趣,一直想習武,於是練了些花架子,也經常打著玩。

  他這次得了機會,千恩萬謝,姑父當即就讓他給林淵磕頭,林淵阻攔,只要求他學成之後,護著林家。

  姑父握著拐棍,揚了揚:「二驢你放心,他要是忘恩負義,不用你來。老子就給他揚了。」

  倒是林老爹奪下拐棍:「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天大早。

  林淵在紅姑小院裡鍛鍊完筋骨,練了會劍法,帶著保鏢紅姑回到鯉水亭聽消息。

  李府其他門客早就開始擺爛躺平磨洋工,如今連個人影也瞧不見了,只有紅姑一如既往,盡職盡責。

  林淵發現道令這根雞毛還挺好用的,以後有機會還要多用,大大的用。

  來到鯉水亭正堂。

  鄭植進門就嘆氣:「林師弟,你說的對。這些信徒什麼都不曉得。」

  林淵也沒意外,點點頭:「那咱們一會稟報導爺。」

  「還有個事。」鄭植小聲道,「有幾個女的並不是金蓮教的信徒,也不知為何被人抓來了。我要放人,那些捕盜硬說她就是妖邪,還讓人來指證,但那人明顯就是說謊。」

  「既然是無辜的,都放了,不用管那些捕盜,別被他們當槍使。」

  「他們怎敢這麼做?」鄭植有些不解。

  「要麼圖財,要麼有怨。算了,咱們只做咱們的事,不必理會。」

  林淵當即把最新的消息匯總,親自給錢道爺稟報。

  錢道爺點點頭:「你們暫時就查到這吧。讓鄉里繼續盯著,有消息報上來。」

  「是。」

  林淵當即回鯉水亭傳達道爺的命令,查還得繼續查,要是查到新消息送到鯉水亭,由李石上報導觀。

  林淵交代完,就帶著鄭植離開。

  臨走前,他從林老爹那裡取回周雨兒的賣身契,偷偷揣進自己懷裡帶回了道觀。


  回到道觀。

  驅邪班房內。

  錢道爺穩坐上位,聽著堂下眾人稟報。

  林淵得知趙朴在如玉鄉那邊也沒什麼收穫,唯一抓到的金蓮教神使馬十一娘也死了,這個馬十一娘在抓捕的過程拼死反拼,然後被捕盜們殺了。

  他發現查案可以,要屍首交差也可以,要活口很難。

  他和鄭植一起稟報完。

  就在此時,道童錢逸高聲稟報導:「道爺,弟子近日奉命巡察桃李鄉。林師弟只在第一天查案,其餘幾天一不查案,二不問事,一直縮在李府不出,這幾天都是鄭師弟親自在查案。」

  錢逸一副對事不對人的態度,陳述事實。

  錢逸是錢道爺在凡俗的同族子弟,是個遠房,平時不怎麼外出驅邪,也不怎麼管事,專心習武,這幾次查案道爺才把他叫上。

  林淵聞言看了眼錢道爺,敢情道爺跟自己一樣也在暗中派親信到各處巡視,監察打探消息。

  也就是說自己後面幾天消極怠工被發現了。

  巡查桃李鄉是錢逸的本職工作,林淵也能理解,但他一直隱藏不現身,最後記總帳告狀的做法屬實有點糙了。

  看來錢道爺看中自己,引來其他人不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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