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鍊度道師有點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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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道觀,天還早。

  林淵作為背箱道童,得整理法事箱。

  「師兄,法事箱我來弄,你不用忙了,回去歇著吧。」

  「我歇不了,得把今天的卷宗寫了。」孫海掏出燭紙屋的鑰匙,「往後你背箱子,鑰匙你拿著吧。」

  「好嘞。」

  林淵接過鑰匙,打開燭紙屋,把今天用掉的驅邪燭紙進行補充,重新整理好法事箱,放好。

  同時他還把今天用掉的燭紙記帳,方便次日上午鄭植進行清點和補充。

  忙完後,他出了屋,見高仁正在院裡擦洗佩劍。

  這柄劍在茶樓已經擦洗過一次,看上去很乾淨。

  「師兄,擦劍呢?要我來擦不?」

  高仁歪頭看他,笑道:「這劍跟人一樣,得誠心對他,他才能保咱的命。哪能假手於人?」

  「受教了!」林淵作揖。

  高仁哈哈一笑:「你這作揖跟個書生似的。我一開始瞧你就不像個武夫,倒像個書生,現在看來確實很像。還不錯,至少有點膽氣。」

  「我就當師兄是在誇我。」林淵自嘲一笑。

  高仁大笑了會:「我瞧你今天使的劍法也不差。這樣吧,一會我幫你找道爺開張條子,領一把道劍來。」

  「多謝師兄!」林淵聞言一喜,之前他問過孫海怎麼弄把道觀佩劍,得知只有記名弟子才能免費領一把,侍奉弟子則需要道師幫忙弄。

  一把長劍從幾兩到上千兩銀子都有,太好的買不起,太差的看不上,他平時都是蹭梁應笑的用,可惜不能拿回來,這道觀的制式配劍就正好,不好不差,適合身份。

  等了會,高仁擦完劍,重新入鞘,領他來到班房,找錢道師開了條子。

  林淵路過班房一間小屋,瞧見孫海正在寫卷宗。

  「孫師兄,忙著呢。」

  「林師弟,正好。你不是讀過書嗎?來幫我整理卷宗。」孫海直接招手。

  「高師兄帶我去領佩劍,要不等回?」

  「那行。」

  林淵跟著高仁來到庫堂,給庫堂的班頭遞了五十兩銀票,他挑了把好劍。

  道劍都是手工打造的,做工有的好,有的差,每把劍的傷情都不一樣。

  出了門,二人分別。

  林淵回到班房幫孫海整理卷宗,他翻了幾個,大多都是給死人超度法事,其次是驅邪消災:

  「這都是十月下山驅邪的檔案?」

  孫海點點頭,嘆口氣,抱怨道:「這年底了,驅邪的差事一多,卷宗就多,每天一小寫,三天一大寫。還得及時上報,否則就要挨批。上面那些人天天閒的沒事,就盯著咱們的卷宗查,一個錯字都不行。」

  林淵一邊幹活,一邊笑:「什麼都不查,不就顯得他們沒有存在感嗎?」

  「倒也是。」孫海苦笑道,「咱們天天出生入死,他們是一概不問。」

  林淵生怕隔牆有耳,沒再接話,認真幹活,這種小活,對他這個算經行家來說問題不大,無非就是分門歸類和查漏補缺。

  歸類簡單,二人很快弄好。

  「哎呦,師弟,你還挺懂啊。」

  「我可是精通算經的。」

  「少見!」孫海有些意外,「通過秋比的弟子很少有讀書好的。你這文武全才啊!」

  至於補缺就慢了,這個需要逐一打開卷宗進行增補修改。

  孫海安排道:「也就幾份要改的,我來改,你幫我謄抄。」

  林淵練過一段時間字,雖談不上多好看,但至少不難看,好在他抄寫很快。

  他寫完後,就在旁邊翻看卷宗:「師兄,十月有三起赤血怪人?」

  「嗯,十一月也是三起。這個月加上今天的也是三起。」孫海找了找,遞給他。

  林淵看了看卷宗明細,歸類是入魔,原因是服食異物。

  他又把全年的簡單翻了翻,只看數量,一年下來,僅驅邪班的就有幾十起,可惜去年的卷宗封存了,沒看到。

  不過孫海說去年要少一些。

  看來近幾年使用赤血丹的人越來越多了,神智失控的也越來越多了。


  二人很快把十月的卷宗做完。

  孫海大喜:「行了,先把十月的交了再說!剩下的後面再弄。」

  「師兄,你咋不讓別的師弟幫忙弄?」林淵疑惑。

  「他們都沒過下山,哪知道怎麼寫。要是弄岔了,就不好了。」

  林淵看出來孫海是個親力親為的做事風格,不假手於人。

  ……

  次日一大早。

  林淵照例早起,與鄭植一道來到練武場鍛鍊肉身,打熬筋骨。

  二人鍛鍊完,林淵又練起靈蛇劍法,惹來鄭植羨慕:

  「林師弟,等我突破到鍛骨境後期,我也跟你們下山。也領一把道劍來!」

  「那你可加點緊。」

  等二人來到驅邪班點卯,今日暫時沒有差事,閒著無事就在院裡切磋。

  等二人來到驅邪班點卯,今日暫時沒有差事,閒著無事就在院裡切磋。

  等到一兩個把時辰,有人來報信,鴻水鄉有老人過世,主家請道師過去超度。

  今天鍊度班還有別的活,忙不過來,只好把這差事推給他們驅邪班。

  林淵背著法事箱,腰掛長劍,跟著錢道師等人再次下山。

  這一次他總算有點道士風範了。

  等到了鴻水鄉才發現,這老人是昨晚半夜死的,陰魂早沒了。

  好在主家有錢,讓做三天法事。

  錢道師只做第一天第一場,接下來兩天都是高道長帶著林淵等幾人過來。

  三場做完,林淵拿了一百兩銀票。

  狗大戶就是豪!

  照這個掙錢的速度,他根本不缺習武資財。

  回山的路上,林淵輕嘆一句:「掙錢真容易,往後不愁習武的丹藥了。」

  「這算是好活,平時輪不著咱們。要不是鍊度班忙不過來,他們可不會讓。」高仁提醒道,「這段時間,你多跑跑,夠你練一年了。」

  「好嘞!」林淵大喜。

  接下來小半月,林淵只在逢五的日子告一天假去仙觀尋梁應笑和吳勇切磋。

  論拳腳梁應笑還是不太行,只有劍法二人能打個平分秋色。

  其餘日子,林淵就跟著高師兄下山做法事,大多都是有錢人請去做法事,最多的是消災祈福法事,還有超度法事。

  錢多事少活輕,雖然沒有陰魂,但林淵挺喜歡。

  直到除夕,林淵賺了三百多兩銀票,來錢確實快。

  按高師兄的說法就是,「就掙點辛苦錢!」

  除夕,道觀里張燈結彩起來,要舉辦法事。

  道觀的大型法事是由李觀主來主持,像林淵這種侍奉弟子沒資格參加,只能伺候左右。

  好在驅邪堂與別的堂不同,他們需要長年執守,因而不用過去,偷得空閒。

  過年期間,驅邪堂四班輪值,林淵的驅邪班排在正月十五當值,於是從正月初一到十五期間就放假。

  林淵在道觀里跟師兄弟們一起過了年,又告了幾天假,回桃李鄉看望家人。

  如今林家日子越過越好,林老爹都開始長肉了,就連大哥也胖了,狗蛋直接胖了一圈。

  過年期間來走親的越發多了,搞的林淵沒敢在家多待,當天就搬進李府祖宅借住。

  他先給李石、胡才、三管事、李野等人拜了年,送了節禮,喝了頓酒。

  李野並沒有怪罪李景的事,甚至還站在他一邊斥責李景有錯在先。

  可惜許夫子過年沒回來,但林淵還是去看了看許山,問了問許夫子的近況,一切都好。

  最後,林淵單獨前去拜訪紅教頭。

  這次他多告了幾天假,目的就是找紅教頭練練靈蛇劍法。

  雖說他目前把靈蛇劍法練的也不差,與梁應笑不相上下,但他總感覺沒有紅教頭指點的劍法不完美。

  總感覺自己練的劍法肯定有錯漏,只是自己發現不了。

  這次他沒帶重禮,而是從道觀里買了六個桃子,這東西在凡俗是稀罕物,但在道觀里四季如春,還是有的。


  林淵嘗過,還挺甜,就是普通桃子,勝在稀少。

  紅教頭果然收了,還挺喜歡,破例讓他進了屋子,親自給他泡了一杯蜜水。

  他喝了幾口,還挺好喝:「教頭,你怎不養個婢女伺候?」

  紅教頭搖了搖頭,取下面紗,坐了下來,小口吃起桃子。

  林淵瞧見她臉上胎記,不免惋惜,索性避開視線不看,又問了幾個問題,見紅教頭不是點頭就是搖頭,他一肚子的談興瞬間沒了:「教頭,今天能練武不?」

  紅教頭點點頭,當即起身,指了指院裡。

  正月里有點冷,但林淵不在意,當即熱了熱身,進入物我兩忘的心境,以游蛇之形施展起靈蛇劍法七十二招來。

  如今進入狀態已經不用紅教頭拿鞭抽了,她依舊小口吃完桃子,看完兩遍靈蛇劍法,這才取出長鞭,瞧見他一招靈蛇吐信,當即抽在他的左肩上。

  「哎呦!」

  那股酸麻疼瞬間襲來,第一鞭林淵就沒受住,明明看著不太重。

  似乎長久不挨抽,突然一下挨抽,沒了以前的免疫力。

  他緩了會酸麻,心中想著剛才劍招的錯漏之處,於是重新調整左肩高度和位置。

  果然順利通過!

  這讓他感覺很不錯,梁護衛只會傳他劍法,但不會這麼仔細地幫他去扣每一個細節,而梁應笑跟他也是半斤八兩。

  其實梁護衛並不太會教,他更擅長打,屬於那種動手能力很強,不會教也不太會說。

  紅教頭雖不傳授絕學,但她真會指點,且效果明顯,進度飛快。

  林淵的七十二招劍法,硬生生被抽了上百鞭。

  好在他鬼哭狼嚎了一會後,慢慢也就適應了。

  練到黃昏,林淵沒捨得走,他不想浪費時間,當即磕了個鍛骨丹補補體力繼續練。

  紅教頭也沒趕他,直到天黑,由於是月初沒有月光,林淵只得告退。

  一連練了五天,紅教頭一連指點了他五天。

  林淵總算把靈蛇劍法所有細節全都扣了一遍,勉強對靈蛇劍法的感悟又加深了許多。

  想要真正達到融會貫通,還需要一段時間苦練,習武急不得。

  林淵起程回道觀。

  他剛回小院,就聽鄭植跑過來:「林師弟,堂里出事了!」

  「咋了?」

  「前天鍊度班當值,遇著赤血怪人殺人,鍊度班的道師受了重傷,還死了個道長,還有個道長斷了一臂……」鄭植繪聲繪色地說著。

  「啊!怎會如此?」林淵驚訝,這些道師可都是真正的鍊氣修士。

  他曾私下打聽的過,道師們的鍊氣境界普遍不高,大多都在凝氣境入門和初期,但多少都會點道法,能夠御使法寶。

  他們有法寶護身,怎會被傷?

  「聽說這次遇著的赤血怪人力大無窮,道師的法寶制不住。」鄭植突然壓低聲音道,「高道長說鍊度道師有點菜!」

  林淵無奈一笑:「不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鄭植沒聽明白,繼續說道:「咱們堂主發了火,說是要徹查這些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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