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凝霜郡主寧霜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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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遠處走過來四個女弟子,為首二女玄衣紫綬,跟梁應笑一樣都是仙苗弟子。

  她們望見亭里有人,當即止步,派了個青衣女弟子過來打探。

  青衣女弟子踩著輕盈小碎步跑過來,不停打量亭里,見是熟人,當即笑道:「原來是梁五郎。」

  梁應笑也早瞧見她們:「司琴,你家五娘可是要來賞景?」

  司琴點點頭。

  梁應笑當即起身,大聲道:「那就與寧師姐說,這裡讓給她們,咱們換個地方切磋武藝!」

  林淵二人點頭應是,幫梁護衛收拾石桌。

  梁應笑的聲音很大,大到不遠處的寧五娘和李九娘也聽見了。

  寧霜聽是熟人,聞言一笑,輕掩朱唇,倒是李雲怯生生的躲在她的身後,側著臉不敢看人,一雙明眸水汪汪的。

  寧霜拉著她走近,瞧見兩個生面孔,都是低階弟子,當即避嫌不前,笑道:「既然你們飲宴,那就不打攪了。我與師妹本就是隨便轉轉。」

  「寧師姐見笑了。我正好要與兩位小郎切磋武道,這亭子太小也施展不開,正好讓於你們。」梁應笑出亭相迎,讓開亭子,又指了指林淵和吳勇,介紹道,

  「這兩位也不是外人,林淵,曾是李七郎的門客,精通武道。吳勇,九陵吳氏,你們李氏姻親子弟,也曾是李七郎的門客……」

  「見過二位仙師。」林淵二人抱拳行禮。

  林淵早就認出李九娘,一直餘光打量,見她不敢看人,沒能瞧見正臉,不禁浮想起過往。

  「原來是七弟的門客。」寧霜瞬間轉變了態度,當即上前兩步,認真打量二人。

  梁應笑介紹二女道:「這位是離王之女凝霜郡主,她生娘就是李七郎和九娘的親姑。這位李師妹,就是七郎親妹九娘,你們應當聽過。」

  李九娘只是點點頭,縮在寧霜身後不說話。

  「都是凡間稱號,不值一提。」寧霜擺出了李氏主家的姿態,瞬間轉換了身份,「既然都是七弟的門客,就與七郎一般稱呼我就好,你倆喊我五娘就好,這位是九娘。」

  「見過五娘,見過九娘。」林淵有些意外,凝霜郡主是李七郎和李九娘的親表姐,敢情都是一個小圈子裡的。

  他知曉離州商行就是離王的產業,離王姓寧,別的了解不多。

  他有些詫異一個郡主竟然來到小縣觀當仙苗,也不知是不是正如梁應笑所說,靈氣枯竭,這仙苗競爭太激烈。

  寧霜對沒出身的林淵沒在意,倒是多打量了幾眼吳勇:「吳兄弟,我好像聽過你,你娘可是四房的七姑?」

  「正是。」吳勇點頭。

  「那咱們還沾點親。」寧霜點點頭。

  吳勇連道不敢。

  梁應笑連忙請她二人入亭:「請。」

  寧霜見沒有外人,一改之前的避嫌態度,拉著李九娘徑直入座,調侃道:「梁五郎真是好雅興,祭祀剛結束,連個人影也瞧不見,原來是躲在這裡了。」

  「你們也是知道的,我獨好武道,正好與兩位小郎以酒論武。」

  「張師兄鄭師兄他們都圍著觀主轉,就你躲的遠遠的。」寧霜嘴角帶著笑,眼神裡帶著些探究。

  「那邊人太多,這邊清靜些。」梁應笑尷尬一笑,答非所問,轉移話題道,「我正要與他倆切磋武道,不知寧師姐和李師妹可對武道感興趣?一同參悟武道?」

  「九妹還沒習過武,我也只練過養生拳,參悟就不必了。你們就在旁邊切磋,我與九妹瞧個熱鬧,如何?」

  這話雖是在問,但語氣卻是陳述。

  「那好。」

  梁應笑對此無所謂,當即先跟林淵切磋起拳腳。

  林淵武道境界比他高一階,但對方有寶甲護體,因而他也沒有收力,一開始就使出遊蛇之形,遊走尋找輸出位置。

  剛一交手,林淵突然發現他不僅改了打法風格,還改了拳法,正是梁護衛使的清風無影掌。

  看來梁應笑自從進了仙觀,脫離家族後,立馬就拋棄了習練許久的家傳絕學。

  他這是放棄吃軟飯了?

  可惜了一副好皮囊。

  不過梁應笑初學無影掌,尚未完全入門,根本不是林淵的對手,很快被壓制下來。


  但林淵破不了他的寶甲,梁應笑總能在硬接一拳後,還能反擊。

  二人打的有來有回。

  坐在亭中的寧霜不時與李九娘小聲低語,不時看著二人比斗,偶爾笑語,旁邊的司琴為眾人煮茶遞水。

  梁護衛和吳勇沒敢站在亭里,遠遠站在外邊。

  寧霜喝著熱茶,桃花般的俏臉隨著熱氣升騰逐漸紅潤開來,見到場中二人斗到精彩處,歡笑一聲,人如花枝亂顫,小桃枝結碩桃。

  此時梁應笑打到力竭,立即跳出戰圈,大笑道:「過癮!可惜我學無影掌時間太短。」

  「五郎短短時間就能掌握無影掌,足見天賦異稟了。」

  「你這蛇拳如今越發捉摸不定了,快來與我說說……」梁應笑拉著探討起來。

  「梁師弟你倆進亭裡邊喝茶邊聊。正好讓咱們也聽聽。」寧霜平素也看過王府門客比武,覺著好玩,讓司琴給二人上茶。

  談論武道理論,吳勇和梁護衛只能偶爾插兩句,說點感受體會,但真正能跟梁應笑高談闊論的只有林淵。

  二人從無影掌的風格談到無影掌的武道之形,掌意,越聊越深,漸漸的吳勇和梁護衛就插不上話了。

  出人意外的是,寧霜雖沒怎麼練過武,但對武道也有所涉獵,也能聽懂二人對話,偶爾點評一二。

  顯然她不僅讀過書,還知曉許多,只有李九娘一直沉默不言,悄悄看著眾人。

  輪到吳勇跟梁應笑切磋兵器時,不知怎的,吳勇今日發揮不太好,一聽到寧霜的笑聲,總會走神,招式略微變形。

  好在梁應笑剛學了靈蛇劍法,打的也一般,因而二人打的有來有回。

  林淵含笑不語,總歸年少,別說是吳勇,就是自己抵抗激素的侵蝕也有些吃力。

  二人比累了歇息,又繼續跟林淵討論靈蛇劍法。

  接下來,梁護衛傳授林淵靈蛇劍法,梁應笑也沒讓他避人,就是當眾傳授。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別人學不學,只要林淵學會,二人正好用同一套劍法切磋一下。

  寧霜似乎也不在意,就聽著二人一教一學。

  倒是吳勇退後避開。

  林淵當場學了靈蛇劍法的口訣和身法,以及劍招套路,又與梁應笑過了幾招。

  眾人比累了就探討武道理論。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傍晚,林淵和吳勇辭別梁應笑和寧霜等人。

  臨走時,林淵餘光打量了眼李九娘,見她也悄悄打量自己。

  她連忙縮回目光,引來寧霜撲哧一笑,又是桃枝亂顫。

  林淵二人回到外島道觀。

  吳勇跟錢道師說明了打算,錢道師聽說是陪仙苗練武,根本沒有阻攔,直接幫他辦了手續,送他進內島暫居。

  臨走前,吳勇勸林淵放棄不切實際的修道幻想,跟他一塊去陪梁應笑練武,以後進入小中正府,出觀謀個好前程。

  這輩子入仕當大官,抬一抬家族門第,為子孫鋪路,讓後世子孫有機會選仙苗。

  但林淵還是拒絕了,他想自己修道,而不是指望子孫。

  吳勇走後,林淵少了個最好的練武夥伴,好在還剩個鄭植。

  為了讓他能支撐的久點,林淵時不時就給他洗洗腦,免得唯一的陪練跑了:比如,人得靠自己,別人是靠不住的。武道才是咱們立身根本,自己強比什麼都強。

  鄭植人如其名,性格耿直,家族出身不高,可以說有點低,一開始連先勝名額都沒拿到,要不是鄭氏的替考外援沒了,還輪不到他。

  他能成為先勝,一半靠的是運氣,今年嚴查,一半靠的是他的實力,鍛骨境初期,武藝不俗。

  但等到後面分配差事時,鄭氏兄長又沒管他,獨自進了都管堂。

  因而鄭植對自己的成功路徑,有一定的信仰,果然聽信了林淵的話,與同族子弟來往少了點,練武的時間多了點。

  林淵不放心,又讓他搬到自己小院裡住,專心練武,鼓勵他在二十五前突破到煉髒境,爭取更進一步。

  好在鄭植沒辜負他的一番苦心,一直陪他練到年關。

  這段時間,林淵一邊堅持鍛鍊肉身,一邊勤練靈蛇劍法。


  鍛鍊肉身的速度依舊很快,遠比吳勇和梁應笑快,但練劍法的速度就要慢上許多,只與梁應笑差不多。

  這讓他有點想找紅教頭加速練劍了。

  ……

  臘月十六,節氣大寒。

  道觀也降了溫,但依舊不冷。

  林淵來到驅邪班點完卯,錢道師交代他們準備準備,今天有差事外出。

  回到高道長的小屋。

  高道長隨口叮囑道:「年關了,天太冷,外邊的活太多,忙都忙不過來。你們多準備點東西,免得庫堂那邊過年不開門。他們一到正月總缺貨,孫海你這次多要一些。」

  「是。」孫海點頭應是。

  「好了,我要跟道爺外出,你們去忙吧!」

  林淵等孫海等人離開,單獨上前道:「道長,我昨日突破到了鍛骨境後期了。」

  高道長抬頭打量他兩眼,略帶驚訝道:「你入觀才三四月吧,突破這麼快?」

  林淵當即點頭,怕他不信,直接請示道:「還請道長查驗。」

  「不必驗了!讓你們達到鍛骨後期,只是想讓你們多份自保而已。」高道長擺擺手,呵呵一笑,「別人都躲著出去歷練,你卻主動請纓。上次吳勇去仙觀,你咋不跟去?」

  「不瞞道長,我沒出身門第,家裡又窮,還是得靠自己。我想出去賺點錢!」林淵七分假三分真道。

  「嗯,不錯!」高道長聞言大笑,非常喜歡這種不遮掩的說話方式,認真點點頭,「你能有這個覺悟,說明你是想留在觀里的。比他們那些不知上進的世家子弟強多了!」

  「幸得道長點悟,我才能有此覺悟。」林淵當即吹捧道。

  高道長頗為受用:「正好今日就有個差事,就帶你出去見見世面。」

  言語之中,大有考校之意,說的再好,不如表現的好。

  「多謝道長。」林淵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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