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大道艱難慢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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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現在就帶人把人抓了!」李石說干就干。

  林淵阻攔道:「捕盜這般興師動眾上門,對方若有耳目望風,必然提前跑路。不如設個酒宴,把那幾個金剛都請來。也別單獨請趙金剛,否則他定會生疑。提前埋伏刀斧手,摔杯為號……」

  李石見他說的章程詳細而有條理,眼中不禁多了一絲佩服,果然是三姑父教出來的真傳學生,是有本事的,當即仔細記下,不時點頭:「好,好……就這麼辦。」

  「黑蛇幫跟鯉水亭來往密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正所謂,君不密失臣,臣不密失身……」

  「那就不用亭里的人,我從李府請幾個武師來鎮場,包管他們翻不了天。」

  「趙兄弟跟魚背村趙氏是何關係?」林淵最後又提醒道。

  「林兄弟不必擔心,兩家趙氏雖是一族,但早分了族譜,來往不多。狗兒跟我許多年了,他小姑是我側室,為我生了個獨子,她們一家都是我養著。端我的碗吃我的飯,他們若敢反我……」李石冷哼了聲,說到最後聲音戛然而止,手中酒杯已碎。

  林淵點頭,趙狗兒與李石是利益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最後又提醒:「他們搶了藥鋪銀庫,短短時間,想來花不完,應當還有些銀子在。若能一網打盡,或許還能追回一二!」

  這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可惜自己沒本事吃下來,否則絕對不會便宜李石。

  看來要想來錢快,還得練武(搶)啊!

  「哈哈,還是林兄弟仔細。此番有勞兄弟為我出謀劃策,往後咱們就是兄弟了!」李石想要端起酒杯,發現酒杯碎了,又換成碗,給兩人倒滿,雙手端起。

  「干!」二人幹了酒。

  林淵見他只說空話,藉機提示道:「恩師說我這算經學的差不多了,有意讓我出來歷練歷練。可惜我人微言輕,尋不著好去處,唉……」

  李石沒有迴避問題,與兄弟分憂道:「咱縣裡的好去處,也就縣衙和幾大世家。都亭伯府廣招門客,但要求也高,你非李氏子弟,怕是不好進去。縣衙也不好進,別處我也不熟,若是去商鋪倒有些屈才了。不如這樣,過幾日我請伯府的人問問,看能不能把你招進鯉水亭當個書吏。不過……」

  捕盜書吏之流雖不免除丁稅算賦和徭役,但作為執法者,這裡頭往往就有許多說道和操作空間。

  千百年來,慢慢形成了只要當了正吏,就等於免了丁稅和徭役,只有田稅是不免的。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林淵納頭便拜,根本不給他說下去的機會。

  李石嘆了口氣,哪怕是個書吏也是一堆人爭,這事不好辦,但話說到這裡,哪能收回,連忙抬林淵起身:「兄弟不必見外,此事我盡力而為……」

  雖知他平時用力慣了,差點把林淵整個人掀翻,又連忙將人拉回來,這才意識到林淵不曾習武手無縛雞之力,尷尬道:「咱亭里都是武夫,林兄弟這身子瘦了些,得多練練武才行。外頭那些流民,餓急了可是不看人的。」

  「大哥說的是,可惜習武太費錢,我出身寒微……」林淵揉了揉發酸雙臂,開始哭窮。

  李石打小喪父,家裡窮困非常,正好趕上伯府開辦宗族學堂和武堂,同族少年不僅免學俸,優異者還會給予資助,因而他對出身寒微並沒多少鄙視。

  「嗨,這個不難。李府武堂的教頭與我有舊,林兄弟若想習武,到時我為你引薦一二。」

  「敬大哥!」

  「好,干!」

  「干!」

  「痛快!」

  二人說完正事,林淵又趁機側面打聽是否查到張掌柜養外宅的事,李石對此並不知情,也沒聽錢管事和張教頭提起過。

  似乎從始至終就沒人曉得這事。

  林淵這下有些狐疑了,張掌柜當真做的如此機密?她當真是捲款跑了?

  ……

  林淵回許家時有些晚了,簡單洗睡。

  次日一大早。

  林淵還沒起床,大哥就挑柴過來送紅薯鹹魚飯和生活費。

  吃著鹹魚飯,竟沒一點胃口,難以下咽,林淵長嘆一聲:「寡淡無味。由奢入儉難啊!」

  簡單扒了幾口,來拜見許夫子,把昨日見李石的事簡略說了。

  許夫子認真聽完,叮囑道:「這大熱天的,你就別往外頭跑了。我這病也好差不多了,明兒開課,你也安心讀書。」


  「多謝恩師提醒,學生省得!」林淵明白在大事未定前,老實待著,免得出什麼意外。

  許家宅院雖不大,但離都亭伯李府祖宅很近,真有意外,吼一聲那邊就能聽見動靜。

  作為李氏旁支女婿,許夫子早參透了背靠大樹好乘涼。

  接下來幾日,許夫子開堂講課。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許夫子開始偷懶,上課只教一遍,其餘時間都讓林淵來指點眾學生。

  林淵儼然混成了助教,有的同學投來羨慕,有的不屑一顧,有的無吊所謂,還有的被退學了。

  胡才被許夫子勸退了,胡掌柜也是無奈,見小兒子就是讀不進去書,只得領他回家。

  其實許夫子完全可以再貪一點,白嫖胡才每年五兩銀子的學俸,反正他家有錢不差這點。

  林淵從此也看出許夫子這人只賺該賺的錢。

  難怪他做了半輩子假帳,屢出毒謀,還能活到現在!

  林淵足不出戶,一邊當助教,一邊安心練字,自己的墨條用完了,許夫子大手一揮送半塊用過的給他。

  這幾天在學堂講課,他不想表現太差,索性又寫起算經講義,同時結合前世所知數學,把自己對算經的理解一起融合進去。

  但他一直在想張掌柜承諾給他的酒罈。

  到底是把鶯娘的宅子租過來,再去挖酒罈,還是偷偷潛入宅子把酒罈給挖了。

  林淵目光落在自己瘦弱的雙腿上,嘆了口氣,連個牆都翻不了,怎敢有這般想法?

  要不要習武?

  其實他內心深處最想的還是修仙,長生大道。

  可他鄉野小族出身,別說夠不到仙苗評選門檻,就連下品士人的資格都沒有。

  讀書習武是自己僅剩的出路,大道艱難,慢慢爬吧。

  有的時候挺奇怪,這欲望一旦起來,就按捺不住。

  自己若能練武成個武師,不僅租宅子的錢省了,甚至還能追殺趙金剛為張掌柜報仇,對那些不義之錢財加以批判。

  他突然有了學武的衝動,開始考慮李石的建議。

  若能從酒罈中獲得點好處,想來也夠前期習武花費了,只是這租宅子的錢從哪弄來?

  以後若能進鯉水亭當書吏,跟著李捕盜查案,以當下洪水漫天,流民四起,肯定也不缺命案,自己利用黑白鏡能吸收陰魂的能力破案,慢慢也能攢些錢財,倒也能支撐練武的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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