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分房睡算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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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領導將杯中的清茶一飲而盡,隨手將茶杯擱在桌面上。

  飯局到這,就算圓滿結束了。

  老領導站起身,親自將兩人送到大院門口,勤務兵快步跟在後頭,手裡提著兩盒茶葉。

  勤務兵雙手將茶葉遞給沈硯作為回禮,沈硯雙手接過,穩穩托住。

  老領導拉過秦雪的手,輕輕拍打手背。

  「結了婚就是大人了,過日子不像辦案。」

  「把你在局裡審犯人那套收一收,別把工作情緒帶回家。」

  秦雪站得筆直,連連點頭應下。

  老領導轉過頭,特意瞥了沈硯一眼,壓低嗓音對秦雪交代。

  「小沈是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同志,你可得給我抓牢了。」

  「不許欺負人家。」

  秦雪眼皮一跳。

  老領導護犢子是出了名的。以前局裡有人給她穿小鞋,老領導直接把電話打到市局局長辦公室罵娘。

  今天不過吃了一頓飯,這護短的對象居然直接換成了沈硯,這男人到底有多大的功勞,能讓老領導這麼護著?

  老領導又轉過身,對著沈硯笑了起來。

  「這丫頭要是脾氣犯軸,你別慣著,直接往我這兒掛電話。」

  「我親自敲打她。」

  「有空常帶她回來吃飯。」

  沈硯點點頭,應得痛快。「您放心,一定常來。」

  兩人告別老領導,跨上自行車,並肩騎行在寂靜的街上,路燈下,兩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秦雪蹬著踏板,心思早飛了。

  「最高級別絕密」。

  「國家功臣」。

  這十個字在秦雪腦子裡直轉,好奇心全被勾了起來,身邊這個騎車四平八穩、每天在案板前和面揉面的男人,到底在極寒戰場上立過什麼大功。

  他那手神乎其技的刀工,難道是在戰場上練出來的?

  她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保密紀律她背得比誰都熟,不該問的絕不能問,問了就是犯錯,可心裡還是忍不住好奇。

  秦雪一路上用餘光往他這邊瞟了好幾眼,蹬車的節奏明顯亂了套。

  沈硯權當沒看見,單手扶把,甚至還有閒心將挎包往上提了提,就看這位「拼命三娘」能憋到什麼時候。

  你不開口,我絕對不主動交代。

  一路無話。

  兩人推著自行車,拐進南鑼鼓巷,停在九十四號院門前。

  隔壁九十五號院裡,隱約傳來閻埠貴的咳嗽聲。

  「這棒子麵摻點白菜幫子,明早還能對付一頓……晚上那份得減半……」

  閻埠貴的嘀咕聲順著牆頭飄過來。

  秦雪停下動作,職業習慣讓她立刻側耳傾聽。

  「隔壁院的閻老師,小學教員,精打細算慣了。」

  沈硯隨口解釋了一句,掏出鑰匙捅開門鎖,推門進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

  沈硯停好自行車,推開正屋的門,屋裡收拾得利索,八仙桌擦得鋥亮,地掃得乾乾淨淨,條凳擺得規矩。

  秦雪拎著帆布包走進來,環視一圈,比她的宿舍還要乾淨。

  沈硯轉過身,指了指旁邊的東廂房。

  「今天太晚了,你先洗漱。」

  「東廂房的床鋪我白天已經換了新被褥,以後你就睡那間。」

  沈硯覺得滿打滿算兩人才認識兩天,直接睡一屋難免尷尬,分房睡正好符合「互不干涉」的規矩。

  秦雪站在屋子中央,帆布包還攥在手裡,她皺了皺眉,直勾勾盯著沈硯。

  「分房睡?咱們可是打了報告、街道辦蓋了章的合法夫妻。」

  「分房算怎麼回事?」

  沈硯倒茶的手停在半空,這女人的腦迴路還真清奇,本以為她會借坡下驢,誰知她直接把窗戶紙捅破了。

  沈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東廂房。


  「咱們情況特殊,認識不到四十八小時。」

  「我以為你需要點私人空間適應一下,免得尷尬。」

  秦雪把帆布包往八仙桌上一擱,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

  「適應什麼?」

  「領了證,就是兩口子。哪有兩口子分房睡的道理?」

  「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是假結婚。」

  「或者我這人有什麼毛病,連自己男人都伺候不了。」

  她雙手搭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我不怕尷尬。你要是覺得尷尬,那是你的思想包袱。」

  「我睡覺不打呼嚕,不磨牙,也不亂搶被子。」

  「除非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習慣,非得一個人睡。」

  秦雪這番話說得硬邦邦的,直接把沈硯堵得沒詞了。

  沈硯端著茶缸,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在這位「拼命三娘」眼裡,領證就像領任務,同房就是守紀律,全是硬邦邦的規矩。

  沈硯靠在椅背上。

  「我睡覺也沒毛病。」

  「既然你都不怕,我一個大男人怕什麼。」

  「正屋夠大,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秦雪點點頭,站起身,拉開帆布包,從裡面掏出洗漱用品,外加一條毛巾。

  「洗漱在哪?」

  「院子西南角。」

  秦雪拿著東西,轉身出門。

  腳步聲在院子裡響起,伴隨著壓水的聲音。

  沈硯坐在屋裡,聽著外面的水聲,這婚結的,真夠乾脆的。

  不過,這樣也好,省去了那些沒必要的試探和矯情。

  十分鐘後。

  秦雪端著臉盆走進來,臉上帶著剛洗完的濕氣,頭髮隨意用毛巾擦了擦。

  她把臉盆放在木架上,走到炕沿。

  被褥是沈硯新鋪的,透著一股陽光暴曬過的味道。

  秦雪脫下鞋,和衣躺下,扯過薄被蓋在身上,動作利落得很。

  她平躺在床的外側,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閉上眼睛。

  「我明早六點半要到局裡開會。」

  「你明早幾點起?」

  沈硯走到床邊,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我五點半去鋪子。」

  「好,那我五點起。」

  沈硯拉滅了電燈,屋裡瞬間陷入黑暗,他掀開被子的另一側,躺了下去。

  兩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黑暗中,秦雪的呼吸平穩均勻,她看著沒防備,實則肌肉有些微繃。

  沈硯雙手枕在腦後,看著黑漆漆的房頂,突然開口。

  「檔案的事,你不想問?」

  秦雪閉著眼睛。

  「老領導說了,連他都無權調閱。」

  「保密條例我背過,不該問的絕不開口。」

  「你只要告訴我,你是不是壞人。」

  沈硯偏過頭看著她。

  「不是。」

  「那就行了。」

  秦雪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你守你的鋪子,我抓我的賊。」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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