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敢擋沈冽者,人馬俱碎!(求首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85章 敢擋沈冽者,人馬俱碎!(求首訂!!)

  且說,這鄴城之外,浮雲蔽日,漳水嗚咽。

  將台之上,劉知遠玄袍金甲,穩坐如泰山,正冷冷俯瞰著這齣權力更迭的終場。

  他身側,除了高行周面沉如水,李從熙惴惴不安,其餘諸將都是眼觀口鼻。

  「沈冽如何了?」劉知遠忽然開口問道。

  他心裡明白,鎮州克復,沈冽是首功中的首功。

  在這場關於河北局勢的博弈里,這少年郎幾乎是憑一己之力替他生生摳出了一個乾坤。

  此時由他劉知遠金口玉言許了杜重威富貴,在名分上,他確實是對不住那兩千名埋骨中渡橋的漢家兒郎。

  更對不住這個剛從血海里殺出來的沈指揮。

  「回官家,沈指揮連日奔波,怕是累極了。」李從熙躬身答道,「睡到現在還沒個響動,臣已派人好生看護著,不敢驚擾。」

  劉知遠微微頷首,長嘆一聲:「便讓他歇著吧。這孩子心性太傲,讓他親眼瞧著杜重威封王受賞,對他而言,怕是比在那契丹陣里走一遭還要難受。」

  與此同時,鄴城南門。

  那座數日前還堅不可摧的城門緩緩開啟,卻再無先前的劍拔弩張。

  柱重威,這往曾橫行河北、幾易其主的柱令公,此刻已然脫去子那耶律德光所贈的赭袍,僅著一襲素白常服,頭不戴冠,懷中抱著降表緩步出城。

  而在他身後,燕兵統帥張璉此刻正被五花大綁,如同牲畜般被親兵推搡著前行。

  慕容彥超騎在馬上,那是何等意氣風發。

  他領著一隊精悍的親衛,堂而皇之地接過了杜重威手中的降表,旋即發出一聲響徹雲霄的呼喝:「杜重威已降!」

  隨著杜重威躬身獻表的剎那,漢軍大營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萬歲!萬歲!」

  那是十萬將士對戰爭終結的本能狂歡。

  萬眾矚目中,慕容彥超策馬引路,杜重威低頭銜尾,這一行人正緩緩向著劉知遠的將台走來。

  劉知遠扶著膝頭,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杜重威與慕容彥超正並肩朝將台走來,卻並未在意,只是環顧四周,仿佛在等待什麼。

  按理來說,接了這表,此城便反正了,杜重威便成了漢臣。

  而這場曠日持久的圍城戰,也終將畫上一個名為正統的句號。

  然而,那歡呼聲僅僅持續了數息,便突兀地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充滿了驚疑的嘈雜。

  劉知遠眉頭一皺,極目望去。

  只見在漢軍那如林的長槍陣中,四騎如墨色閃電,竟是毫無預兆地從側翼直奔杜重威而去。

  那當先一人,玄甲墨馬,身後披著一面滿是焦黑血跡的殘旗,在這漫天曦光中,紅得觸目驚心。

  「高行周!那是怎麼回事?!」劉知遠拍案而起,好似是發了真火。

  「那是誰的部下?竟敢在納降大典上縱馬,爾等是想讓天下人笑話朕軍紀不嚴嗎?!

  「」

  高行周只是單膝跪地,行了一個軍禮,偷偷瞟了劉知遠一眼。

  「臣有罪,請官家責罰。」

  劉知遠見高行周使來的眼色,只覺好笑,又將目光轉向李從熙。

  後者恍若未聞,只是盯著地上的塵土,像是那土裡能開出花來。

  直到劉知遠喝了他的名諱,李從熙才自討沒趣地乾笑一聲,隨後也如高行周一般,默默跪了下去。

  劉知遠此時心中已然大定,知道自己也需繼續演下去。

  「傳令!讓沈冽給朕回來!讓他滾回來復命!」

  傳令兵剛跑出兩步,卻又被劉知遠喚住。

  「且慢!告訴慕容彥超,讓他...讓他好生攔著,萬不可傷了沈冽半分!」

  此時,陣前百步。

  慕容彥超已然勒住了馬,他看著那飛馳而來的沈冽,不由一笑。

  他並非不知道沈冽的心思。

  他最是瞧不起高行周那種溫吞的性子,卻極喜歡沈冽這股子不講道理的蠻勁。


  甚至在他眼裡,這種單騎索命的戲碼,遠比這冗長的納降儀式要痛快得多。

  「沈指揮,這又是何苦?」

  慕容彥超嘿嘿一笑,卻也顧及天家的面子,於是隨手揮了揮馬鞭道:「諸位,既然杜太傅已經降了,那便不算外人,去,給杜太傅那幾個親隨發些兵器,讓他們上去擋一擋。沈指揮是聰明人,該知道什麼叫知難而退。」

  幾名杜重威心腹在催促下戰戰兢兢地撿起兵刃,試圖在那蹄聲前排成一道薄弱的人牆0

  慕容彥超斜睨了一眼面如土色的杜重威,隨後對著沈冽喊道:「沈指揮,這納降是大禮,官家在後頭看著呢。你若非要動手,先過了這些兵丁這關。」

  沈冽一言不發。

  這一刻,他的眼裡沒有慕容彥超。

  只有那個害死他袍澤的賊首。

  墨囂長嘶,沈冽在那衝刺的巔毫處,左手橫刀若雪捲地,右手長槍綻放如火。

  最前面那幾個擋路的杜家殘兵,甚至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沈冽生生削飛了頭顱。

  「沈冽!莫要為了意氣之爭誤了國事!」

  慕容彥超見沈冽當真在御前大開殺戒,臉色一沉,終於是親自催馬上前。

  他這人向來自負武勇,在軍中極少服人。

  雖然他不想傷了這大功臣,可在這十萬軍前,他若讓沈冽當眾殺了降將,那他這個副帥的面子也就丟乾淨了。

  「官家保了他,你便不能殺!莫要逼老子動真格的!」

  「且退回去,官家自有封賞!」

  沈冽只是冷笑一聲:「你擋得住嗎?」

  在這十萬大軍的眼皮下,他沈冽今日不求富貴,只求這世間還有一分講道理的因果。

  墨囂發出一聲長嘶,沈冽雙腿猛夾馬腹。

  慕容彥超也惱了,長槍一抖,迎了上去。

  兩馬交錯,生死一瞬。

  沈冽並沒有如慕容彥超所料那般尋求戰馬對沖。

  在抵近的一剎那,他猛地一拽馬韁。

  墨囂後蹄釘在泥地里,碩大的前蹄在那半空中人立而起,幾乎要踏碎這初秋的烈日!

  借著這股子向上拔起的高位慣性,沈冽棄了長的穿刺之勢,竟是將那杆沉重的鐵脊長槍當成了開山重斧,對著慕容彥超的面門借全身勁力當頭砸下!

  慕容彥超面色大變,沒料到對方用的竟是這般蠻橫招式。

  他不敢有半點托大,雙臂較力,橫槍過頭。

  鐺!

  一聲幾乎要震碎鼓膜的兵戈撞擊聲在陣前炸裂開來。

  「唏律律!」

  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慕容彥超那引以為傲的武藝竟成了笑話。

  那一槍之威,壓得慕容彥超雙臂骨骼格格作響,連帶著他座下那匹良駒,亦是被生生砸得前膝跪地,濺起漫天塵土!

  連人帶馬,竟是被這一擊砸得再也站不起來。

  將台之上,劉知遠離得遠,只能看到那一團黑影與紅影在那受降大道上劇烈碰撞,隨後便是慕容彥超的帥旗一陣晃動。

  「來人!尋個人去瞧瞧!到底打成什麼樣了?!」劉知遠吩咐道。

  片刻後,當滿臉驚懼的傳令兵上到將台時,鄴城北門下的那場鬧劇已然到了收局。

  「官家...杜重威被沈指揮用繩索所套...已經,已經帶走了。」

  「帶走了?!」劉知遠疑惑道,「慕容彥超呢?他手裡有幾百親衛,難道都是死人嗎?!為何不攔?!」

  那傳令兵面色慘白,想起方才在陣前看到的那一幕。

  「回官家,慕容副帥...被沈指揮一槍砸得現在都站不起來...不過,沈指揮臨走前還投槍殺了那張璉...軍中,軍中已經傳瘋了..」

  劉知遠怎會不清楚沈冽為何順帶著襲殺了張璉,他先是親自扶起了高行周,接著又問道。

  「傳什麼?!」

  傳令兵咽了一口唾沫,低聲道:「軍中皆言:敢擋沈冽者,人馬俱碎。」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