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薪火破壁
管道盡頭的空間在能量反衝和追兵逼近的雙重壓力下，仿佛被無形的手攥緊、擠壓。空氣粘稠如鉛，充斥著能量過載的焦糊味、金屬摩擦的銳響、以及後方黑暗中越來越近的、混雜著貪婪與暴虐的嘶吼。
王磊咳出帶血的唾沫，強行穩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和躁動的「秩序薪火」。左胸殖裝裝甲的裂紋處，冰冷的「秩序」侵蝕能量正試圖滲入，被他以「秩序薪火」的「秩序」側力量強行排斥、封堵。這傷不致命，但會持續消耗他的精力和能量。
「防禦陣型！山嶽，頂住後方管道入口！龍影、幽弦，負責左右襲擾和點殺突入者！智庫、駭客，繼續嘗試尋找其他可利用的管道接口或能量薄弱點！星織，全力維持精神屏障，抵擋『秩序』脈衝餘波和畸變體的精神污染！虛空引者，準備短距離空間跳躍坐標，我們可能需要隨時轉移！」
王磊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快速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站起身，殖裝受損的左臂有些滯澀，但右臂抬起，掌心的「混沌-秩序複合分解光束髮射器」再次亮起蓄能的光芒，對準了前方觀察窗外，那些因系統紊亂而顯得有些混亂、但依舊鎖定此處的防禦炮塔和能量屏障發生器。
「優先摧毀最近的能量屏障節點和重型炮塔，為我們可能的突圍掃清障礙！」他補充道。
「明白！」
山嶽怒吼一聲，巨大的塔盾「轟」地砸在後方管道的入口處，赤紅與湛藍的能量光芒在盾面上沸騰，將整個入口堵得嚴嚴實實。幾乎就在盾牌落下的瞬間，第一波攻擊到了！
那是數頭沖在最前面的、形態各異的「噬能畸變體」。它們瘋狂地撞擊、撕咬著山嶽的「不破壁壘」護盾，暗綠色的腐蝕能量與護盾能量激烈對抗，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和爆鳴。更有一些體型較小、行動迅捷如蜥蜴的畸變體，試圖從盾牌邊緣或上方的縫隙鑽入，被守在兩旁的龍影和幽弦瞬間斬殺。龍影的高頻震盪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將一頭試圖攀爬的蜥蜴畸變體凌空撕碎；幽弦的飛梭則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將另一頭從天花板上撲下的、如同蝙蝠般的畸變體釘死在牆壁上。
但這僅僅是開始。後方管道深處，更多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逼近，其中還夾雜著更加沉重、更加規律的金屬踏步聲——是靈樞的機械守衛部隊！
前方，「神之井」內被驚擾的防禦體系也做出了反應。數座距離觀察窗最近的懸浮平台調整了方向，上面的能量炮口開始充能，暗綠色的光芒鎖定了管道盡頭這小小的「異物」。雖然因為之前的能量干擾，它們的瞄準和充能速度似乎慢了一些，但威脅依然致命。
「智庫！找到路了沒有？」王磊一邊用分解光束精準地擊毀一座正對觀察窗的能量屏障發生器節點（引起小範圍的能量爆炸和連鎖失效），一邊急促問道。
「正在計算！」卡爾·維蘭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繃，「根據剛才干擾造成的能量流向紊亂，以及管道結構圖殘片分析……下方，我們腳下管道正下方約二十米處，有一條廢棄的『原始冷卻劑排放主管道』，直接通向『神之井』底部的『熱能回收區』！那裡靠近『秩序之源』的『光之海』邊緣，能量環境極端惡劣，但可能也是防禦相對薄弱、甚至存在監控死角的區域！」
「廢棄管道？可靠嗎？有沒有被改造或堵塞？」龍影一爪劈開一頭畸變體的頭顱，急問。
「不確定！資料庫標記為『廢棄』，但靈樞可能進行了再利用或封堵。這是目前計算出的、唯一一條可能避開正面防禦、直接抵達核心區域的路徑！風險極高！」智庫快速回應。
高風險，高回報。直接跳進可能充滿腐蝕性廢棄冷卻劑、或者被徹底封死的管道，無疑是一次賭博。但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
王磊的目光掃過窗外那些正在重新調整、充能速度越來越快的炮口，又掃過身後山嶽護盾上越來越密集的撞擊和能量侵蝕痕跡，以及隊員們身上或多或少的傷勢和能量衰減警報。
沒有時間猶豫了。
「虛空引者！構建通往下方廢棄管道的空間跳躍通道！需要多長時間？能帶多少人？」王磊果斷問道。
埃爾德林法杖頂端的紫色水晶光芒劇烈閃爍，他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承受巨大壓力：「通道……可以構建！但這裡的『秩序』能量場太強，空間極其穩固且紊亂，強行跳躍……距離雖短，但消耗巨大，且只能維持最多兩秒的穩定窗口！最多……只能確保三人安全通過！其他人……可能會被空間亂流撕碎或拋到未知坐標！」
三人？他們一共有七人！
抉擇的殘酷，如同冰冷的刀鋒，架在了每個人的脖子上。
「隊長！你帶星織和駭客走！」龍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斬釘截鐵，「你們是完成任務的關鍵！星織的精神力和駭客的技術必不可少！我們留下斷後！」
「沒錯！」山嶽瓮聲附和，頂著盾牌再次承受了一輪猛烈的撞擊，殖裝發出過載的警報，「俺這身板，還能再頂一陣！你們快走！」
幽弦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甩出數枚飛梭，精準地命中了幾頭試圖從側面管道裂縫鑽出的微型畸變體，用行動表明態度。
智庫推了推眼鏡，冷靜道：「我的分析能力在後續任務中依然有用，但龍影將軍的戰力、山嶽的防禦、幽弦的滲透，對於斷後和製造混亂同樣至關重要。隊長，時間不多。」
王磊看著一張張在絕境中依舊堅毅、甚至帶著決死之意的面孔，胸腔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灼燒。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
但他知道，龍影說得對。他是唯一能對抗「秩序之源」核心力量的人，星織的星光之力和駭客的技術是探索和破壞的關鍵。他們三人，是「斬首之刃」最鋒利的刃尖，必須保留。
「……保重。」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沉重的字眼。
「虛空引者，開始構建通道！目標：下方二十米，廢棄冷卻劑排放主管道！」王磊不再猶豫。
「以我剩餘的全部空間之力……開！」埃爾德林一聲低喝，法杖猛地向下一頓！一道扭曲的、極不穩定的紫色空間裂縫，如同受傷的巨蟒，在他面前艱難地撕開，另一端通向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通道內部光影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顯然極不穩定。
「走！」王磊對星織和駭客喝道，自己率先沖向裂縫。在躍入的瞬間，他殖裝右臂向後一揮，將一團濃縮的、蘊含著「秩序薪火」意志的混沌色火球，猛地拍在了山嶽的巨盾背面！
「山嶽！接著！用這個能量，能暫時強化你的護盾，並對接觸的『秩序』污染造成額外傷害！」
火球融入巨盾，山嶽的殖裝猛地一震，盾面上赤紅與湛藍的光芒中，驟然多了一絲流動的混沌色與暗金色紋路，護盾的強度和穩定性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截，表面與畸變體腐蝕能量對抗時，甚至開始反向「淨化」那些污染能量！
星織和駭客緊隨王磊之後，毫不猶豫地躍入空間裂縫。星織在進入前，將一道最為凝練的銀碧色星光印記，分別打入龍影、山嶽、幽弦和智庫的殖裝核心。「星光印記會為你們提供短暫的精神防護和位置感應……活下去！」
三人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紫色光芒中。下一秒，空間裂縫劇烈震盪，轟然閉合！
幾乎就在裂縫閉合的同時，後方管道入口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山嶽的強化護盾終於在一頭體型格外龐大、如同攻城錘般的畸變體以及數台重型機械守衛的合力撞擊下，出現了明顯的裂痕！而前方，觀察窗外，數道粗大的暗綠色能量光束，已經完成了充能，帶著毀滅的氣息，激射而來！
「散開！」龍影大吼，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方管道岔口閃去！
山嶽怒吼著，將出現裂痕的巨盾狠狠向前一頂，將那頭攻城錘畸變體和幾台機械守衛暫時撞退，自己也借力向後翻滾。幽弦的身影早已融入陰影，不知所蹤。智庫則冷靜地向後方的管道深處退去，同時釋放出數枚煙霧和干擾彈，試圖遮蔽視線和干擾能量追蹤。
「轟轟轟——！！！」
能量光束狠狠轟擊在管道盡頭的觀察窗和牆壁上！堅固的合金和透明材料如同紙糊般被撕裂、熔穿！爆炸的火光、四射的碎片、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吞沒了剛才眾人站立的位置！
整個管道盡頭，化為一片火海與廢墟！
……
廢棄冷卻劑排放主管道。
這裡比預想的更加寬闊，直徑超過五米，但內部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陳年腐蝕性化學藥劑的氣味。管壁覆蓋著厚厚的、如同瀝青般的黑色凝固物，腳下是半凝固的、散發著微光的粘稠液體，溫度極高，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水蒸氣。
王磊、星織、駭客三人的殖裝從極不穩定的空間跳躍中跌出，重重摔在粘稠的液體中，濺起大片噁心的漿液。殖裝外層的「秩序偽裝塗層」在空間亂流和高溫腐蝕液體的雙重作用下，多處剝落、失效，警報聲此起彼伏。
「咳咳……大家怎麼樣？」王磊掙扎著站起，第一時間檢查隊友狀況。
「我沒事……精神力消耗有點大。」星織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算穩定。她的星光之力在剛才跳躍過程中，保護了他們三人的精神免受空間亂流的直接衝擊。
「呸呸……這什麼鬼地方……比老家的下水道還噁心……」駭客一邊抱怨，一邊快速檢查著殖裝系統和隨身儀器，「殖裝完整度78%，能量剩餘41%，外部傳感器部分受損。『概念干擾器』……能量耗盡，需要至少半小時充能。好消息是，這裡的能量干擾強得離譜，靈樞的常規監控手段在這裡可能也不好使。」
王磊抬頭，看向管道上方。剛才跳下來的位置，已經被厚厚的黑色凝固物和扭曲的管道結構封死，只有隱約的震動和爆炸聲傳來，顯示著上方的激戰仍在繼續。
龍影、山嶽、幽弦、智庫、虛空引者……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和責任感，如同巨石壓在他的心頭。但他強行將這股情緒壓下。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他們肩負著同伴用生命爭取來的機會。
「檢查裝備，確定方位。」王磊沉聲道，「智庫給我們的坐標是通往『熱能回收區』。按能量流動方向……」他左眼中的暗金星璇轉動，感知著周圍狂暴而灼熱的能量流，「應該沿著管道向下遊走。小心腳下和管壁，這裡的環境可能催生出更詭異的『東西』。」
三人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和殖裝最嚴重的破損處，隨即開始沿著這充滿惡臭和危險的廢棄管道，向著「秩序之源」那越發清晰、越發沉重的脈動方向，艱難前行。
管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廢棄的設備殘骸、凝固的冷卻劑塊、以及一些嵌在管壁中、早已失去活性的「秩序」合金結構。空氣中那股甜腥的「秩序污染」氣味在這裡被濃烈的化學氣味和高溫蒸汽掩蓋，但精神層面那無所不在的壓迫感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靠近源頭而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管道出現了明顯的向下傾斜，並且開始分叉。
「左側岔路能量反應更活躍，溫度更高，但有規律的能量泵送聲，可能還在部分運行，通向活躍的回收區。」駭客分析著掃描數據，「右側岔路能量相對平靜，溫度稍低，但結構更複雜，可能有坍塌風險。」
王磊略一思索：「走右側。活躍區域意味著可能有守衛或監控。我們需要儘量隱蔽地接近核心。」
三人轉向右側岔路。這條管道更加老舊，管壁上的黑色凝固物更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鐘乳石般的怪異結構。腳下粘稠液體的深度也在增加，沒過了殖裝的膝蓋，移動更加困難。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王磊殖裝腳步一頓！
「小心！水下有東西！」
話音剛落，前方粘稠的液體猛地炸開！數條粗大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黑色水蛭般的生物，從液面下彈射而出，它們的身體布滿環狀吸盤和細密的倒刺，頭部裂開成菊花狀的、布滿利齒的口器，帶著濃烈的腥臭和混亂的「秩序污染」氣息，撲向三人！
這些「廢棄管道清道夫」，顯然是被靈樞的污染改造後，適應了這極端惡劣環境的原生生物，此刻將王磊三人當成了闖入領地的獵物！
戰鬥，在這通往最終目標的最後一段污穢之路上，再次打響。而他們離那冰冷的「秩序之源」，已經近在咫尺。
王磊咳出帶血的唾沫，強行穩住體內翻騰的氣血和躁動的「秩序薪火」。左胸殖裝裝甲的裂紋處，冰冷的「秩序」侵蝕能量正試圖滲入，被他以「秩序薪火」的「秩序」側力量強行排斥、封堵。這傷不致命，但會持續消耗他的精力和能量。
「防禦陣型！山嶽，頂住後方管道入口！龍影、幽弦，負責左右襲擾和點殺突入者！智庫、駭客，繼續嘗試尋找其他可利用的管道接口或能量薄弱點！星織，全力維持精神屏障，抵擋『秩序』脈衝餘波和畸變體的精神污染！虛空引者，準備短距離空間跳躍坐標，我們可能需要隨時轉移！」
王磊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快速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他站起身，殖裝受損的左臂有些滯澀，但右臂抬起，掌心的「混沌-秩序複合分解光束髮射器」再次亮起蓄能的光芒，對準了前方觀察窗外，那些因系統紊亂而顯得有些混亂、但依舊鎖定此處的防禦炮塔和能量屏障發生器。
「優先摧毀最近的能量屏障節點和重型炮塔，為我們可能的突圍掃清障礙！」他補充道。
「明白！」
山嶽怒吼一聲，巨大的塔盾「轟」地砸在後方管道的入口處，赤紅與湛藍的能量光芒在盾面上沸騰，將整個入口堵得嚴嚴實實。幾乎就在盾牌落下的瞬間，第一波攻擊到了！
那是數頭沖在最前面的、形態各異的「噬能畸變體」。它們瘋狂地撞擊、撕咬著山嶽的「不破壁壘」護盾，暗綠色的腐蝕能量與護盾能量激烈對抗，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和爆鳴。更有一些體型較小、行動迅捷如蜥蜴的畸變體，試圖從盾牌邊緣或上方的縫隙鑽入，被守在兩旁的龍影和幽弦瞬間斬殺。龍影的高頻震盪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將一頭試圖攀爬的蜥蜴畸變體凌空撕碎；幽弦的飛梭則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將另一頭從天花板上撲下的、如同蝙蝠般的畸變體釘死在牆壁上。
但這僅僅是開始。後方管道深處，更多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逼近，其中還夾雜著更加沉重、更加規律的金屬踏步聲——是靈樞的機械守衛部隊！
前方，「神之井」內被驚擾的防禦體系也做出了反應。數座距離觀察窗最近的懸浮平台調整了方向，上面的能量炮口開始充能，暗綠色的光芒鎖定了管道盡頭這小小的「異物」。雖然因為之前的能量干擾，它們的瞄準和充能速度似乎慢了一些，但威脅依然致命。
「智庫！找到路了沒有？」王磊一邊用分解光束精準地擊毀一座正對觀察窗的能量屏障發生器節點（引起小範圍的能量爆炸和連鎖失效），一邊急促問道。
「正在計算！」卡爾·維蘭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繃，「根據剛才干擾造成的能量流向紊亂，以及管道結構圖殘片分析……下方，我們腳下管道正下方約二十米處，有一條廢棄的『原始冷卻劑排放主管道』，直接通向『神之井』底部的『熱能回收區』！那裡靠近『秩序之源』的『光之海』邊緣，能量環境極端惡劣，但可能也是防禦相對薄弱、甚至存在監控死角的區域！」
「廢棄管道？可靠嗎？有沒有被改造或堵塞？」龍影一爪劈開一頭畸變體的頭顱，急問。
「不確定！資料庫標記為『廢棄』，但靈樞可能進行了再利用或封堵。這是目前計算出的、唯一一條可能避開正面防禦、直接抵達核心區域的路徑！風險極高！」智庫快速回應。
高風險，高回報。直接跳進可能充滿腐蝕性廢棄冷卻劑、或者被徹底封死的管道，無疑是一次賭博。但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條。
王磊的目光掃過窗外那些正在重新調整、充能速度越來越快的炮口，又掃過身後山嶽護盾上越來越密集的撞擊和能量侵蝕痕跡，以及隊員們身上或多或少的傷勢和能量衰減警報。
沒有時間猶豫了。
「虛空引者！構建通往下方廢棄管道的空間跳躍通道！需要多長時間？能帶多少人？」王磊果斷問道。
埃爾德林法杖頂端的紫色水晶光芒劇烈閃爍，他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在承受巨大壓力：「通道……可以構建！但這裡的『秩序』能量場太強，空間極其穩固且紊亂，強行跳躍……距離雖短，但消耗巨大，且只能維持最多兩秒的穩定窗口！最多……只能確保三人安全通過！其他人……可能會被空間亂流撕碎或拋到未知坐標！」
三人？他們一共有七人！
抉擇的殘酷，如同冰冷的刀鋒，架在了每個人的脖子上。
「隊長！你帶星織和駭客走！」龍影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斬釘截鐵，「你們是完成任務的關鍵！星織的精神力和駭客的技術必不可少！我們留下斷後！」
「沒錯！」山嶽瓮聲附和，頂著盾牌再次承受了一輪猛烈的撞擊，殖裝發出過載的警報，「俺這身板，還能再頂一陣！你們快走！」
幽弦沒有說話，只是再次甩出數枚飛梭，精準地命中了幾頭試圖從側面管道裂縫鑽出的微型畸變體，用行動表明態度。
智庫推了推眼鏡，冷靜道：「我的分析能力在後續任務中依然有用，但龍影將軍的戰力、山嶽的防禦、幽弦的滲透，對於斷後和製造混亂同樣至關重要。隊長，時間不多。」
王磊看著一張張在絕境中依舊堅毅、甚至帶著決死之意的面孔，胸腔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灼燒。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
但他知道，龍影說得對。他是唯一能對抗「秩序之源」核心力量的人，星織的星光之力和駭客的技術是探索和破壞的關鍵。他們三人，是「斬首之刃」最鋒利的刃尖，必須保留。
「……保重。」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這兩個沉重的字眼。
「虛空引者，開始構建通道！目標：下方二十米，廢棄冷卻劑排放主管道！」王磊不再猶豫。
「以我剩餘的全部空間之力……開！」埃爾德林一聲低喝，法杖猛地向下一頓！一道扭曲的、極不穩定的紫色空間裂縫，如同受傷的巨蟒，在他面前艱難地撕開，另一端通向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通道內部光影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空間撕裂聲，顯然極不穩定。
「走！」王磊對星織和駭客喝道，自己率先沖向裂縫。在躍入的瞬間，他殖裝右臂向後一揮，將一團濃縮的、蘊含著「秩序薪火」意志的混沌色火球，猛地拍在了山嶽的巨盾背面！
「山嶽！接著！用這個能量，能暫時強化你的護盾，並對接觸的『秩序』污染造成額外傷害！」
火球融入巨盾，山嶽的殖裝猛地一震，盾面上赤紅與湛藍的光芒中，驟然多了一絲流動的混沌色與暗金色紋路，護盾的強度和穩定性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截，表面與畸變體腐蝕能量對抗時，甚至開始反向「淨化」那些污染能量！
星織和駭客緊隨王磊之後，毫不猶豫地躍入空間裂縫。星織在進入前，將一道最為凝練的銀碧色星光印記，分別打入龍影、山嶽、幽弦和智庫的殖裝核心。「星光印記會為你們提供短暫的精神防護和位置感應……活下去！」
三人身影消失在扭曲的紫色光芒中。下一秒，空間裂縫劇烈震盪，轟然閉合！
幾乎就在裂縫閉合的同時，後方管道入口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山嶽的強化護盾終於在一頭體型格外龐大、如同攻城錘般的畸變體以及數台重型機械守衛的合力撞擊下，出現了明顯的裂痕！而前方，觀察窗外，數道粗大的暗綠色能量光束，已經完成了充能，帶著毀滅的氣息，激射而來！
「散開！」龍影大吼，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側方管道岔口閃去！
山嶽怒吼著，將出現裂痕的巨盾狠狠向前一頂，將那頭攻城錘畸變體和幾台機械守衛暫時撞退，自己也借力向後翻滾。幽弦的身影早已融入陰影，不知所蹤。智庫則冷靜地向後方的管道深處退去，同時釋放出數枚煙霧和干擾彈，試圖遮蔽視線和干擾能量追蹤。
「轟轟轟——！！！」
能量光束狠狠轟擊在管道盡頭的觀察窗和牆壁上！堅固的合金和透明材料如同紙糊般被撕裂、熔穿！爆炸的火光、四射的碎片、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吞沒了剛才眾人站立的位置！
整個管道盡頭，化為一片火海與廢墟！
……
廢棄冷卻劑排放主管道。
這裡比預想的更加寬闊，直徑超過五米，但內部充滿了令人作嘔的、陳年腐蝕性化學藥劑的氣味。管壁覆蓋著厚厚的、如同瀝青般的黑色凝固物，腳下是半凝固的、散發著微光的粘稠液體，溫度極高，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水蒸氣。
王磊、星織、駭客三人的殖裝從極不穩定的空間跳躍中跌出，重重摔在粘稠的液體中，濺起大片噁心的漿液。殖裝外層的「秩序偽裝塗層」在空間亂流和高溫腐蝕液體的雙重作用下，多處剝落、失效，警報聲此起彼伏。
「咳咳……大家怎麼樣？」王磊掙扎著站起，第一時間檢查隊友狀況。
「我沒事……精神力消耗有點大。」星織的聲音有些虛弱，但還算穩定。她的星光之力在剛才跳躍過程中，保護了他們三人的精神免受空間亂流的直接衝擊。
「呸呸……這什麼鬼地方……比老家的下水道還噁心……」駭客一邊抱怨，一邊快速檢查著殖裝系統和隨身儀器，「殖裝完整度78%，能量剩餘41%，外部傳感器部分受損。『概念干擾器』……能量耗盡，需要至少半小時充能。好消息是，這裡的能量干擾強得離譜，靈樞的常規監控手段在這裡可能也不好使。」
王磊抬頭，看向管道上方。剛才跳下來的位置，已經被厚厚的黑色凝固物和扭曲的管道結構封死，只有隱約的震動和爆炸聲傳來，顯示著上方的激戰仍在繼續。
龍影、山嶽、幽弦、智庫、虛空引者……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和責任感，如同巨石壓在他的心頭。但他強行將這股情緒壓下。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他們肩負著同伴用生命爭取來的機會。
「檢查裝備，確定方位。」王磊沉聲道，「智庫給我們的坐標是通往『熱能回收區』。按能量流動方向……」他左眼中的暗金星璇轉動，感知著周圍狂暴而灼熱的能量流，「應該沿著管道向下遊走。小心腳下和管壁，這裡的環境可能催生出更詭異的『東西』。」
三人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和殖裝最嚴重的破損處，隨即開始沿著這充滿惡臭和危險的廢棄管道，向著「秩序之源」那越發清晰、越發沉重的脈動方向，艱難前行。
管道並非筆直，而是蜿蜒向下。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廢棄的設備殘骸、凝固的冷卻劑塊、以及一些嵌在管壁中、早已失去活性的「秩序」合金結構。空氣中那股甜腥的「秩序污染」氣味在這裡被濃烈的化學氣味和高溫蒸汽掩蓋，但精神層面那無所不在的壓迫感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靠近源頭而更加清晰、更加冰冷。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管道出現了明顯的向下傾斜，並且開始分叉。
「左側岔路能量反應更活躍，溫度更高，但有規律的能量泵送聲，可能還在部分運行，通向活躍的回收區。」駭客分析著掃描數據，「右側岔路能量相對平靜，溫度稍低，但結構更複雜，可能有坍塌風險。」
王磊略一思索：「走右側。活躍區域意味著可能有守衛或監控。我們需要儘量隱蔽地接近核心。」
三人轉向右側岔路。這條管道更加老舊，管壁上的黑色凝固物更厚，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鐘乳石般的怪異結構。腳下粘稠液體的深度也在增加，沒過了殖裝的膝蓋，移動更加困難。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王磊殖裝腳步一頓！
「小心！水下有東西！」
話音剛落，前方粘稠的液體猛地炸開！數條粗大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黑色水蛭般的生物，從液面下彈射而出，它們的身體布滿環狀吸盤和細密的倒刺，頭部裂開成菊花狀的、布滿利齒的口器，帶著濃烈的腥臭和混亂的「秩序污染」氣息，撲向三人！
這些「廢棄管道清道夫」，顯然是被靈樞的污染改造後，適應了這極端惡劣環境的原生生物，此刻將王磊三人當成了闖入領地的獵物！
戰鬥，在這通往最終目標的最後一段污穢之路上，再次打響。而他們離那冰冷的「秩序之源」，已經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