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酒後真言與漸近的核心
「老黑」的酒友被宋 sculptor和老刀半扶半架地帶到了「淨界」小院一樓的接待室。這是個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眼袋深重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劣質白酒和汗漬混合的味道，此刻眼神還有些渙散，顯然酒意未消，但臉上帶著一種混不吝又有點顯擺的神情。
「王總，這位是劉老三，在城西那片收廢品的，跟『老黑』偶爾一起喝酒吹牛。」宋 sculptor介紹道，又對劉老三說，「老三，這位就是王總，本事大得很，你有什麼話放心說。」
老刀則在一旁抱著胳膊，眼神警惕地看著劉老三，顯然是他「勸」人過來的主力。
劉老三打了個酒嗝，斜眼瞅了瞅王磊，又看看周圍環境，嘟囔道：「啥總不總的……老宋、老刀，你們把我弄這兒來幹啥？我下午還得去南郊拉貨呢……」
「劉師傅，耽誤不了您多久。」王磊示意陸明遠倒了杯濃茶遞過去，語氣平和，「就是想跟您打聽點事兒，關於『老黑』收破爛的一些『門道』。聽說他收的東西，跟別人不太一樣？」
劉老三接過茶杯灌了一口，撇撇嘴：「老黑那小子，鬼精！以前跟咱們一樣，啥破爛都收，論斤賣。這半年不知道攀上啥高枝了，專挑些破銅爛鐵里的『邪乎玩意兒』收。」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舊廠子裡死過人的安全帽、礦底下刨出來的爛礦燈、老醫院扔掉的生鏽破床架……越破越爛越晦氣，他越感興趣！給錢還爽快，也不怎麼還價。」
「哦？他收這些，是自己用，還是替別人收？」王磊順著話問。
「那誰知道！他嘴嚴實得很！」劉老三搖頭，「不過有一次喝多了，他吹牛，說現在幫『大老闆』做事，收的不是破爛，是『有年頭的老味兒』！還說啥……『陰氣越重，價錢越美』！呸，神神叨叨的！」他顯然覺得「老黑」在故弄玄虛。
「大老闆？他提過是誰嗎？或者，他收了東西，一般都送到哪兒去？」陸明遠推了推眼鏡，看似隨意地問道。
劉老三撓撓頭，努力回憶：「大老闆……好像提過一嘴，說是跟什麼『文化公司』還是『環保公司』有關係，記不清了。送哪兒嘛……有兩次我瞅見，他收了貨，晚上開著他那破麵包車，往城北老貨運站那邊去，那邊現在鬼影子都沒幾個，不知道搗鼓啥。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有回他手機落桌上，正好來條信息，我瞥了一眼，好像是什麼『老地方，貨到放三號庫左邊第三個廢油箱』……後面沒看清。」
三號庫？左邊第三個廢油箱？王磊和陸明遠對視一眼，這與韓冰監控到的、接貨人與周通司機在廢棄貨運站交接的畫面能對上！很可能那就是一個臨時的、隱蔽的交接點！
「劉師傅，那個貨運站，具體是哪個？三號庫您有印象嗎？」陸明遠追問。
「就城西出去，往老國道方向那個『利民貨運站』，早八百年沒車進去了。三號庫……好像是靠最裡面那排倉庫的第三個？記不太真，好久沒往那邊去了。」劉老三又灌了口茶。
信息對上了！「利民貨運站」正是韓冰拍到交接畫面的地方！
「劉師傅，這些信息很有用，謝謝您。」王磊示意陸明遠，陸明遠會意，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裝有一定現金的信封，不動聲色地塞到劉老三手裡，「一點辛苦費和茶錢，不成敬意。今天這事兒……」
劉老三捏了捏信封厚度，眼睛一亮，酒似乎都醒了幾分，立刻拍胸脯：「懂！我懂！今天就是來找老宋老刀喝酒吹牛，啥也沒說！王總您放心！」
送走千恩萬謝的劉老三，以及同樣拿到一份「信息費」並答應繼續留意的宋 sculptor和老刀，王磊、陸明遠和旁聽的雷烈回到二樓辦公室。
「老闆，『老黑』這條線基本清晰了。」陸明遠調出電腦上的地圖和資料，「他是最底層的收集者，按模糊標準收購特定舊物。定期將貨物送到『利民貨運站』三號庫的指定位置。由周通的司機（或其他接貨人）取走，運往清源環保在鄰市的廢棄倉儲園區集中儲存或進行下一步處理。資金可能通過海外匿名帳戶支付給『老黑』。」
「一個分工明確、隱蔽性強的收集網絡。」王磊總結道，「『老黑』這樣的底層收集者可能不止一個。周通及其背後的玄黃諮詢，很可能是這個網絡在本地的主要組織者和中轉站。而清源環保的倉儲園區，則是物資的集散地或初級加工點。」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端了那個貨運站？還是直接摸進倉儲園區？」雷烈躍躍欲試。
「不急。」王磊擺手，「貨運站只是個臨時交接點，價值不大，端了只會打草驚蛇。倉儲園區是對方產業，戒備不會松，而且裡面情況不明。我們現在需要更確鑿的證據，證明那裡確實在進行非法活動，以及……弄清楚他們收集這些東西，最終用途是什麼。」
他看向陸明遠：「聯繫寒鋒隊長，將我們掌握的關於『老黑』、貨運站交接點、以及清源環保倉儲園區疑似作為儲存點的情報分享給她。詢問夜狩能否以合法名義（比如安全生產檢查、消防隱患排查、或者針對廢舊物資違規儲存的環保稽查）對那個倉儲園區進行一次突擊檢查，我們的人可以以『技術顧問』身份隨行，現場甄別異常物品。」
「好主意！借官方之手敲山震虎，既能探查虛實，又能給對方施加壓力，說不定能逼出更多破綻！」陸明遠眼睛一亮。
「另外，」王磊補充道，「讓韓冰繼續盯緊『老黑』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收集者，以及周通、玄黃諮詢的動向。特別是注意他們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資金調動或人員往來。」
「明白！」
安排妥當，王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線索越來越多，網絡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但核心的目的依然籠罩在迷霧中。收集這些承載痛苦記憶的舊物，究竟是為了什麼？施展更強大的邪術？進行某種禁忌研究？還是……有更匪夷所思的用途？
他隱隱覺得，答案可能就在那些被收集起來的物品本身，以及它們所承載的「故事」里。
接下來的兩天，「淨界」團隊在一種外松內緊的狀態下運轉。表面業務照常，王磊甚至抽空去林婉兒報社附近，陪她加了個班，吃了頓宵夜。林婉兒抱怨最近總編催稿催得緊，但眼中閃爍著完成深度報導的興奮光芒。王磊沒有多問工作細節，只是安靜地陪伴，聽她傾訴，在她累的時候遞上一杯熱飲。
夜狩那邊很快有了回復。寒鋒隊長同意協同調查的提議，並表示已經協調好相關部門，計劃在三天後，以「跨市聯合安全生產與消防隱患排查」的名義，對清源環保位於鄰市的那個倉儲園區進行突擊檢查。屆時，王磊和陸明遠可以「特聘專家」的身份隨隊進入，負責評估園區內可能存在的「特殊有害物質或能量污染風險」。
「夜狩的效率很高，看來他們也早就盯上那裡了。」陸明遠分析道，「這次聯合檢查，應該不只是幫我們，也是他們自己調查的一部分。」
「正好，各取所需。」王磊點頭，「檢查前，我們需要做足準備。明遠，你負責整理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該園區可能儲存異常物品的間接證據和分析報告，提交給夜狩作為檢查依據。同時，準備好我們的便攜檢測設備，尤其是能量探測和物質分析儀器，確保到時候能快速有效地發現異常。」
「設備方面交給我！」雷烈拍胸脯，「我再把無人機和幾個微型探頭升級一下，保證又隱蔽又好用！」
「注意安全，所有設備不能帶有明顯標識或可追溯特徵。」王磊叮囑。
「放心老闆，妥妥的！」
就在聯合檢查行動的前一天晚上，王磊接到了蘇蔓的一個電話。電話里，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感激：「王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但想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您一聲。」
「蘇總請講。」
「是這樣，我那個收藏老門窗的朋友，陳先生，他今天下午給我打電話，說……說有人找到他，想高價收購那套已經被您處理過的雕花門窗，出的價錢比他當初收來加上修復預算的總和還高好幾倍！而且來人很神秘，只派了個中間人接觸，要求直接交易，不問來歷，現金支付。」蘇蔓語氣緊張，「陳先生覺得不對勁，藉口東西已經另有安排，暫時推掉了。但他心裡有點發毛，跟我說了。我聽著也覺得怪，那套門窗雖然老，但也不算頂級精品，怎麼會有人出這種高價，還這麼鬼鬼祟祟？我就想起來，您之前好像對這類『老物件』挺關注的，所以……」
王磊眼神一凝！有人想高價收購那套已經被淨化過的老門窗？而且時機如此湊巧，就在他們準備對倉儲園區動手的前夕？
是巧合？還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想試探？或者……那套門窗上，除了被淨化的情緒能量，還隱藏著別的、他們沒發現的東西？
「蘇總，謝謝您告訴我這個消息，非常重要。」王磊沉聲道，「請您轉告陳先生，近期多加小心，注意陌生人和陌生車輛。那套門窗，暫時妥善收藏，不要輕易示人，更不要再接觸任何想購買的人。如果遇到任何可疑情況，隨時聯繫我。」
「好，好！我一定轉告！王總，您說……這事會不會有危險？」蘇蔓擔憂地問。
「暫時還不好說，但謹慎些總是好的。」王磊安撫道，「您自己也多注意。」
掛斷電話，王磊立刻將這個消息告知了陸明遠和雷烈。
「有人想買那套老門窗？」陸明遠皺眉，「是單純的收藏愛好者看走了眼，還是……對方知道那套門窗被『處理』過，想確認什麼？或者，那門窗本身，除了情緒殘留，還有別的秘密？」
「都有可能。」王磊踱步思考，「看來，對方對我們的關注，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密切。這次聯合檢查，必須更加小心。」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預感。這次對倉儲園區的探查，恐怕不會那麼順利。對方既然能察覺到一套偏遠老門窗的異常，那麼對他們自身的「貨物」儲存點，不可能毫無防備。
山雨欲來風滿樓，弦已繃緊。
而箭，即將離弦。
「淨界」與暗處對手的第一次正面碰撞，或許就要在明天，在那座看似廢棄的倉儲園區里，正式展開。
「王總，這位是劉老三，在城西那片收廢品的，跟『老黑』偶爾一起喝酒吹牛。」宋 sculptor介紹道，又對劉老三說，「老三，這位就是王總，本事大得很，你有什麼話放心說。」
老刀則在一旁抱著胳膊，眼神警惕地看著劉老三，顯然是他「勸」人過來的主力。
劉老三打了個酒嗝，斜眼瞅了瞅王磊，又看看周圍環境，嘟囔道：「啥總不總的……老宋、老刀，你們把我弄這兒來幹啥？我下午還得去南郊拉貨呢……」
「劉師傅，耽誤不了您多久。」王磊示意陸明遠倒了杯濃茶遞過去，語氣平和，「就是想跟您打聽點事兒，關於『老黑』收破爛的一些『門道』。聽說他收的東西，跟別人不太一樣？」
劉老三接過茶杯灌了一口，撇撇嘴：「老黑那小子，鬼精！以前跟咱們一樣，啥破爛都收，論斤賣。這半年不知道攀上啥高枝了，專挑些破銅爛鐵里的『邪乎玩意兒』收。」他壓低聲音，帶著點神秘兮兮，「舊廠子裡死過人的安全帽、礦底下刨出來的爛礦燈、老醫院扔掉的生鏽破床架……越破越爛越晦氣，他越感興趣！給錢還爽快，也不怎麼還價。」
「哦？他收這些，是自己用，還是替別人收？」王磊順著話問。
「那誰知道！他嘴嚴實得很！」劉老三搖頭，「不過有一次喝多了，他吹牛，說現在幫『大老闆』做事，收的不是破爛，是『有年頭的老味兒』！還說啥……『陰氣越重，價錢越美』！呸，神神叨叨的！」他顯然覺得「老黑」在故弄玄虛。
「大老闆？他提過是誰嗎？或者，他收了東西，一般都送到哪兒去？」陸明遠推了推眼鏡，看似隨意地問道。
劉老三撓撓頭，努力回憶：「大老闆……好像提過一嘴，說是跟什麼『文化公司』還是『環保公司』有關係，記不清了。送哪兒嘛……有兩次我瞅見，他收了貨，晚上開著他那破麵包車，往城北老貨運站那邊去，那邊現在鬼影子都沒幾個，不知道搗鼓啥。對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有回他手機落桌上，正好來條信息，我瞥了一眼，好像是什麼『老地方，貨到放三號庫左邊第三個廢油箱』……後面沒看清。」
三號庫？左邊第三個廢油箱？王磊和陸明遠對視一眼，這與韓冰監控到的、接貨人與周通司機在廢棄貨運站交接的畫面能對上！很可能那就是一個臨時的、隱蔽的交接點！
「劉師傅，那個貨運站，具體是哪個？三號庫您有印象嗎？」陸明遠追問。
「就城西出去，往老國道方向那個『利民貨運站』，早八百年沒車進去了。三號庫……好像是靠最裡面那排倉庫的第三個？記不太真，好久沒往那邊去了。」劉老三又灌了口茶。
信息對上了！「利民貨運站」正是韓冰拍到交接畫面的地方！
「劉師傅，這些信息很有用，謝謝您。」王磊示意陸明遠，陸明遠會意，拿出一個事先準備好的、裝有一定現金的信封，不動聲色地塞到劉老三手裡，「一點辛苦費和茶錢，不成敬意。今天這事兒……」
劉老三捏了捏信封厚度，眼睛一亮，酒似乎都醒了幾分，立刻拍胸脯：「懂！我懂！今天就是來找老宋老刀喝酒吹牛，啥也沒說！王總您放心！」
送走千恩萬謝的劉老三，以及同樣拿到一份「信息費」並答應繼續留意的宋 sculptor和老刀，王磊、陸明遠和旁聽的雷烈回到二樓辦公室。
「老闆，『老黑』這條線基本清晰了。」陸明遠調出電腦上的地圖和資料，「他是最底層的收集者，按模糊標準收購特定舊物。定期將貨物送到『利民貨運站』三號庫的指定位置。由周通的司機（或其他接貨人）取走，運往清源環保在鄰市的廢棄倉儲園區集中儲存或進行下一步處理。資金可能通過海外匿名帳戶支付給『老黑』。」
「一個分工明確、隱蔽性強的收集網絡。」王磊總結道，「『老黑』這樣的底層收集者可能不止一個。周通及其背後的玄黃諮詢，很可能是這個網絡在本地的主要組織者和中轉站。而清源環保的倉儲園區，則是物資的集散地或初級加工點。」
「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端了那個貨運站？還是直接摸進倉儲園區？」雷烈躍躍欲試。
「不急。」王磊擺手，「貨運站只是個臨時交接點，價值不大，端了只會打草驚蛇。倉儲園區是對方產業，戒備不會松，而且裡面情況不明。我們現在需要更確鑿的證據，證明那裡確實在進行非法活動，以及……弄清楚他們收集這些東西，最終用途是什麼。」
他看向陸明遠：「聯繫寒鋒隊長，將我們掌握的關於『老黑』、貨運站交接點、以及清源環保倉儲園區疑似作為儲存點的情報分享給她。詢問夜狩能否以合法名義（比如安全生產檢查、消防隱患排查、或者針對廢舊物資違規儲存的環保稽查）對那個倉儲園區進行一次突擊檢查，我們的人可以以『技術顧問』身份隨行，現場甄別異常物品。」
「好主意！借官方之手敲山震虎，既能探查虛實，又能給對方施加壓力，說不定能逼出更多破綻！」陸明遠眼睛一亮。
「另外，」王磊補充道，「讓韓冰繼續盯緊『老黑』和可能存在的其他收集者，以及周通、玄黃諮詢的動向。特別是注意他們最近有沒有異常的資金調動或人員往來。」
「明白！」
安排妥當，王磊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線索越來越多，網絡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但核心的目的依然籠罩在迷霧中。收集這些承載痛苦記憶的舊物，究竟是為了什麼？施展更強大的邪術？進行某種禁忌研究？還是……有更匪夷所思的用途？
他隱隱覺得，答案可能就在那些被收集起來的物品本身，以及它們所承載的「故事」里。
接下來的兩天，「淨界」團隊在一種外松內緊的狀態下運轉。表面業務照常，王磊甚至抽空去林婉兒報社附近，陪她加了個班，吃了頓宵夜。林婉兒抱怨最近總編催稿催得緊，但眼中閃爍著完成深度報導的興奮光芒。王磊沒有多問工作細節，只是安靜地陪伴，聽她傾訴，在她累的時候遞上一杯熱飲。
夜狩那邊很快有了回復。寒鋒隊長同意協同調查的提議，並表示已經協調好相關部門，計劃在三天後，以「跨市聯合安全生產與消防隱患排查」的名義，對清源環保位於鄰市的那個倉儲園區進行突擊檢查。屆時，王磊和陸明遠可以「特聘專家」的身份隨隊進入，負責評估園區內可能存在的「特殊有害物質或能量污染風險」。
「夜狩的效率很高，看來他們也早就盯上那裡了。」陸明遠分析道，「這次聯合檢查，應該不只是幫我們，也是他們自己調查的一部分。」
「正好，各取所需。」王磊點頭，「檢查前，我們需要做足準備。明遠，你負責整理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該園區可能儲存異常物品的間接證據和分析報告，提交給夜狩作為檢查依據。同時，準備好我們的便攜檢測設備，尤其是能量探測和物質分析儀器，確保到時候能快速有效地發現異常。」
「設備方面交給我！」雷烈拍胸脯，「我再把無人機和幾個微型探頭升級一下，保證又隱蔽又好用！」
「注意安全，所有設備不能帶有明顯標識或可追溯特徵。」王磊叮囑。
「放心老闆，妥妥的！」
就在聯合檢查行動的前一天晚上，王磊接到了蘇蔓的一個電話。電話里，蘇蔓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感激：「王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但想想還是覺得應該告訴您一聲。」
「蘇總請講。」
「是這樣，我那個收藏老門窗的朋友，陳先生，他今天下午給我打電話，說……說有人找到他，想高價收購那套已經被您處理過的雕花門窗，出的價錢比他當初收來加上修復預算的總和還高好幾倍！而且來人很神秘，只派了個中間人接觸，要求直接交易，不問來歷，現金支付。」蘇蔓語氣緊張，「陳先生覺得不對勁，藉口東西已經另有安排，暫時推掉了。但他心裡有點發毛，跟我說了。我聽著也覺得怪，那套門窗雖然老，但也不算頂級精品，怎麼會有人出這種高價，還這麼鬼鬼祟祟？我就想起來，您之前好像對這類『老物件』挺關注的，所以……」
王磊眼神一凝！有人想高價收購那套已經被淨化過的老門窗？而且時機如此湊巧，就在他們準備對倉儲園區動手的前夕？
是巧合？還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想試探？或者……那套門窗上，除了被淨化的情緒能量，還隱藏著別的、他們沒發現的東西？
「蘇總，謝謝您告訴我這個消息，非常重要。」王磊沉聲道，「請您轉告陳先生，近期多加小心，注意陌生人和陌生車輛。那套門窗，暫時妥善收藏，不要輕易示人，更不要再接觸任何想購買的人。如果遇到任何可疑情況，隨時聯繫我。」
「好，好！我一定轉告！王總，您說……這事會不會有危險？」蘇蔓擔憂地問。
「暫時還不好說，但謹慎些總是好的。」王磊安撫道，「您自己也多注意。」
掛斷電話，王磊立刻將這個消息告知了陸明遠和雷烈。
「有人想買那套老門窗？」陸明遠皺眉，「是單純的收藏愛好者看走了眼，還是……對方知道那套門窗被『處理』過，想確認什麼？或者，那門窗本身，除了情緒殘留，還有別的秘密？」
「都有可能。」王磊踱步思考，「看來，對方對我們的關注，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密切。這次聯合檢查，必須更加小心。」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絲預感。這次對倉儲園區的探查，恐怕不會那麼順利。對方既然能察覺到一套偏遠老門窗的異常，那麼對他們自身的「貨物」儲存點，不可能毫無防備。
山雨欲來風滿樓，弦已繃緊。
而箭，即將離弦。
「淨界」與暗處對手的第一次正面碰撞，或許就要在明天，在那座看似廢棄的倉儲園區里，正式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