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煙槍咖啡館
城南，「老煙槍」咖啡館。
這家店坐落在一片頗具年代感的舊式街區角落，門臉不大，木質招牌經過風雨侵蝕已有些褪色，上面雕刻著一支抽象的菸斗圖案。推開沉重的木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內部光線昏黃，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老舊的菸草氣息。卡座之間用深色隔斷分開，私密性很好。
下午三點，王磊準時踏入店內。他穿著普通的休閒服，氣息內斂，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顧客。
一位穿著馬甲、繫著領結的侍者無聲地迎上前，目光在王磊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進行某種確認。
「一位，有預約。」王磊平靜地說道。
侍者微微躬身，沒有多問，引著他穿過略顯安靜的卡座區，走向最裡面一個靠牆的隔間。
隔間裡，已經坐著一個男人。他約莫四十多歲，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異常有神，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和洞察力。他面前放著一杯清水，沒有動過。
看到王磊進來，他站起身，伸出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王磊先生？幸會。鄙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先生。」
「李先生。」王磊與他握了握手，觸感乾燥而有力。他在對面坐下。
「王先生喜歡喝點什麼？這裡的曼特寧還不錯。」李先生語氣隨和，仿佛只是尋常的朋友小聚。
「清水，謝謝。」王磊對侍者說道。
侍者點頭離去，隔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王先生最近在圈內的名聲很響亮。」李先生開門見山，卻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幾個棘手的『髒東西』，都被你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效率之高，令人印象深刻。」
「分內之事。」王磊不動聲色。他口中的「圈內」，顯然指的是接觸並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特定群體，範圍可能比特管局更廣。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李先生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我這次冒昧通過張隊長的關係聯繫你，是有一件私人的『委託』，或者說，合作。目標地點，是城西郊外的一家廢棄化工廠——『鑫源化工廠』。」
王磊目光微凝，沒有打斷，靜待下文。
「那家工廠廢棄超過十年，官方記錄是因經營不善和環保問題關閉。但實際情況……要複雜得多。」李先生從隨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推到王磊面前，「裡面有工廠的簡易地圖和一些基礎資料。大約半年前開始，工廠及其周邊區域開始出現異常。附近的村民報告有怪聲、牲畜莫名死亡、靠近的人會產生強烈的眩暈和幻覺。有兩批民間『探險者』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
王磊打開文件夾，裡面是幾張衛星地圖的列印件和手繪的廠區結構草圖，標註了幾個重點區域。資料很簡略，但足以說明問題。
「官方機構呢？」王磊問了一句。他不相信特管局會對這種明顯異常的地點毫無察覺。
「特管局備案了，評估等級最初不高。但前後派過兩支外勤小隊進行初步勘察，都未能深入核心區域，報告稱內部能量場極其混亂，存在強烈的精神干擾和未知實體活動，建議提升危險等級並暫緩處理。」李先生頓了頓，看著王磊，「目前，那裡被標記為『待觀察』，優先級不高。但對我來說，那裡的東西，必須被清除。」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原因？」王磊抬起眼。他需要知道動機。
李先生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說道：「那工廠地下，埋藏了一些對我……以及我代表的團體，很重要的東西。我們必須取回。但那裡的『污染』，阻礙了我們的人進入。常規手段效果甚微，而且容易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王磊：「我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專家』，一個能高效、精準地『淨化』污染，而不只是暴力摧毀目標的人。張隊長隱晦地提過，你具備這種獨特的能力。」
王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廢棄化工廠，高濃度污染，連特管局外勤隊都暫時受阻……這確實符合「大單」的定位。風險極高，但回報，無論是系統所需的「高質量」污染源，還是對方承諾的報酬，想必也極為豐厚。
「報酬。」王磊言簡意賅。
「五百萬啟動資金，事成之後，再付五百萬。或者……」李先生頓了頓，報出了一個讓王磊眼神微動的數字，「如果你對金錢興趣不大，我們可以提供等值的、蘊含純淨能量的特殊晶體，或者，一次查閱部分『禁忌技術檔案』的機會。」
能量晶體？禁忌技術檔案？
王磊心中一動。前者能直接加速系統成長，後者可能蘊含關於系統、污染乃至這個世界更深層的秘密。這個李先生背後的勢力，顯然不簡單。
「我需要更詳細的內部情報，包括你們所知的一切異常現象類型、能量讀數峰值區域，以及你們想要取回之物的具體位置和特徵。」王磊沒有立刻答應，提出了要求。盲目接單是愚蠢的。
「可以。」李先生爽快答應，「更詳細的資料，在你確認接受委託後，會發送到你的加密終端。我們還可以提供必要的裝備支援。」
這時，王磊的感知中，解析念絲微微一動，捕捉到隔間外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波動——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探查？
他面上不動聲色，端起侍者剛送來的清水喝了一口。
李先生似乎並未察覺，他身體靠回椅背，恢復了之前的從容：「王先生可以慎重考慮。不過，情況有些緊急，那裡的污染似乎在緩慢擴散，並且……越來越活躍。我們希望能在四十八小時內得到你的答覆。」
離開咖啡館時，夕陽的餘暉給老街鍍上一層金色。王磊回頭看了一眼「老煙槍」的招牌，眼神深邃。
這個李先生，以及他背後的勢力，目的絕不單純。取回某物？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廢棄化工廠的高濃度污染，對他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那是實現實力飛躍的關鍵一步。
就在他思索之際，個人通訊器輕微震動，收到了一條來自特管局內部網絡、發信人顯示為「林婉兒」的新信息：
「王磊先生，關於『蝕骨蠕蟲』的數據分析報告初稿已完成，其中涉及的能量衰減模式有些異常，可能與某種廣域污染源存在微弱共鳴。若您有空，希望能與您再約時間探討。另，請謹慎對待非官方渠道的高風險委託，某些歷史遺留的污染區域，其複雜性可能遠超紙面評估。——林婉兒」
王磊看著這條信息，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句。
這位林研究員……似乎知道些什麼？她的提醒，是出於研究員的嚴謹，還是代表了某種更深層次的關注？
線索開始交織，前方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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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店坐落在一片頗具年代感的舊式街區角落，門臉不大，木質招牌經過風雨侵蝕已有些褪色，上面雕刻著一支抽象的菸斗圖案。推開沉重的木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內部光線昏黃，空氣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老舊的菸草氣息。卡座之間用深色隔斷分開，私密性很好。
下午三點，王磊準時踏入店內。他穿著普通的休閒服，氣息內斂，看起來就像一個尋常的顧客。
一位穿著馬甲、繫著領結的侍者無聲地迎上前，目光在王磊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進行某種確認。
「一位，有預約。」王磊平靜地說道。
侍者微微躬身，沒有多問，引著他穿過略顯安靜的卡座區，走向最裡面一個靠牆的隔間。
隔間裡，已經坐著一個男人。他約莫四十多歲，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異常有神，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和洞察力。他面前放著一杯清水，沒有動過。
看到王磊進來，他站起身，伸出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微笑：「王磊先生？幸會。鄙姓李，你可以叫我李先生。」
「李先生。」王磊與他握了握手，觸感乾燥而有力。他在對面坐下。
「王先生喜歡喝點什麼？這裡的曼特寧還不錯。」李先生語氣隨和，仿佛只是尋常的朋友小聚。
「清水，謝謝。」王磊對侍者說道。
侍者點頭離去，隔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王先生最近在圈內的名聲很響亮。」李先生開門見山，卻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幾個棘手的『髒東西』，都被你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效率之高，令人印象深刻。」
「分內之事。」王磊不動聲色。他口中的「圈內」，顯然指的是接觸並處理超自然事件的特定群體，範圍可能比特管局更廣。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李先生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我這次冒昧通過張隊長的關係聯繫你，是有一件私人的『委託』，或者說，合作。目標地點，是城西郊外的一家廢棄化工廠——『鑫源化工廠』。」
王磊目光微凝，沒有打斷，靜待下文。
「那家工廠廢棄超過十年，官方記錄是因經營不善和環保問題關閉。但實際情況……要複雜得多。」李先生從隨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推到王磊面前，「裡面有工廠的簡易地圖和一些基礎資料。大約半年前開始，工廠及其周邊區域開始出現異常。附近的村民報告有怪聲、牲畜莫名死亡、靠近的人會產生強烈的眩暈和幻覺。有兩批民間『探險者』進去後，再也沒有出來。」
王磊打開文件夾，裡面是幾張衛星地圖的列印件和手繪的廠區結構草圖，標註了幾個重點區域。資料很簡略，但足以說明問題。
「官方機構呢？」王磊問了一句。他不相信特管局會對這種明顯異常的地點毫無察覺。
「特管局備案了，評估等級最初不高。但前後派過兩支外勤小隊進行初步勘察，都未能深入核心區域，報告稱內部能量場極其混亂，存在強烈的精神干擾和未知實體活動，建議提升危險等級並暫緩處理。」李先生頓了頓，看著王磊，「目前，那裡被標記為『待觀察』，優先級不高。但對我來說，那裡的東西，必須被清除。」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
「原因？」王磊抬起眼。他需要知道動機。
李先生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說道：「那工廠地下，埋藏了一些對我……以及我代表的團體，很重要的東西。我們必須取回。但那裡的『污染』，阻礙了我們的人進入。常規手段效果甚微，而且容易引發不可控的連鎖反應。」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王磊：「我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專家』，一個能高效、精準地『淨化』污染，而不只是暴力摧毀目標的人。張隊長隱晦地提過，你具備這種獨特的能力。」
王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廢棄化工廠，高濃度污染，連特管局外勤隊都暫時受阻……這確實符合「大單」的定位。風險極高，但回報，無論是系統所需的「高質量」污染源，還是對方承諾的報酬，想必也極為豐厚。
「報酬。」王磊言簡意賅。
「五百萬啟動資金，事成之後，再付五百萬。或者……」李先生頓了頓，報出了一個讓王磊眼神微動的數字，「如果你對金錢興趣不大，我們可以提供等值的、蘊含純淨能量的特殊晶體，或者，一次查閱部分『禁忌技術檔案』的機會。」
能量晶體？禁忌技術檔案？
王磊心中一動。前者能直接加速系統成長，後者可能蘊含關於系統、污染乃至這個世界更深層的秘密。這個李先生背後的勢力，顯然不簡單。
「我需要更詳細的內部情報，包括你們所知的一切異常現象類型、能量讀數峰值區域，以及你們想要取回之物的具體位置和特徵。」王磊沒有立刻答應，提出了要求。盲目接單是愚蠢的。
「可以。」李先生爽快答應，「更詳細的資料，在你確認接受委託後，會發送到你的加密終端。我們還可以提供必要的裝備支援。」
這時，王磊的感知中，解析念絲微微一動，捕捉到隔間外一絲極細微的能量波動——並非惡意，更像是一種……探查？
他面上不動聲色，端起侍者剛送來的清水喝了一口。
李先生似乎並未察覺，他身體靠回椅背，恢復了之前的從容：「王先生可以慎重考慮。不過，情況有些緊急，那裡的污染似乎在緩慢擴散，並且……越來越活躍。我們希望能在四十八小時內得到你的答覆。」
離開咖啡館時，夕陽的餘暉給老街鍍上一層金色。王磊回頭看了一眼「老煙槍」的招牌，眼神深邃。
這個李先生，以及他背後的勢力，目的絕不單純。取回某物？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廢棄化工廠的高濃度污染，對他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那是實現實力飛躍的關鍵一步。
就在他思索之際，個人通訊器輕微震動，收到了一條來自特管局內部網絡、發信人顯示為「林婉兒」的新信息：
「王磊先生，關於『蝕骨蠕蟲』的數據分析報告初稿已完成，其中涉及的能量衰減模式有些異常，可能與某種廣域污染源存在微弱共鳴。若您有空，希望能與您再約時間探討。另，請謹慎對待非官方渠道的高風險委託，某些歷史遺留的污染區域，其複雜性可能遠超紙面評估。——林婉兒」
王磊看著這條信息，目光停留在最後一句。
這位林研究員……似乎知道些什麼？她的提醒，是出於研究員的嚴謹，還是代表了某種更深層次的關注？
線索開始交織，前方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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