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掃地僧與舊廠區
與區環保局張隊長的會面，王磊並沒有急於安排。他需要時間鞏固提升後的能力，也需要通過新的行動來觀察各方的反應。他將與基金會的合作提上了日程，約定兩天後去勘察那個城西的廢棄洗衣廠坑塘。
這兩天裡，王磊的生活恢復了某種規律。晨練、研究新獲得的「淨化力場」、處理網絡信息、偶爾接一兩個小範圍的淨化委託維持手感和人氣值。他刻意保持著低調，沒有再進行大規模或極具衝擊力的直播，這讓網絡上那篇質疑帖的熱度，在缺乏新料的情況下，稍稍降溫，但暗流依舊潛伏。
勘察當天，天氣晴好。王磊沒有攜帶直播設備，只背著他的必備裝備背包，按照基金會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位於城市邊緣老工業區的廢棄洗衣廠附近。
這裡與市中心的繁華截然不同，充斥著破敗與蕭條的氣息。廢棄的廠房如同鋼鐵巨獸的殘骸，紅磚牆面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窗戶大多破損，黑洞洞地窺視著外來者。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鐵鏽、塵土和某種化學製劑的沉悶味道。
根據地圖指示，那個被污染的坑塘就在洗衣廠舊址的後方。王磊穿過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正準備繞過一堵斑駁的圍牆，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陳舊但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的老大爺，正佝僂著腰，拿著一把巨大的竹掃帚，一下一下，極其認真地清掃著這片荒廢之地入口處的落葉和雜物。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每一次揮動掃帚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不是在清掃垃圾，而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掃帚划過地面的「沙沙」聲，在這片寂靜的廢棄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王磊的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老人看起來年紀很大了，頭髮花白，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但一雙眼睛卻並不渾濁，反而在偶爾抬起的瞬間，透出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通透。更讓王磊感到一絲異樣的是，在他那微弱的淨化力場感知中，老人周身的氣息異常「乾淨」，並非物理上的潔淨，而是一種……近乎「澄澈」的感覺，與這片區域的破敗沉悶格格不入。
老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王磊的注視，他停下動作，緩緩直起腰，目光平和地看向王磊。他的眼神沒有好奇，沒有警惕，就像看著一片飄過的雲，一棵路邊的草。
「小伙子，找地方？」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穩。
「嗯，聽說後面有個水塘，過來看看。」王磊停下腳步，語氣自然地回答。
「哦，那個毒水塘啊。」老人點了點頭，用掃帚柄指了指圍牆後方，「從這邊繞過去，小心點，那邊地不平，以前廠子裡倒東西，把土都弄壞了。」
「謝謝大爺。」王磊道了聲謝，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老人握著掃帚的手。那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但異常穩定。
老人沒再說什麼，只是重新低下頭，繼續他那一絲不苟的清掃工作，仿佛王磊的出現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王磊壓下心中的一絲疑惑，按照老人指的方向走去。走出十幾米遠，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位清潔工老大爺依舊在專注地掃地，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背上，構成一幅平凡卻又透著些許不凡的畫面。
「奇怪的老人……」王磊心中暗忖，將這道身影記在了心裡。在這片被遺忘的工業廢墟，出現這樣一個氣質獨特的清潔工，本身就顯得有些突兀。
繞過圍牆，眼前的景象印證了老人的話。一個面積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天然坑塘出現在眼前，塘水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渾濁墨綠色，水面上漂浮著一些白色的泡沫和不明雜質。塘邊的土壤板結髮黑，寸草不生，與稍遠些肆意生長的雜草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那股化學製劑的味道在這裡變得更加濃烈刺鼻，隱隱還帶著一股腥臭。
王磊拿出便攜檢測儀，靠近塘邊。果然，儀器立刻檢測出強鹼性和多種表面活性劑超標，水質污染嚴重。
他蹲下身，如法炮製，將一絲精神力探入污濁的水體和板結的土壤中。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與化糞池的有機污穢不同，這裡充斥著一種尖銳的、工業造物的「毒性」，更具侵蝕性，但對淨化之力的抵抗性反而弱一些，因為它缺乏那種有機污穢凝聚的「負面能量核心」。
「難度不大，但需要更精細的操作，避免淨化過程中有害物質劇烈反應。」王磊迅速做出了判斷。這個項目，正好可以用來驗證他對淨化之力更精妙的掌控能力。
勘察完畢，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清理方案。當他原路返回，再次經過那片入口區域時，發現那位清潔工老大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地面上被清掃得乾乾淨淨的痕跡，證明他剛才並非幻覺。
王磊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這片荒涼的區域。環保局的潛在關注、基金會的公益合作、網絡上的暗箭、神秘的「追光者」和「科技觀察者」，以及今天遇到的這位氣質獨特的清潔老人……他仿佛站在一張逐漸展開的複雜棋局邊緣，越來越多的棋子開始浮現。
他深吸了一口氣，即便有淨化力場過濾，這裡的空氣依然帶著工業廢墟特有的沉重。但他眼神明亮，充滿了探索的欲望。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王磊低聲自語，邁開腳步，離開了這片布滿時代塵埃與新生謎題的土地。下一步，就是正式清理這個坑塘，看看這步棋落下，又會激起怎樣的漣漪。而那位掃地老人，或許，會是這盤棋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
這兩天裡，王磊的生活恢復了某種規律。晨練、研究新獲得的「淨化力場」、處理網絡信息、偶爾接一兩個小範圍的淨化委託維持手感和人氣值。他刻意保持著低調，沒有再進行大規模或極具衝擊力的直播，這讓網絡上那篇質疑帖的熱度，在缺乏新料的情況下，稍稍降溫，但暗流依舊潛伏。
勘察當天，天氣晴好。王磊沒有攜帶直播設備，只背著他的必備裝備背包，按照基金會提供的地址，來到了位於城市邊緣老工業區的廢棄洗衣廠附近。
這裡與市中心的繁華截然不同，充斥著破敗與蕭條的氣息。廢棄的廠房如同鋼鐵巨獸的殘骸，紅磚牆面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窗戶大多破損，黑洞洞地窺視著外來者。空氣中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鐵鏽、塵土和某種化學製劑的沉悶味道。
根據地圖指示，那個被污染的坑塘就在洗衣廠舊址的後方。王磊穿過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正準備繞過一堵斑駁的圍牆，眼角餘光卻瞥見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陳舊但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的老大爺，正佝僂著腰，拿著一把巨大的竹掃帚，一下一下，極其認真地清掃著這片荒廢之地入口處的落葉和雜物。他的動作不快，甚至有些緩慢，但每一次揮動掃帚都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仿佛不是在清掃垃圾，而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掃帚划過地面的「沙沙」聲，在這片寂靜的廢棄區里，顯得格外清晰。
王磊的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了片刻。老人看起來年紀很大了，頭髮花白，臉上布滿深深的皺紋，但一雙眼睛卻並不渾濁，反而在偶爾抬起的瞬間，透出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靜與通透。更讓王磊感到一絲異樣的是，在他那微弱的淨化力場感知中，老人周身的氣息異常「乾淨」，並非物理上的潔淨，而是一種……近乎「澄澈」的感覺，與這片區域的破敗沉悶格格不入。
老人似乎也察覺到了王磊的注視，他停下動作，緩緩直起腰，目光平和地看向王磊。他的眼神沒有好奇，沒有警惕，就像看著一片飄過的雲，一棵路邊的草。
「小伙子，找地方？」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穩。
「嗯，聽說後面有個水塘，過來看看。」王磊停下腳步，語氣自然地回答。
「哦，那個毒水塘啊。」老人點了點頭，用掃帚柄指了指圍牆後方，「從這邊繞過去，小心點，那邊地不平，以前廠子裡倒東西，把土都弄壞了。」
「謝謝大爺。」王磊道了聲謝，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老人握著掃帚的手。那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但異常穩定。
老人沒再說什麼，只是重新低下頭，繼續他那一絲不苟的清掃工作，仿佛王磊的出現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王磊壓下心中的一絲疑惑，按照老人指的方向走去。走出十幾米遠，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位清潔工老大爺依舊在專注地掃地，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和佝僂的背上，構成一幅平凡卻又透著些許不凡的畫面。
「奇怪的老人……」王磊心中暗忖，將這道身影記在了心裡。在這片被遺忘的工業廢墟，出現這樣一個氣質獨特的清潔工，本身就顯得有些突兀。
繞過圍牆，眼前的景象印證了老人的話。一個面積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天然坑塘出現在眼前，塘水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渾濁墨綠色，水面上漂浮著一些白色的泡沫和不明雜質。塘邊的土壤板結髮黑，寸草不生，與稍遠些肆意生長的雜草形成鮮明對比。空氣中那股化學製劑的味道在這裡變得更加濃烈刺鼻，隱隱還帶著一股腥臭。
王磊拿出便攜檢測儀，靠近塘邊。果然，儀器立刻檢測出強鹼性和多種表面活性劑超標，水質污染嚴重。
他蹲下身，如法炮製，將一絲精神力探入污濁的水體和板結的土壤中。感知反饋回來的信息與化糞池的有機污穢不同，這裡充斥著一種尖銳的、工業造物的「毒性」，更具侵蝕性，但對淨化之力的抵抗性反而弱一些，因為它缺乏那種有機污穢凝聚的「負面能量核心」。
「難度不大，但需要更精細的操作，避免淨化過程中有害物質劇烈反應。」王磊迅速做出了判斷。這個項目，正好可以用來驗證他對淨化之力更精妙的掌控能力。
勘察完畢，他心中已經有了大致的清理方案。當他原路返回，再次經過那片入口區域時，發現那位清潔工老大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有地面上被清掃得乾乾淨淨的痕跡，證明他剛才並非幻覺。
王磊站在原地，目光掃過這片荒涼的區域。環保局的潛在關注、基金會的公益合作、網絡上的暗箭、神秘的「追光者」和「科技觀察者」，以及今天遇到的這位氣質獨特的清潔老人……他仿佛站在一張逐漸展開的複雜棋局邊緣，越來越多的棋子開始浮現。
他深吸了一口氣，即便有淨化力場過濾，這裡的空氣依然帶著工業廢墟特有的沉重。但他眼神明亮，充滿了探索的欲望。
「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王磊低聲自語，邁開腳步，離開了這片布滿時代塵埃與新生謎題的土地。下一步，就是正式清理這個坑塘，看看這步棋落下，又會激起怎樣的漣漪。而那位掃地老人，或許，會是這盤棋中一個意想不到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