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淨化者」的首秀
決心已定，行動便雷厲風行。王磊沒有立刻莽撞地開啟直播，而是如同執行一項精密任務般，進行了周密的準備。
他首先利用不記名的預付費手機卡，在一個主流直播平台註冊了新帳號。取名時，他略作沉吟，摒棄了花哨或故作神秘的名字，最終輸入了「淨化者」三個字。簡介更是言簡意賅：「專注疑難污漬清理，見證化腐朽為神奇。」 沒有誇大，沒有承諾，只有平靜的陳述，反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接著是設備。他沒有投資昂貴的專業直播設備，那與他目前「摸索階段的環保愛好者」人設不符，也容易引人注目。他只購置了一個最普通的手機支架，確保畫面穩定，以及幾副不同材質的勞保手套——既符合清理工作的形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飾系統吸收能量時可能產生的、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光。
地點選擇更是煞費苦心。他需要找一個足夠偏僻、深夜無人打擾，又能找到具有視覺衝擊力「污染物」的地方。最終，他選定了一個位於城市邊緣、早已被遺忘的角落——一個廢棄的小型車輛拆解場。這裡堆滿了鏽跡斑斑的汽車骨架、破損的輪胎和沾滿厚重油污的零件，是完美的「首秀」舞台。
時間定在凌晨兩點。這是一天中最沉寂的時刻，能最大程度減少被意外打擾的可能。
當晚，月隱星稀，只有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天際線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暈。王磊騎著電動車，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預定地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機油和橡膠混合的刺鼻氣味。他找到一處相對開闊、背景雜亂能襯托清理效果的位置，支好手機支架，調整角度，確保鏡頭只對準他的雙手和選定的清理目標——一塊從廢棄引擎上拆下、沾滿了黑亮黏膩油污、幾乎看不出金屬本色的汽缸蓋。
深吸一口帶著污濁氣息的冰冷空氣，王磊點下了「開始直播」的按鈕。
屏幕亮起，標題顯現。最初的幾分鐘，直播間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毫無波瀾。在線人數顯示為「1」（可能還是平台機器人），彈幕區一片空白。只有手機散熱孔微微的熱氣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狗吠叫，證明著這不是一張靜態圖片。
王磊並不急躁。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潛伏的獵手。
終於，零星的彈幕開始飄過，大多是誤入或被標題吸引的路人：
【主播在幹嘛？深夜擦鐵疙瘩？】
【這玩意還能弄乾淨？開玩笑吧，都鏽透了！】
【標題黨？又是譁眾取寵的？】
王磊沒有回應任何質疑，甚至連看都沒看屏幕一眼。他深知，在這種時候，語言是蒼白的，唯有結果才能粉碎一切懷疑。
他拿起那塊沉重的、沾滿油污的汽缸蓋，將其穩穩放在鏡頭中央的地面上。然後，他緩緩戴上那雙最普通的棉線勞保手套，動作沉穩，不帶一絲煙火氣。
準備工作就緒。他蹲下身，將雙手平伸，穩穩地按在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厚重油污之上。
「吸收！」 心中默念，系統瞬間響應。
【檢測到可吸收屬性：污染 (高密度烴類混合物)… 惡臭 (有機物腐敗)…】
【是否吸收？是/否】
「是！」
一股遠比吸收普通垃圾時更凝練、更「油膩」的能量流，順著他的掌心洶湧注入。與此同時，在鏡頭之下，奇蹟發生了——
那層仿佛已經與金屬融為一體的黑亮油污，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瓦解，開始迅速淡化、消融！不是被擦掉或刮掉，而是仿佛經歷了時光倒流，污穢自行退散，露出底下被掩蓋的、帶著金屬原始質感與細微磨損痕跡的表面！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帶著一種近乎魔幻的色彩！
王磊的雙手穩如磐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僅僅十幾秒鐘，他手掌覆蓋的那片區域，已然變得光潔如新，與周圍依舊骯髒的區域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他移開雙手，用戴著手套的指尖，在那片被他「淨化」過的金屬表面上輕輕抹過，然後對著鏡頭展示——指尖乾淨，金屬表面反射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再無半點油污殘留。
這一刻，直播間那寥寥無幾的觀眾，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隨即，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屏幕瞬間炸開！
【！！！臥槽？！我剛看到了什麼？！】
【幻覺？我熬夜出現幻覺了？那塊油泥呢？！】
【鏡頭沒切！絕對沒切！我盯著呢！就……就用手一按就沒了？！】
【這是什麼黑科技？！超聲波？還是什麼新型清潔劑？！】
【主播你手上有東西吧？是不是某種我們沒看清楚的清潔工具？】
質疑、震驚、難以置信……各種情緒透過文字洶湧而來。在線人數開始跳動，從個位數緩慢爬升到十幾人，二十幾人……
王磊依舊沉默。他不需要解釋，解釋反而落了下乘。他再次行動，拿起旁邊一個鏽蝕嚴重的扳手，同樣將手按上去。
【吸收完畢。污染值+18…力量+0.018】
鏽跡如同風化的沙堡，迅速剝落消散，露出底下相對完好的金屬。
接著是一塊沾滿乾涸油漆的木塊……
每一次清理，都如同一次無聲的魔法表演，簡單、直接，卻衝擊力十足。直播間的氣氛被徹底點燃，雖然總人數依舊不多，但彈幕的密度和打賞動畫（雖然都是最便宜的那種）開始頻繁出現。
【關注了！太神了！】
【這是特效吧？可看起來好真實！】
【主播求解釋！怎麼做到的？！】
王磊完成了預定的幾次展示，感覺體內能量補充了不少，也不再貪多。他看了一眼在線人數，穩定在三十人左右，收穫了幾個小額打賞，總計可能不到五十塊錢。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他知道，種子已經播下。今晚的錄屏和截圖，會像病毒一樣，在某個小圈子裡悄然傳播。
他對著鏡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開口，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低沉模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今天的清理到此結束。感謝觀看。」
說完，不顧彈幕的挽留和追問，他乾脆利落地點擊了「結束直播」。
屏幕暗下，世界重歸寂靜。廢棄車輛場的氣味依舊刺鼻，但王磊的心情卻有些不同。第一次直播，算不上火爆，但成功地展示了他的能力，吸引了最初的一批觀眾，並獲得了微薄的收入，更重要的是，驗證了這條路的可行性。
他收拾好設備，推著電動車，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網絡上，關於「淨化者」的討論，卻剛剛開始發酵。他的首秀，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雖然微小，卻已盪開了漣漪。
他首先利用不記名的預付費手機卡，在一個主流直播平台註冊了新帳號。取名時，他略作沉吟，摒棄了花哨或故作神秘的名字，最終輸入了「淨化者」三個字。簡介更是言簡意賅：「專注疑難污漬清理，見證化腐朽為神奇。」 沒有誇大，沒有承諾，只有平靜的陳述，反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接著是設備。他沒有投資昂貴的專業直播設備，那與他目前「摸索階段的環保愛好者」人設不符，也容易引人注目。他只購置了一個最普通的手機支架，確保畫面穩定，以及幾副不同材質的勞保手套——既符合清理工作的形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飾系統吸收能量時可能產生的、常人難以察覺的微光。
地點選擇更是煞費苦心。他需要找一個足夠偏僻、深夜無人打擾，又能找到具有視覺衝擊力「污染物」的地方。最終，他選定了一個位於城市邊緣、早已被遺忘的角落——一個廢棄的小型車輛拆解場。這裡堆滿了鏽跡斑斑的汽車骨架、破損的輪胎和沾滿厚重油污的零件，是完美的「首秀」舞台。
時間定在凌晨兩點。這是一天中最沉寂的時刻，能最大程度減少被意外打擾的可能。
當晚，月隱星稀，只有遠處城市的燈火在天際線勾勒出一片模糊的光暈。王磊騎著電動車，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預定地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機油和橡膠混合的刺鼻氣味。他找到一處相對開闊、背景雜亂能襯托清理效果的位置，支好手機支架，調整角度，確保鏡頭只對準他的雙手和選定的清理目標——一塊從廢棄引擎上拆下、沾滿了黑亮黏膩油污、幾乎看不出金屬本色的汽缸蓋。
深吸一口帶著污濁氣息的冰冷空氣，王磊點下了「開始直播」的按鈕。
屏幕亮起，標題顯現。最初的幾分鐘，直播間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子，毫無波瀾。在線人數顯示為「1」（可能還是平台機器人），彈幕區一片空白。只有手機散熱孔微微的熱氣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野狗吠叫，證明著這不是一張靜態圖片。
王磊並不急躁。他耐心等待著，如同潛伏的獵手。
終於，零星的彈幕開始飄過，大多是誤入或被標題吸引的路人：
【主播在幹嘛？深夜擦鐵疙瘩？】
【這玩意還能弄乾淨？開玩笑吧，都鏽透了！】
【標題黨？又是譁眾取寵的？】
王磊沒有回應任何質疑，甚至連看都沒看屏幕一眼。他深知，在這種時候，語言是蒼白的，唯有結果才能粉碎一切懷疑。
他拿起那塊沉重的、沾滿油污的汽缸蓋，將其穩穩放在鏡頭中央的地面上。然後，他緩緩戴上那雙最普通的棉線勞保手套，動作沉穩，不帶一絲煙火氣。
準備工作就緒。他蹲下身，將雙手平伸，穩穩地按在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厚重油污之上。
「吸收！」 心中默念，系統瞬間響應。
【檢測到可吸收屬性：污染 (高密度烴類混合物)… 惡臭 (有機物腐敗)…】
【是否吸收？是/否】
「是！」
一股遠比吸收普通垃圾時更凝練、更「油膩」的能量流，順著他的掌心洶湧注入。與此同時，在鏡頭之下，奇蹟發生了——
那層仿佛已經與金屬融為一體的黑亮油污，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瓦解，開始迅速淡化、消融！不是被擦掉或刮掉，而是仿佛經歷了時光倒流，污穢自行退散，露出底下被掩蓋的、帶著金屬原始質感與細微磨損痕跡的表面！整個過程安靜、迅速，帶著一種近乎魔幻的色彩！
王磊的雙手穩如磐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僅僅十幾秒鐘，他手掌覆蓋的那片區域，已然變得光潔如新，與周圍依舊骯髒的區域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他移開雙手，用戴著手套的指尖，在那片被他「淨化」過的金屬表面上輕輕抹過，然後對著鏡頭展示——指尖乾淨，金屬表面反射著手機屏幕微弱的光，再無半點油污殘留。
這一刻，直播間那寥寥無幾的觀眾，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隨即，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屏幕瞬間炸開！
【！！！臥槽？！我剛看到了什麼？！】
【幻覺？我熬夜出現幻覺了？那塊油泥呢？！】
【鏡頭沒切！絕對沒切！我盯著呢！就……就用手一按就沒了？！】
【這是什麼黑科技？！超聲波？還是什麼新型清潔劑？！】
【主播你手上有東西吧？是不是某種我們沒看清楚的清潔工具？】
質疑、震驚、難以置信……各種情緒透過文字洶湧而來。在線人數開始跳動，從個位數緩慢爬升到十幾人，二十幾人……
王磊依舊沉默。他不需要解釋，解釋反而落了下乘。他再次行動，拿起旁邊一個鏽蝕嚴重的扳手，同樣將手按上去。
【吸收完畢。污染值+18…力量+0.018】
鏽跡如同風化的沙堡，迅速剝落消散，露出底下相對完好的金屬。
接著是一塊沾滿乾涸油漆的木塊……
每一次清理，都如同一次無聲的魔法表演，簡單、直接，卻衝擊力十足。直播間的氣氛被徹底點燃，雖然總人數依舊不多，但彈幕的密度和打賞動畫（雖然都是最便宜的那種）開始頻繁出現。
【關注了！太神了！】
【這是特效吧？可看起來好真實！】
【主播求解釋！怎麼做到的？！】
王磊完成了預定的幾次展示，感覺體內能量補充了不少，也不再貪多。他看了一眼在線人數，穩定在三十人左右，收穫了幾個小額打賞，總計可能不到五十塊錢。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他知道，種子已經播下。今晚的錄屏和截圖，會像病毒一樣，在某個小圈子裡悄然傳播。
他對著鏡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開口，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低沉模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今天的清理到此結束。感謝觀看。」
說完，不顧彈幕的挽留和追問，他乾脆利落地點擊了「結束直播」。
屏幕暗下，世界重歸寂靜。廢棄車輛場的氣味依舊刺鼻，但王磊的心情卻有些不同。第一次直播，算不上火爆，但成功地展示了他的能力，吸引了最初的一批觀眾，並獲得了微薄的收入，更重要的是，驗證了這條路的可行性。
他收拾好設備，推著電動車，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網絡上，關於「淨化者」的討論，卻剛剛開始發酵。他的首秀，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雖然微小，卻已盪開了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