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辭取與鋒芒
清晨的陽光透過高樓間隙，灑在布滿油漬的外賣站點門口。王磊將電動車停穩，深吸了一口氣。一夜之間，他的人生軌跡已然偏轉，此刻站在這熟悉的地方，竟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站長老陳正趴在電腦前核對昨天的訂單，抬頭看見王磊，有些意外地推了推眼鏡：「王磊？今天不是輪到你下午班嗎？來這麼早？」
「陳哥，我不幹了。」王磊將手裡簡單封好的辭職信放在桌上，語氣平靜。
老陳愣了一下，拿起信封，眉頭微蹙：「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他打量著王磊，覺得這小伙子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好像……精神頭特別足，那雙眼睛格外亮，連帶著原本普通的面容都顯得清爽耐看了許多。他只當是王磊休息好了，沒往深處想。
還沒等王磊回答，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喲嗬！咱們站的勞模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說話的是外號「猴子」的李侯，尖嘴猴腮，穿著一身沾滿污漬的工裝，正斜倚在牆邊，一邊剔牙一邊用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上下掃視著王磊，臉上掛著慣有的、帶著幾分刻薄的笑容。
「讓我瞅瞅，」猴子湊近幾步，故意做出誇張的打量表情，「嘖嘖，臉白了，眼圈也不黑了，頭髮都梳得人模狗樣的！磊子，跟哥說實話，是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撿到錢了？還是……被哪個寂寞富婆給包了，以後不用再風裡來雨里去了？」
他話音一落，站點裡其他幾個等待派單或休息的騎手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聲。王磊平時沉默寡言，只知道埋頭幹活，業績也平平，在這群人里屬於邊緣角色，沒少成為猴子這類人無聊時的打趣對象。
若是三天前的王磊，面對這種當眾的奚落，大概率會窘迫地低下頭，臉頰漲紅，要麼笨拙地反駁兩句，要麼就乾脆裝作沒聽見，默默走開，將委屈和憤怒咽回肚子裡。
但此刻——
王磊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猴子臉上。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閃躲或麻木，而是像一潭深水，清澈卻不見底，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提升到1.49的智力，讓他瞬間解析出猴子話語裡那點可憐的嫉妒和通過貶低他人來獲取優越感的低級趣味。提升到0.83的力量（雖然增長不多），更是讓他心底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面對挑釁，生不出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站點裡的鬨笑聲在王磊轉身的瞬間，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的王磊，氣場不對。
猴子被王磊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油滑的外表，直抵他內心的虛浮。他強撐著場面，色厲內荏地提高了音量：「看什麼看？難道被我說中了？」
王磊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李侯，」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有沒有錢，或者跟誰交往，好像都礙不著你吧？你有這閒工夫在這裡捕風捉影、編排同事，不如多想想怎麼提升一下自己的跑單效率。」
他目光掃過猴子那輛明顯舊損、電量總是不足的電動車，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戳心：「也好早點給你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老爺車』換個新電瓶，省得每天中午蹲在路邊，跟人搶那幾個有充電樁的訂單。」
「你！」猴子被當面揭短，尤其是搶充電樁這種狼狽事，頓時氣得臉色通紅，指著王磊，想罵卻一時找不到詞。王磊說的句句是實，而且那種平靜敘述的方式，比大聲爭吵更讓他難堪。
周圍原本鬨笑的同事此刻都閉上了嘴，眼神驚異地在王磊和猴子之間來回掃視。他們從未見過王磊如此犀利的一面，那沉穩的氣場和精準的反擊，與之前判若兩人。
站長老陳也看出了氣氛不對，沉下臉呵斥道：「行了猴子！少說兩句！王磊要離職是他的自由，你瞎起什麼哄！」他轉而看向王磊，語氣緩和了些，「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強留。手續我給你辦，以後……好自為之。」
王磊對老陳點了點頭：「謝謝陳哥這段時間的照顧。」說完，不再理會一旁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猴子，以及那些神色各異的昔日同事，轉身利落地走出了外賣站點的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徹底驅散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屬於過去的陰霾。他挺直了脊背，感覺呼吸都變得格外順暢。告別了日夜奔波、看人臉色、為幾塊錢超時費斤斤計較的生活，一條充滿無限可能的道路，正在他腳下展開。
他沒有絲毫留戀，騎上電動車，匯入清晨的車流。目的地，不是那個狹小壓抑的出租屋，而是昨天他就留意到的，附近一個規模不小的垃圾中轉站。
那裡，有他迫切需要的第一桶「金」，有他踏上巔峰之路的初始資本。體內的系統似乎也感應到他的決心，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
站長老陳正趴在電腦前核對昨天的訂單，抬頭看見王磊，有些意外地推了推眼鏡：「王磊？今天不是輪到你下午班嗎？來這麼早？」
「陳哥，我不幹了。」王磊將手裡簡單封好的辭職信放在桌上，語氣平靜。
老陳愣了一下，拿起信封，眉頭微蹙：「幹得好好的，怎麼突然要走？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他打量著王磊，覺得這小伙子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具體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好像……精神頭特別足，那雙眼睛格外亮，連帶著原本普通的面容都顯得清爽耐看了許多。他只當是王磊休息好了，沒往深處想。
還沒等王磊回答，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了過來：「喲嗬！咱們站的勞模這是要飛黃騰達了？」
說話的是外號「猴子」的李侯，尖嘴猴腮，穿著一身沾滿污漬的工裝，正斜倚在牆邊，一邊剔牙一邊用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上下掃視著王磊，臉上掛著慣有的、帶著幾分刻薄的笑容。
「讓我瞅瞅，」猴子湊近幾步，故意做出誇張的打量表情，「嘖嘖，臉白了，眼圈也不黑了，頭髮都梳得人模狗樣的！磊子，跟哥說實話，是不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撿到錢了？還是……被哪個寂寞富婆給包了，以後不用再風裡來雨里去了？」
他話音一落，站點裡其他幾個等待派單或休息的騎手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鬨笑聲。王磊平時沉默寡言，只知道埋頭幹活，業績也平平，在這群人里屬於邊緣角色，沒少成為猴子這類人無聊時的打趣對象。
若是三天前的王磊，面對這種當眾的奚落，大概率會窘迫地低下頭，臉頰漲紅，要麼笨拙地反駁兩句，要麼就乾脆裝作沒聽見，默默走開，將委屈和憤怒咽回肚子裡。
但此刻——
王磊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猴子臉上。那眼神不再是以往的閃躲或麻木，而是像一潭深水，清澈卻不見底，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提升到1.49的智力，讓他瞬間解析出猴子話語裡那點可憐的嫉妒和通過貶低他人來獲取優越感的低級趣味。提升到0.83的力量（雖然增長不多），更是讓他心底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底氣，面對挑釁，生不出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站點裡的鬨笑聲在王磊轉身的瞬間，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感覺到，今天的王磊，氣場不對。
猴子被王磊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心裡有些發毛，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油滑的外表，直抵他內心的虛浮。他強撐著場面，色厲內荏地提高了音量：「看什麼看？難道被我說中了？」
王磊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李侯，」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我有沒有錢，或者跟誰交往，好像都礙不著你吧？你有這閒工夫在這裡捕風捉影、編排同事，不如多想想怎麼提升一下自己的跑單效率。」
他目光掃過猴子那輛明顯舊損、電量總是不足的電動車，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戳心：「也好早點給你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老爺車』換個新電瓶，省得每天中午蹲在路邊，跟人搶那幾個有充電樁的訂單。」
「你！」猴子被當面揭短，尤其是搶充電樁這種狼狽事，頓時氣得臉色通紅，指著王磊，想罵卻一時找不到詞。王磊說的句句是實，而且那種平靜敘述的方式，比大聲爭吵更讓他難堪。
周圍原本鬨笑的同事此刻都閉上了嘴，眼神驚異地在王磊和猴子之間來回掃視。他們從未見過王磊如此犀利的一面，那沉穩的氣場和精準的反擊，與之前判若兩人。
站長老陳也看出了氣氛不對，沉下臉呵斥道：「行了猴子！少說兩句！王磊要離職是他的自由，你瞎起什麼哄！」他轉而看向王磊，語氣緩和了些，「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強留。手續我給你辦，以後……好自為之。」
王磊對老陳點了點頭：「謝謝陳哥這段時間的照顧。」說完，不再理會一旁臉色鐵青、咬牙切齒的猴子，以及那些神色各異的昔日同事，轉身利落地走出了外賣站點的大門。
門外陽光正好，徹底驅散了他身上最後一絲屬於過去的陰霾。他挺直了脊背，感覺呼吸都變得格外順暢。告別了日夜奔波、看人臉色、為幾塊錢超時費斤斤計較的生活，一條充滿無限可能的道路，正在他腳下展開。
他沒有絲毫留戀，騎上電動車，匯入清晨的車流。目的地，不是那個狹小壓抑的出租屋，而是昨天他就留意到的，附近一個規模不小的垃圾中轉站。
那裡，有他迫切需要的第一桶「金」，有他踏上巔峰之路的初始資本。體內的系統似乎也感應到他的決心，隱隱傳來一絲微弱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