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禍福相依
暴雨如注。
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老舊的電單車頭盔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噪音，幾乎要掩蓋住手機導航里急促的「您已嚴重超時」的提示音。
王磊眯著眼，努力在模糊的雨幕中辨認前方的路況。雨水早已浸透了他廉價的雨衣，順著領口灌入，冰冷地貼在前胸後背。外賣箱裡的那份麻辣燙，怕是已經涼透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操蛋的天氣，操蛋的生活。」他低聲咒罵，嘴唇凍得有些發紫。
這一單超時已是定局，差評和扣款跑不了。想到月底又要緊巴巴地湊房租，王磊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他猛擰電門，破舊的電動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濺起一路水花，拐進了一條平時不太願意走的近路小巷。
這條巷子路燈壞了大半，僅存的一盞也在雨中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兩側斑駁的牆壁和堆積的垃圾。暴雨讓巷內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雜物。
「再有三分鐘，就三分鐘...」王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不斷跳動的送達倒計時，心裡盤算著如何跟顧客道歉才能少挨一個差評。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種極其不祥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那聲音甚至壓過了暴雨的喧囂，直刺耳膜。
他下意識抬頭。
視野瞬間被一道前所未有的、幾乎撕裂天穹的刺目白光填滿！那光芒如此熾烈，仿佛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純粹的白。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貫穿了他全身，像是每一根神經都被扔進了高壓熔爐，每一寸肌肉都在被無形的巨力撕扯。
沒有疼痛，甚至沒有聲音。
只有一種徹底的、靈魂出竅般的麻木感。
他最後的意識，是感覺自己像片羽毛般輕飄飄飛起，然後重重砸在濕冷骯髒的積水裡，電單車倒在身旁，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世界陷入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王磊在一個劇烈的嗆咳中醒來。
喉嚨里火辣辣的疼，滿是污水和鐵鏽的味道。雨水似乎小了些，但依舊冰冷地拍打在他的臉上。他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泡在渾濁的積水裡，電動車歪倒在一邊，後輪還在無助地空轉。外賣箱摔開了，那份可憐的麻辣燙潑灑得到處都是，紅油、菜葉和粉絲混著雨水，在他身邊流淌成一副狼狽又噁心的圖案。
「我…沒死？」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渾身卻傳來一陣陣強烈的、被撕裂後又強行糅合在一起的酸痛感。更詭異的是，伴隨著這種酸痛，還有一種奇怪的…飽腹感？仿佛剛剛生吞了一整頭牛，撐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抗議，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試圖搞清楚狀況。被雷劈了？自己這是走了什麼驚天大運？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高維能量介入…規則碎片捕獲…適配中…】
【屬性轉換系統，激活。】
眼前憑空浮現出一片淡藍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像是某種高科技的AR界面，清晰地懸浮在雨幕中，絲毫不受雨水影響。
光幕上顯示著簡潔的信息：
【檢測到可吸收屬性：惡臭 (來源：腐敗有機物混合物)】
【是否吸收？是/否】
王磊徹底懵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痛感傳來，證明他不是在做夢，或者這不是死後的幻覺。但那光幕依舊穩定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微光。
「系…系統？」作為飽讀網絡小說的資深書蟲，他對這個概念並不陌生，但打死他也想不到，這玩意兒會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
是被雷劈出來的？
看著光幕上「惡臭」那兩個字的來源說明，又嗅到身下那攤混合著餿水、泔腳、腐爛菜葉和麻辣燙紅油的污穢液體散發出的難以言喻的氣味，王磊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因為觸電還有些麻痹的手指，顫巍巍地、帶著幾分絕望和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點向了那個「是」。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他身下那攤散發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污穢液體，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某種「東西」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灰色氣流，順著他的指尖鑽入體內。
那令人作嘔的惡臭，頃刻間消散無蹤！連帶著潑灑的紅油和食物殘渣都變得像是被徹底「淨化」過一樣，雖然形態還在，但所有令人不快的味道和污穢感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乾淨的、仿佛被徹底清洗過的固體殘留。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注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詭異的飽腹感似乎被中和了一些，身體的酸痛也減輕了不少，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蔓延開來。
更讓他震驚的是光幕上的變化。
【吸收完畢。惡臭值+15】
【觸發轉換規則：惡臭 → 顏值】
【顏值+0.15】
光幕一側，出現了他自己的身體三維模型，旁邊有幾個簡單的屬性欄：
【力量：0.8 (亞健康)】
【敏捷：0.9 (遲緩)】
【智力：1.0 (普通)】
【體質：0.7 (偏弱)】
【顏值：0.75 (路人) → 0.90 (清秀)】
王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尤其是那個「顏值」的變化。
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臉。觸感似乎……真的細膩光滑了一點？長期風吹日曬帶來的粗糙感減弱了。他掙扎著爬到旁邊一個積水的窪地邊，也顧不得髒，用手拂開水面上的浮塵，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向水中倒影。
水影模糊，搖曳不定。
但依稀能分辨出，那張原本因為長期熬夜奔波而顯得疲憊、暗沉、帶著黑眼圈的臉，似乎真的起了一些變化。膚色好像勻淨了些，黑眼圈淡了點，一直有些耷拉的眼角似乎也提拉了一些，整張臉看上去精神、清爽了不少，雖然離帥哥還有距離，但絕對脫離了「路人」的範疇，稱得上「清秀」。
「這……這他媽不是幻覺？！」巨大的衝擊讓他一屁股坐回水裡，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雨水打在臉上，冰冷的觸感無比真實。
被雷劈，沒死，反而得到了一個……能靠吸收垃圾變帥的系統？
荒誕、離奇、難以置信……卻又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自己剛剛吸收了「惡臭」的雙手，又看了看巷子深處那幾個堆滿垃圾、散發著更濃鬱氣味的垃圾桶，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茫然，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那裡面，好像還有不少廢棄電池和舊電線……
生活，好像從他拐進這條巷子的那一刻起，徹底拐上了一條無法預測的岔路。
禍兮？福兮？
王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撐著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的目光，第一次越過眼前的狼狽，投向了那些曾經避之不及的「垃圾」，眼中閃爍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野心的光芒。
他的巔峰人生，或許，就要從這條骯髒破敗的小巷正式開始了。
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老舊的電單車頭盔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噪音，幾乎要掩蓋住手機導航里急促的「您已嚴重超時」的提示音。
王磊眯著眼，努力在模糊的雨幕中辨認前方的路況。雨水早已浸透了他廉價的雨衣，順著領口灌入，冰冷地貼在前胸後背。外賣箱裡的那份麻辣燙，怕是已經涼透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操蛋的天氣，操蛋的生活。」他低聲咒罵，嘴唇凍得有些發紫。
這一單超時已是定局，差評和扣款跑不了。想到月底又要緊巴巴地湊房租，王磊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他猛擰電門，破舊的電動車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濺起一路水花，拐進了一條平時不太願意走的近路小巷。
這條巷子路燈壞了大半，僅存的一盞也在雨中散發著昏黃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兩側斑駁的牆壁和堆積的垃圾。暴雨讓巷內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雜物。
「再有三分鐘，就三分鐘...」王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不斷跳動的送達倒計時，心裡盤算著如何跟顧客道歉才能少挨一個差評。
就在這時，頭頂上方傳來一種極其不祥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那聲音甚至壓過了暴雨的喧囂，直刺耳膜。
他下意識抬頭。
視野瞬間被一道前所未有的、幾乎撕裂天穹的刺目白光填滿！那光芒如此熾烈，仿佛將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純粹的白。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貫穿了他全身，像是每一根神經都被扔進了高壓熔爐，每一寸肌肉都在被無形的巨力撕扯。
沒有疼痛，甚至沒有聲音。
只有一種徹底的、靈魂出竅般的麻木感。
他最後的意識，是感覺自己像片羽毛般輕飄飄飛起，然後重重砸在濕冷骯髒的積水裡，電單車倒在身旁，發出哐當一聲悶響。
世界陷入黑暗。
…
不知過了多久，王磊在一個劇烈的嗆咳中醒來。
喉嚨里火辣辣的疼，滿是污水和鐵鏽的味道。雨水似乎小了些，但依舊冰冷地拍打在他的臉上。他發現自己半個身子都泡在渾濁的積水裡，電動車歪倒在一邊，後輪還在無助地空轉。外賣箱摔開了，那份可憐的麻辣燙潑灑得到處都是，紅油、菜葉和粉絲混著雨水，在他身邊流淌成一副狼狽又噁心的圖案。
「我…沒死？」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渾身卻傳來一陣陣強烈的、被撕裂後又強行糅合在一起的酸痛感。更詭異的是，伴隨著這種酸痛，還有一種奇怪的…飽腹感？仿佛剛剛生吞了一整頭牛，撐得他五臟六腑都在抗議，幾乎要嘔吐出來。
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試圖搞清楚狀況。被雷劈了？自己這是走了什麼驚天大運？
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波動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高維能量介入…規則碎片捕獲…適配中…】
【屬性轉換系統，激活。】
眼前憑空浮現出一片淡藍色的、半透明的光幕，像是某種高科技的AR界面，清晰地懸浮在雨幕中，絲毫不受雨水影響。
光幕上顯示著簡潔的信息：
【檢測到可吸收屬性：惡臭 (來源：腐敗有機物混合物)】
【是否吸收？是/否】
王磊徹底懵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又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痛感傳來，證明他不是在做夢，或者這不是死後的幻覺。但那光幕依舊穩定地懸浮在那裡，散發著微光。
「系…系統？」作為飽讀網絡小說的資深書蟲，他對這個概念並不陌生，但打死他也想不到，這玩意兒會真實發生在自己身上。
是被雷劈出來的？
看著光幕上「惡臭」那兩個字的來源說明，又嗅到身下那攤混合著餿水、泔腳、腐爛菜葉和麻辣燙紅油的污穢液體散發出的難以言喻的氣味，王磊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因為觸電還有些麻痹的手指，顫巍巍地、帶著幾分絕望和破罐子破摔的心態，點向了那個「是」。
下一秒，奇蹟發生了。
他身下那攤散發著強烈刺激性氣味的污穢液體，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某種「東西」被強行抽取出來，化作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灰色氣流，順著他的指尖鑽入體內。
那令人作嘔的惡臭，頃刻間消散無蹤！連帶著潑灑的紅油和食物殘渣都變得像是被徹底「淨化」過一樣，雖然形態還在，但所有令人不快的味道和污穢感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些乾淨的、仿佛被徹底清洗過的固體殘留。
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但清晰可辨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注入他的四肢百骸。那股詭異的飽腹感似乎被中和了一些，身體的酸痛也減輕了不少，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蔓延開來。
更讓他震驚的是光幕上的變化。
【吸收完畢。惡臭值+15】
【觸發轉換規則：惡臭 → 顏值】
【顏值+0.15】
光幕一側，出現了他自己的身體三維模型，旁邊有幾個簡單的屬性欄：
【力量：0.8 (亞健康)】
【敏捷：0.9 (遲緩)】
【智力：1.0 (普通)】
【體質：0.7 (偏弱)】
【顏值：0.75 (路人) → 0.90 (清秀)】
王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尤其是那個「顏值」的變化。
他猛地摸向自己的臉。觸感似乎……真的細膩光滑了一點？長期風吹日曬帶來的粗糙感減弱了。他掙扎著爬到旁邊一個積水的窪地邊，也顧不得髒，用手拂開水面上的浮塵，借著昏暗的光線，看向水中倒影。
水影模糊，搖曳不定。
但依稀能分辨出，那張原本因為長期熬夜奔波而顯得疲憊、暗沉、帶著黑眼圈的臉，似乎真的起了一些變化。膚色好像勻淨了些，黑眼圈淡了點，一直有些耷拉的眼角似乎也提拉了一些，整張臉看上去精神、清爽了不少，雖然離帥哥還有距離，但絕對脫離了「路人」的範疇，稱得上「清秀」。
「這……這他媽不是幻覺？！」巨大的衝擊讓他一屁股坐回水裡，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雨水打在臉上，冰冷的觸感無比真實。
被雷劈，沒死，反而得到了一個……能靠吸收垃圾變帥的系統？
荒誕、離奇、難以置信……卻又真真切切地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自己剛剛吸收了「惡臭」的雙手，又看了看巷子深處那幾個堆滿垃圾、散發著更濃鬱氣味的垃圾桶，眼神從最初的震驚、茫然，逐漸變得複雜起來。
那裡面，好像還有不少廢棄電池和舊電線……
生活，好像從他拐進這條巷子的那一刻起，徹底拐上了一條無法預測的岔路。
禍兮？福兮？
王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撐著地面，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的目光，第一次越過眼前的狼狽，投向了那些曾經避之不及的「垃圾」，眼中閃爍著一絲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野心的光芒。
他的巔峰人生，或許，就要從這條骯髒破敗的小巷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