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詭夢列車(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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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一直都是小藍鳥主動問她們這個問題。

  被問到的闖關者如果不進行回答,就無法離開座鐘所在的那片區域。

  【十一、時間如一場夢境,想要夢醒,請從否定時間開始。】

  薛優注意到,之前小藍鳥每次對她們進行時間詢問後,只要得到了關於具體時間的回答,那它的身體情況就會惡化。

  而當柔姐按照她的推斷,回答了「現在就是現在」後,小藍鳥的身體卻相對恢復了一些。

  這和薛優推斷的一些小細節不符。

  薛優認為,作為這個本中本的詭異小boss,小藍鳥應當是依賴時間而活的,所以在不斷誘惑她們,企圖加強時間概念的存在。

  可它的身體情況,卻與吸收到的時間概念相反。

  也就是說,時間的存在,並沒有真正滋養小藍鳥,反而加劇了它的痛苦。

  它在追求痛苦嗎?為什麼?

  不過,無論如何,站在闖關者的角度,按照規則進行時間概念的否定是必須做的事情。

  薛優便想,既然要否定時間,何不主動出擊,要是一直等著小藍鳥來主動問,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既然她們沒有辦法避免回答這個問題,會不會這個問題對小藍鳥同樣有約束力呢?

  果然,小藍鳥被薛優問到了,無法維持空中的飛行,慢慢掉了下來。

  「現在是……星期二……」

  小鳥喃喃,身上的羽毛又掉落一根。

  「再掉下去,你就要變成禿雞了,禿了可就不可愛了。」

  薛優忍不住道。

  小鳥一抖,脫落的眼珠子裡沁出一顆血淚,「現在是……星期二……晚上……」

  「別惦記著你那破時間了。」

  薛優無奈地打斷它,「現在就是現在,你不要再想別的了。」

  「現在就是現在?」

  小藍鳥喃喃,眼珠子裡閃回了一絲神采。

  「不對!不對!」

  像是應激了一樣,小藍鳥掙紮起來,試圖用羽毛稀疏的翅膀飛起,卻被薛優一把抓住。

  小藍鳥身上全是污染,比那些分身都強烈得多。

  所以,按照它那邊的詭異守則,它也不能隨便用本體直接攻擊闖關者。

  可架不住闖關者主動伸手薅它呀!

  小藍鳥在薛優的手裡,驚恐地抽動自己兩隻牙籤腿,「你、你為什麼還能保持清醒?」

  薛優忍住嘔吐的衝動,道:「我說了,時間的幻象是不會作用到我身上的。」

  污染雖然被統稱為污染,第一階段的表現也都是頭暈噁心,但其實每種污染也有不同的針對性。

  比如之前的恐懼站,從詭異乘客身上帶下來的,就是「恐懼」。

  而小鳥身上的污染,則重點在時間幻象之上,被污染的人,最終會迷失在放不下的過去和無法抵達的未來中。

  但它的污染,作用在薛優身上,卻只能產生污染第一階段的反應,無法再進一步推進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清醒地活在當下。」

  現在不是幾點幾分,現在只是現在。

  小鳥身上劇烈抖動起來,就像有兩個意識在它小小的身軀里拉扯。

  小鳥開始瘋狂長出新的羽毛,眼珠子也縮回了眼眶。

  可那小黑豆一樣的眼睛裡,卻滿是驚恐不安:

  「你不可以這樣做!!」

  小鳥急道:「你忘了你還有一個同伴沒有清醒嗎?!」

  「如果你現在就把我……那他就會永遠困在這裡了!」

  薛優鬆開了小鳥。

  小藍鳥離開薛優後,剛剛長出的羽毛迅速脫落,眼珠子也又耷拉了出來。

  明明身體上變得痛苦了,小鳥卻像回到了舒適區一樣,狠狠鬆了口氣。

  還沒來得及放點狠話挽尊呢,就看到剛才還威風凜凜的女人,「哇」一聲跪在地上,開嘔。

  小藍鳥:「……」

  薛優撐著沙子,吐了個昏天暗地。


  直接接觸污染,身體總歸是要難受的。

  但小鳥說得不像假話。

  現在結束這個本中本,萬一真的留下毛斯特一個怎麼辦?

  通常情況,薛優的原則都是能活一個算一個,儘量不放棄不作死的隊友。

  毛斯特為人正派,之前為團隊也出了很多次力,於公於私,薛優都不希望失去他。

  薛優隨手擦了擦嘴,癱在沙子裡閉目養神。

  卻覺得腰上似乎硌到了什麼凸起,像是某種小機關一樣。

  另一邊,羅哥三人早就小心翼翼地摸上了二樓。

  以防鎖門慘劇發生,羅哥用身子抵著門,讓柔姐陪元元去拿素描本。

  元元才剛接近書桌,就忽然挺直了脊背,拿著筆在素描本上瘋狂作畫,神態怪異,不能自己。

  「羅堅,元元開始畫畫了,她、她這是被污染了嗎!」

  羅哥一愣,「她畫的是什麼?」

  柔姐站在元元背後不斷往前瞄,卻只是徒勞,急道:「太黑了,我看不清!」

  羅哥卻沉吟道:「不急,你先盯著她,讓她畫完。」

  童謠的歌詞,幾乎每一句都是重要提示。

  既然薛優會跟歌詞描述的一樣,不斷被鎖進儲物櫃裡,那元元何嘗不會受到強制劇情的操控?

  「妹妹的畫筆畫不停」,很有可能是指,元元會畫下重要線索!

  臥室的窗戶不知道為何,做得還挺大的。

  窗簾拉著,阻擋了窗外淡淡的月光,卻無法阻擋那些奇形怪狀的影子。

  羅哥忍不住道:「小柔,你能把窗簾拉開嗎?」

  柔姐也對窗外的異常有些在意,於是照做。

  「唰」。

  窗簾拉開了。

  柔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那是怎樣的一幅地獄繪卷啊。

  伴隨著一場血雨,無數碎屍塊自天上不斷砸落。

  斑駁的影子透過窗戶,落在柔姐臉上,讓她恍惚感到一陣黏膩。

  柔姐想起之前,自己處於污染狀態時,曾經看到過的早間新聞。

  「一長期遭受生父性侵的未成年女性,昨夜將父親虐殺後並碎屍……」

  「消防員極力勸阻,也未能阻止該女性跳樓自殺……」

  柔姐的眼眶不由得充盈了淚水。

  她總算是明白,毛斯特的那句歌詞是什麼意思了。

  「叔叔的懷裡是救贖。」

  這樣一場悲劇,到底怎麼樣才算是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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