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詭夢列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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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的場景,比之前的衝擊力小了不少。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不是小說電視劇,大多數人的經歷,無非也就是來來去去那麼幾件事兒。

  隨著廣播提示前方到站「遺憾站」,三位主角也朝薛優她們走來。

  「你們不下車嗎?」

  這一次,乘客的目光重點落在元元身上。

  察覺到乘客們的目光,元元微微瞪大眼睛,感覺莫名其妙。

  乘客們嘆了口氣,「你們應該跟我們下車的,後面的那些站點,還不如我們這站。」

  沒有人說話,乘客們照舊不強求,逕自離開了列車。

  車廂內只剩下一男一女兩個乘客。

  列車重新啟動,經過短暫休息的眾人也多了些討論的力氣。

  「除了一開始那個起始站,『悔恨』和『遺憾』這兩個站台,都以情緒命名。」

  「確實,而且都是負面情緒,是不是和她們的經歷對應呢?」

  柔姐說到這句話的時候,羅哥和毛斯特的表情都略微變了變,元元倒是沒什麼所謂的樣子。

  聯想到兩個站點乘客的經歷,薛優不由猜測起這兩位男士是不是有著什麼比較深沉的過去。

  而元元的「遺憾」,相對來說在正常範圍,並不怎麼會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

  元元猜測道:「我們之後不會也被公開處刑吧?」

  自己的經歷被放在車窗外一覽無餘什麼的,這種事情不要啊。

  聞言,沒有人的表情是好的——除了咖啡。

  咖啡雙手環胸,臭屁道:「如果我說我沒有黑歷史,閣下又該如何應對?」

  元元狐疑道:「尊嘟假嘟?」

  「嗯哼。」咖啡又撩了撩他過長的淺色劉海,作自戀狀:

  「不是小爺開玩笑,小爺這命盤可是給大師算過的,金木水火土哪行都不缺,主打一個順風順水……」

  元元忍不住吐槽道:「你要是真的順,也就不會被拉進副本給黑貓打黑工了。」

  咖啡一噎,「你懂什麼,適當的挫折是人生的情趣……」

  毛斯特卻沉吟道:「所以這些乘客,就是我們之前的隊友嗎?怪不得我覺得有些眼熟。」

  「她們是怎麼淪落到一開始的那副鬼樣子的?」

  「七加六,十三人,時限未知……」

  柔姐喃喃著,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薛優站了起來,「我去套套話吧。」

  規則(中)也出現了,沒有提到不可以向同行乘客搭訕。

  閒著也是閒著,萬一打聽到什麼了呢。

  車上還剩下兩個乘客,不言不語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你好?」

  薛優試探性地問道。

  可惜,兩個現乘客兼前隊友都沒有分給薛優任何一個多餘的眼神,只當她是團空氣。

  薛優注意到,這兩人,包括剛才已經下車的乘客在內,手上全部戴著手錶。

  【詭夢列車上不存在時間。】

  薛優忍住了直接問的衝動,迂迴道:「別說,你倆戴的手鍊都挺好看的哈。」

  詭夢列車上不存在時間,直接詢問手錶的事情可能會被判定違規,因此薛優只能胡扯。

  兩人手上明明戴的是手錶,沒有什麼手鍊,但被薛優問了,神情也依舊是麻木的,不見任何變化。

  薛優只好作罷。

  離開前排的時候,薛優順手在車廂門上撐了一下,指尖意外觸到了一抹熟悉的粘膩。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薛優在心中思索著,回到了位置上。

  就在薛優坐下不久後,車窗外的景色再次變化。

  女人坐在梧桐葉下,聽盡秋雨。

  自弟弟出生後,父母就再沒多看她一眼。

  她們不至於苛待她,她們只是……沒那麼愛她了。

  男人單身至今。

  他不是沒有條件去戀愛,只是已經沒有必要了。


  寄託著他此生全部愛意的女人,已經嫁給他最好的朋友,她們的孩子,也早就在幸福中出生。

  這不叫遺憾,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沒有屬於過他。

  從頭到尾沒有得到過渴望著的那份愛,這種情感,或許更應該被稱為「悲傷」。

  「前……方……到……站……」

  「悲……傷……站……」

  「你們不下車嗎?」

  一男一女的目光集中在柔姐臉上。

  柔姐的臉白了白,沒有說話。

  最後兩位乘客也下了車。

  車上除了她們六個,又變得空無一人。

  咖啡撓撓頭,有些煩躁,「就這樣?沒頭沒尾的。」

  目前,除了他和小尤外,所有人都被下車乘客重點關照了一下,反而搞得他心裡毛毛的,總覺得還有什麼在等著她們。

  「急什麼?還有乘客沒有上車呢。」

  薛優緊緊盯著上下車門,語氣篤定。

  「誒?為什麼……」

  還沒問完,就果然聽見播報再次響起:

  「前……方……到……站……」

  「手……表……站……」

  「有……手錶的……乘客……可以……在……此站……下車……」

  六人全部睜大了眼睛!

  明明剛剛經歷的全是情緒站點,為什麼忽然冒出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手錶站」來?

  下車是不可能下車了,畢竟拋開別的不談,她們手上都沒有手錶,並不符合下車條件。

  但這並不代表沒有人上車。

  沒有任何聲音,五個勉強可以稱之為擁有人形的生物慢慢登上列車。

  上一組乘客,即便是在臭泥人的形態,至少也可以判斷出性別,但這一組乘客,別說是性別了,連人種都不能確定。

  它們只是一組由簡潔的線條聚集成的抽象幾何圖案而已,並且每根線條都在不斷舞動變化著,以此組成它們的每個動作與表情。

  薛優甚至無法判斷它們是否占據了立體的空間,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它們好像都是扁平的,如同二次元的紙片人誤入三次元現實一樣。

  咖啡比了個六,吐槽道:「這是什麼抽象派,畢卡索狂喜啊。」

  五個抽象人在各自的位置坐定。

  列車行駛,車廂頂部的血手再次垂落——這一次,血手的數量比上一次更多!

  觀察著抽象人的位置,與血手落下的位置,薛優的猜測終於得到證實。

  如同終於舒了一口氣般,緩緩道:「現在,有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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