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繭成蝶(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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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塊繭的分配問題,眾人沒有浪費太多的時間。

  薛優簡潔道:「我只知道,需要把成熟的繭塊放在枕頭下面。」

  她沒有說自己是怎麼得到這條提示的,也隱瞞了「等待入夢」這個指示。

  畢竟,這是薛優自己找出來的線索,如果不是因為沒能獨立拿到繭塊,她是完全可以什麼都不說的。

  薛優表示,任何願意嘗試的人,都可以分走一塊繭塊,但她並不能保證這不會為她們帶來危險。

  其他人雖然眼饞線索,卻不能不考慮到薛優的隱瞞。

  副本中,細節決定成敗。

  同樣是把繭塊放在枕頭下,很可能完成了什麼前置條件的小尤沒事,想占便宜的其他人卻因此招來無妄之災。

  最終,只有吳醫生選擇要走一塊繭。

  薛優看著沈尋,「你竟然不要?」

  沈尋打了個哈欠,「同一個線索,要這麼多人去找幹什麼?浪費精力……」

  沈尋忽然頓住,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改了口:「你說得對,這是我應得的。」

  對於他的變卦,薛優有點無語,不過還是很利索地掰了一塊繭塊給他。

  沈尋把繭塊放在眼前仔細打量,好像第一次抓到螞蚱的小學男生。

  吳醫生在一旁默默看著,眼神複雜無比。

  晚上的第一節課,是晴雪的政治課。

  明明不是自己的課,慧慧卻一副走神的樣子,竟然差點跟上晴雪上了三樓。

  自薛優點出林果的嫌疑後,慧慧的神色一直不太好。

  被其他人叫住後,她才如夢初醒,兢兢戰戰地坐回原位。

  看著慧慧的異樣,薛優猛地想起,她曾經跟自己說過,背叛者很有可能是個男人。

  可林果的嫌疑舉動,卻是她薛優看在眼裡的。

  如果慧慧說的都是真的,那她要麼是錯怪了林果,要麼就是……背叛者不止一人!

  薛優的心因為這個糟糕的猜測而砰砰直跳。

  背叛者到底有幾人?背叛者之間又是什麼關係?背叛者清楚彼此的身份嗎?

  薛優的腦子有些亂,同時從心底泛上一絲後知後覺的涼意。

  林果是暫時無法動作了,但潛藏在暗處的另一個背叛者呢?

  薛優先是點出林果,後又是找到線索,沒有闖關者比她更加高調了。

  如果她是另一個背叛者,一定會優先解決她!

  這可真是給她好好上了一課啊。

  薛優苦中作樂地想。

  接著是歷史課,歷史老師是一直非常寡言,幾乎沒有存在感的中年男人聰哥。

  聰哥臉上的繭膜也有了一定厚度,不過還在正常範圍內。

  薛優猜測,他不僅是在進餐時違規了,很可能還在其他細節上沒有做到位,沒有保持好一個「完美家教」的形象,這才多了些污染。

  薛優只能希望他也能平安完成補課,不要再出什麼么蛾子。

  正這麼想著,就聽見三樓傳來開門聲。

  怒氣沖沖的女主人從自己的臥室直衝書房,連在一樓的薛優都能清楚地聽見她的大喊:「你怎麼能讓她這樣睡過去?」

  聰哥一張臉都白了,辯解道:「我叫她了,她不醒!」

  女主人拉高了聲音反駁:「那就是你的教學方法有問題,如果你講課有趣,孩子怎麼會睡著呢?」

  「不是,這也……」

  「不要再多說了,」女主人打斷了聰哥的話,冷聲道:「你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回繭里接受改造吧!」

  聞言,聰哥轉身就跑!

  女主人卻根本沒有追趕,而是展開一對黑橙交錯的蝶翼。

  蝶翼兩側,那兩個人頭又開始製造精神污染:

  「不合格……不合格……」

  「回繭……回繭……」

  聰哥甚至還沒踩上樓梯,渾身就已經僵硬得動不了了。

  他害怕得想大叫,卻連一聲最細小的咕噥都無法發出。


  女主人抱起聰哥,將他塞進掛著的繭里。

  女主人處理完聰哥後,也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像藝術家欣賞自己的佳作一樣,在一眾巨繭中飛舞穿梭,表情很是陶醉。

  「嗯?這是什麼?」

  女主人在一隻繭邊停下,湊近了觀察。

  片刻後,女主人怒道:「是誰動了我的繭?!」

  她從三樓一路飛到一樓眾人面前,看著很是抓狂:「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動我的繭!」

  畢竟是薛優自己挑的事,還是要自己擔,「夫人,怎麼可能是我們呢?」

  「除了你們,還有誰會來破壞我的繭?!」

  「啊喲,」薛優做出一個誇張的表情,「夫人,我們又不長翅膀,怎麼可能碰到您的寶貝繭呢?」

  「倒是別墅里,還住著一位有翅膀的人……」

  女主人:「……」

  正在三樓看監控的男主人:「阿嚏!」

  男主人茫然地吸了吸鼻子。

  這還是他成為詭異後,第一次打噴嚏,別說還挺懷念的……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嘛。」

  薛優點到為止,目送女主人怒氣沖沖地飛回三樓臥室,「啪」一聲鎖上門。

  想必,男主人今晚沒有好果子吃了。

  看著薛優透著小得意的表情,沈尋嗤笑:「小狐狸。」

  薛優卻在心裡自嘲,哪有她這種蠢狐狸,把自己暴露在最前方,等著背叛者來殺。

  剩下的兩節都是詭異老師的課,平淡如水地就過去了。

  回到各自臥室之前,吳醫生很仔細地用自己的手帕把每個門把手都擦了一遍。

  「粉紅罌粟可以通過皮膚接觸進入人體,大家察覺到身體有異常,一定要及時和我說。」

  林果看著吳醫生把自己的門把手也擦了一遍,忍不住問道:「你這樣,有必要嗎?」

  吳醫生很堅定地說:「有必要。」

  林果眼眶微酸,倉皇躲進自己的房間中。

  入睡前,薛優對著檯燈的光,把玩著繭塊。

  作為成熟的繭塊,比起她們臉上的薄膜來說,密度明顯不一樣,卻並不是完全堅硬,而是軟中帶硬。

  繭塊上還有著細密的紋路,讓薛優想到橘子上那些白色的橘絡。

  這感覺,就像整個繭是活的一樣。

  困意上涌,薛優按照嬌嬌的提示,將繭塊放到枕頭下面。

  這才剛關燈閉上眼,薛優就又猛地坐起。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躺下,耳朵貼在枕頭上。

  是的,她沒有聽錯。

  枕頭下面傳來了……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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