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暗夜比鄰星的偷襲
絕世之刃的碎片在真空中緩緩飄散，像一場無聲的葬禮。
亡刃將軍呆呆地懸浮在那裡，目光追隨著那些曾經屬於他的榮耀碎片，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那把刀陪伴了他數千年，斬殺過無數強敵，見證了他從一名普通戰士成長為黑曜五將之首的全部歷程。
現在，它碎了。
被一個人徒手捏碎。
「不……」他喃喃道，聲音通過能量傳音技術在柯恩腦海中響起，「不可能……這不可能……」
柯恩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對他來說，這只是又一次證明——證明他足夠強，強到可以讓滅霸派來的人知難而退。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亡刃將軍不是一個人來的。
遠處那艘隱形飛船的艙門再次打開，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出。
五十名。
全副武裝的改造戰士，滅霸的精銳軍團。
他們身高都在兩米五以上，通體覆蓋著黑色的能量裝甲，手持統一的能量戰斧。每個人的眼中都沒有任何情感——他們是純粹的戰鬥機器，被改造了大腦，被強化了肉體，被訓練成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殺戮工具。
亡刃將軍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羞恥、憤怒，還有一絲殘忍的快意。
「超人。」他的聲音沙啞，「你以為打敗我就結束了？」
他抬起手，指向柯恩。
「殺了他。」
五十名改造戰士同時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雖然沒有柯恩那麼快，但已經遠超普通人類的極限。五十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撲來，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包圍網。能量戰斧同時舉起，五十道能量刃劈向柯恩的要害。
這是滅霸專門設計的戰術——群體圍攻，不留死角。就算對手能擋住正面攻擊，也會被側面或後面的攻擊擊中。就算能擋住一次攻擊，也擋不住連續不斷的五十次。
柯恩懸浮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撲來的身影。
熱視力，啟動。
他的雙眼亮起淡淡的紅光——不是全力，只是最低功率。但即便是最低功率，也足以穿透能量裝甲，擊中改造戰士的弱點。
第一道紅光射出，正中左側第一個戰士的膝蓋。那戰士的膝蓋關節處爆出一團火花，他悶哼一聲，失去平衡，翻滾著飛了出去。
第二道紅光，右側第一個戰士的肩膀。
第三道，正前方戰士的腹部。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柯恩的身體沒有動，只有頭部微微轉動，雙眼像兩門精準的雷射炮，一道道紅光射出，每一道都準確命中一個改造戰士的關節或能量裝甲的連接處。那些戰士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從空中墜落。
十秒。
二十名戰士失去戰鬥力。
十五秒。
三十名。
二十秒。
四十名。
二十五秒。
四十八名。
最後兩名戰士終於衝到了柯恩面前，能量戰斧同時劈下。柯恩抬起雙手，輕輕握住兩把斧刃，然後手腕一翻，兩把戰斧脫手飛出，旋轉著飛向遠處。他再輕輕兩拳，擊中兩人的腹部，兩人像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在月球表面的岩石上，濺起漫天塵埃。
三十秒整。
五十名精銳改造戰士，全部失去戰鬥力。
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做不到。沒有一個死亡——柯恩控制得精準無比，只傷不殺。
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亡刃將軍懸浮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恐懼、不甘、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你……」他的聲音乾澀，「你到底……」
柯恩轉向他，目光平靜。
「我說過，」他緩緩開口，「下次派人來之前，先想清楚值不值得。」
他飛到亡刃將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戰士。
「回去告訴滅霸。」柯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亡刃耳中，「今天這些人，我留了活口。不是因為我不敢殺，是因為我不想殺。但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下一次，來的一個都別想回去。」
亡刃將軍的嘴唇顫抖著，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柯恩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飛向地球。
身後，五十名改造戰士橫七豎八地漂浮在虛空中，呻吟聲通過通訊頻道傳到飛船里。亡刃將軍孤零零地懸浮在那裡，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
良久，他緩緩按下通訊器。
「撤退……」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全員撤退……」
---
隱形飛船緩緩啟動，準備駛離地球軌道。
亡刃將軍坐在醫療艙里，任由自動醫療系統處理他的傷勢——雖然柯恩沒對他動手，但之前的戰鬥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斷裂的肋骨也需要處理。他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絕世之刃的碎片。
三十秒倒下的五十名精銳。
那個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那只是……平靜。
就像看一群螞蟻。
「亡刃。」暗夜比鄰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轉過頭，看見妻子站在身邊，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他說。
暗夜比鄰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他有事。她知道這次失敗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因為連她自己，也在恐懼。
那個人太強了。
強到讓他們這些縱橫宇宙數千年的戰士，變得像螻蟻一樣可笑。
飛船緩緩加速，準備進入躍遷狀態。
就在這時，暗夜比鄰星突然站起身。
「你去哪？」亡刃問。
「去去就回。」她頭也不回。
亡刃猛地坐起：「你要幹什麼？！」
暗夜比鄰星在艙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愛，有決絕，還有一絲……瘋狂。
「他捏碎了你的刀。」她輕聲說，「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你瘋了嗎？！」亡刃掙扎著站起來，「他一個人打我們五個！你一個人去送死？！」
「也許。」暗夜比鄰星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但總要試試。」
她轉身，消失在艙門外。
亡刃跌坐回床上，雙手捂住臉。
他知道攔不住她。
就像她攔不住他一樣。
---
暗夜比鄰星懸浮在地球軌道上，手中握著那柄滅霸賜予的神器長槍。
這把槍名為「死亡低語」，傳說中被它刺中的生物，無論多強大，都會在瞬間死亡——不是因為物理傷害，而是因為槍頭釋放的死亡能量會直接侵蝕生命本源，讓靈魂與肉體分離。
滅霸親自為她鍛造了這把槍，用一顆死星的殘骸，用遠古的詛咒儀式。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遠處，那個身影正在緩緩飛向地球。
暗夜比鄰星深吸一口氣——雖然真空中不需要呼吸——然後激活了飛船上的某種裝置。
那是她事先布置的陷阱。
一個微型躍遷信標，可以讓她在指定位置瞬間躍遷。
她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現在柯恩的返航路徑上，距離不到一百米。
死亡低語刺出。
這一槍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全部的仇恨、全部的絕望。槍頭閃爍著詭異的灰色光芒，那是死亡能量的具象化，足以讓任何生命體在接觸的瞬間凋零。
槍頭刺中了柯恩的後背。
暗夜比鄰星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然後，那狂喜凝固了。
灰色光芒在柯恩的生物力場表面炸開，像水花撞上礁石，四散飛濺。死亡能量瘋狂侵蝕著那層無形的護盾，試圖穿透它、撕裂它、殺死裡面的那個人。
但生物力場紋絲不動。
柯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臉離他不到一米，眼中滿是震驚和絕望。手中的長槍抵在他的胸口，槍頭處的灰色光芒正在迅速減弱——不是被消耗，而是被……吸收？
「死亡能量？」柯恩的聲音平靜，「有點意思。」
他低頭看著那柄長槍。
生物力場微微收縮，將槍頭包裹其中。那些灰色的死亡能量像被抽水機抽走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不是被侵蝕，而是被轉化。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接觸死亡能量，能量吸收能力自動激活……】
【轉化效率：100%。死亡能量已轉化為純淨太陽能量。】
柯恩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能量，微微點頭。
「味道不錯。」他說，「比力量寶石溫和多了。」
暗夜比鄰星徹底呆住了。
死亡低語——滅霸親手鍛造的神器，傳說中能殺死任何生物——居然對他無效？
不，不是無效。
是被他吸收了。
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你……」她的聲音顫抖，「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柯恩沒有回答。
他伸手，握住了槍頭下方的槍桿。
暗夜比鄰星想抽回長槍，但那槍桿像被焊在柯恩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這把槍不錯。」柯恩說，「但太危險了。不適合留著你。」
熱視力啟動。
兩道紅色光束從他的眼中射出，精準命中槍頭與槍桿的連接處。那足以抵擋星際戰艦主炮轟擊的神器材質，在熱視力面前像黃油一樣熔化。
槍頭脫落，在真空中緩緩飄落。
柯恩鬆開手，暗夜比鄰星踉蹌後退，手中只剩下半截槍桿。
她呆呆地看著那截廢鐵，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回去吧。」柯恩說，「下次，別再來了。」
他轉身，繼續飛向地球。
暗夜比鄰星懸浮在原地，久久不動。
良久，她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截槍桿。
槍頭已經消失在黑暗中——不是掉下去了，是被那個人順手收走了？還是直接毀掉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拿不起武器了。
不是不能，是不敢。
因為每一次拿起，都會想起那個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蔑視。
只有……平靜。
像在看一隻螞蟻。
她按下通訊器，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任務……失敗。」
飛船里，亡刃將軍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是失望，是慶幸。
慶幸她還活著。
---
一個小時後，隱形飛船駛離太陽系。
醫療艙里，亡刃將軍和暗夜比鄰星並肩躺著，任由自動醫療系統處理他們的傷勢。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天花板。
良久，暗夜比鄰星開口。
「我理解你了。」
亡刃轉頭看向她。
她繼續說：「之前你敗給他，我以為是你不夠拼命。現在我明白了……」
她閉上眼睛。
「拼命也沒用。」
亡刃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握住她的手。
「回去怎麼跟主人說？」
暗夜比鄰星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
兩人沉默著，任由飛船將他們帶向未知的遠方。
而在地球上，柯恩已經回到復仇者基地，正在和托尼討論那把槍頭的事。
「死亡能量？」托尼盯著分析儀上的數據，「這東西太危險了，必須封存。」
「已經在封存了。」柯恩取出那個槍頭，放在特製容器里，「放在哪？」
托尼想了想：「和氪石一起。那個倉庫夠安全。」
柯恩點點頭，將容器交給托尼。
托尼接過，突然問：「你為什麼不殺他們？」
柯恩看了他一眼。
「殺了他們，滅霸會派更麻煩的人來。留著他們，他至少知道……派誰來都沒用。」
托尼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是真的可怕。」
柯恩也笑了。
「開心最重要。」
窗外，夜色降臨，紐約的燈火漸漸亮起。
而在遙遠的宇宙深處，滅霸正在等待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他最強的兩個戰士，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的意志。
不是因為傷。
是因為恐懼。
亡刃將軍呆呆地懸浮在那裡，目光追隨著那些曾經屬於他的榮耀碎片，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那把刀陪伴了他數千年，斬殺過無數強敵，見證了他從一名普通戰士成長為黑曜五將之首的全部歷程。
現在，它碎了。
被一個人徒手捏碎。
「不……」他喃喃道，聲音通過能量傳音技術在柯恩腦海中響起，「不可能……這不可能……」
柯恩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嘲諷，沒有得意，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對他來說，這只是又一次證明——證明他足夠強，強到可以讓滅霸派來的人知難而退。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亡刃將軍不是一個人來的。
遠處那艘隱形飛船的艙門再次打開，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出。
五十名。
全副武裝的改造戰士，滅霸的精銳軍團。
他們身高都在兩米五以上，通體覆蓋著黑色的能量裝甲，手持統一的能量戰斧。每個人的眼中都沒有任何情感——他們是純粹的戰鬥機器，被改造了大腦，被強化了肉體，被訓練成只知道服從命令的殺戮工具。
亡刃將軍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羞恥、憤怒，還有一絲殘忍的快意。
「超人。」他的聲音沙啞，「你以為打敗我就結束了？」
他抬起手，指向柯恩。
「殺了他。」
五十名改造戰士同時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得驚人——雖然沒有柯恩那麼快，但已經遠超普通人類的極限。五十道黑影從不同方向撲來，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包圍網。能量戰斧同時舉起，五十道能量刃劈向柯恩的要害。
這是滅霸專門設計的戰術——群體圍攻，不留死角。就算對手能擋住正面攻擊，也會被側面或後面的攻擊擊中。就算能擋住一次攻擊，也擋不住連續不斷的五十次。
柯恩懸浮在原地，目光掃過那些撲來的身影。
熱視力，啟動。
他的雙眼亮起淡淡的紅光——不是全力，只是最低功率。但即便是最低功率，也足以穿透能量裝甲，擊中改造戰士的弱點。
第一道紅光射出，正中左側第一個戰士的膝蓋。那戰士的膝蓋關節處爆出一團火花，他悶哼一聲，失去平衡，翻滾著飛了出去。
第二道紅光，右側第一個戰士的肩膀。
第三道，正前方戰士的腹部。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柯恩的身體沒有動，只有頭部微微轉動，雙眼像兩門精準的雷射炮，一道道紅光射出，每一道都準確命中一個改造戰士的關節或能量裝甲的連接處。那些戰士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從空中墜落。
十秒。
二十名戰士失去戰鬥力。
十五秒。
三十名。
二十秒。
四十名。
二十五秒。
四十八名。
最後兩名戰士終於衝到了柯恩面前，能量戰斧同時劈下。柯恩抬起雙手，輕輕握住兩把斧刃，然後手腕一翻，兩把戰斧脫手飛出，旋轉著飛向遠處。他再輕輕兩拳，擊中兩人的腹部，兩人像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在月球表面的岩石上，濺起漫天塵埃。
三十秒整。
五十名精銳改造戰士，全部失去戰鬥力。
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掙扎著想爬起來但做不到。沒有一個死亡——柯恩控制得精準無比，只傷不殺。
戰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亡刃將軍懸浮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震驚、恐懼、不甘、絕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你……」他的聲音乾澀，「你到底……」
柯恩轉向他，目光平靜。
「我說過，」他緩緩開口，「下次派人來之前，先想清楚值不值得。」
他飛到亡刃將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戰士。
「回去告訴滅霸。」柯恩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亡刃耳中，「今天這些人，我留了活口。不是因為我不敢殺，是因為我不想殺。但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下一次，來的一個都別想回去。」
亡刃將軍的嘴唇顫抖著，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柯恩沒有再看他。
他轉身，飛向地球。
身後，五十名改造戰士橫七豎八地漂浮在虛空中，呻吟聲通過通訊頻道傳到飛船里。亡刃將軍孤零零地懸浮在那裡，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像。
良久，他緩緩按下通訊器。
「撤退……」
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全員撤退……」
---
隱形飛船緩緩啟動，準備駛離地球軌道。
亡刃將軍坐在醫療艙里，任由自動醫療系統處理他的傷勢——雖然柯恩沒對他動手，但之前的戰鬥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斷裂的肋骨也需要處理。他的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絕世之刃的碎片。
三十秒倒下的五十名精銳。
那個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那只是……平靜。
就像看一群螞蟻。
「亡刃。」暗夜比鄰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轉過頭，看見妻子站在身邊，眼中滿是擔憂。
「我沒事。」他說。
暗夜比鄰星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知道他有事。她知道這次失敗對他的打擊有多大。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因為連她自己，也在恐懼。
那個人太強了。
強到讓他們這些縱橫宇宙數千年的戰士，變得像螻蟻一樣可笑。
飛船緩緩加速，準備進入躍遷狀態。
就在這時，暗夜比鄰星突然站起身。
「你去哪？」亡刃問。
「去去就回。」她頭也不回。
亡刃猛地坐起：「你要幹什麼？！」
暗夜比鄰星在艙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愛，有決絕，還有一絲……瘋狂。
「他捏碎了你的刀。」她輕聲說，「我不能什麼都不做。」
「你瘋了嗎？！」亡刃掙扎著站起來，「他一個人打我們五個！你一個人去送死？！」
「也許。」暗夜比鄰星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但總要試試。」
她轉身，消失在艙門外。
亡刃跌坐回床上，雙手捂住臉。
他知道攔不住她。
就像她攔不住他一樣。
---
暗夜比鄰星懸浮在地球軌道上，手中握著那柄滅霸賜予的神器長槍。
這把槍名為「死亡低語」，傳說中被它刺中的生物，無論多強大，都會在瞬間死亡——不是因為物理傷害，而是因為槍頭釋放的死亡能量會直接侵蝕生命本源，讓靈魂與肉體分離。
滅霸親自為她鍛造了這把槍，用一顆死星的殘骸，用遠古的詛咒儀式。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
遠處，那個身影正在緩緩飛向地球。
暗夜比鄰星深吸一口氣——雖然真空中不需要呼吸——然後激活了飛船上的某種裝置。
那是她事先布置的陷阱。
一個微型躍遷信標，可以讓她在指定位置瞬間躍遷。
她的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出現在柯恩的返航路徑上，距離不到一百米。
死亡低語刺出。
這一槍凝聚了她全部的力量、全部的仇恨、全部的絕望。槍頭閃爍著詭異的灰色光芒，那是死亡能量的具象化，足以讓任何生命體在接觸的瞬間凋零。
槍頭刺中了柯恩的後背。
暗夜比鄰星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然後，那狂喜凝固了。
灰色光芒在柯恩的生物力場表面炸開，像水花撞上礁石，四散飛濺。死亡能量瘋狂侵蝕著那層無形的護盾，試圖穿透它、撕裂它、殺死裡面的那個人。
但生物力場紋絲不動。
柯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臉離他不到一米，眼中滿是震驚和絕望。手中的長槍抵在他的胸口，槍頭處的灰色光芒正在迅速減弱——不是被消耗，而是被……吸收？
「死亡能量？」柯恩的聲音平靜，「有點意思。」
他低頭看著那柄長槍。
生物力場微微收縮，將槍頭包裹其中。那些灰色的死亡能量像被抽水機抽走一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不是被侵蝕，而是被轉化。系統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接觸死亡能量，能量吸收能力自動激活……】
【轉化效率：100%。死亡能量已轉化為純淨太陽能量。】
柯恩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能量，微微點頭。
「味道不錯。」他說，「比力量寶石溫和多了。」
暗夜比鄰星徹底呆住了。
死亡低語——滅霸親手鍛造的神器，傳說中能殺死任何生物——居然對他無效？
不，不是無效。
是被他吸收了。
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你……」她的聲音顫抖，「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柯恩沒有回答。
他伸手，握住了槍頭下方的槍桿。
暗夜比鄰星想抽回長槍，但那槍桿像被焊在柯恩手裡一樣，紋絲不動。
「這把槍不錯。」柯恩說，「但太危險了。不適合留著你。」
熱視力啟動。
兩道紅色光束從他的眼中射出，精準命中槍頭與槍桿的連接處。那足以抵擋星際戰艦主炮轟擊的神器材質，在熱視力面前像黃油一樣熔化。
槍頭脫落，在真空中緩緩飄落。
柯恩鬆開手，暗夜比鄰星踉蹌後退，手中只剩下半截槍桿。
她呆呆地看著那截廢鐵，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
「回去吧。」柯恩說，「下次，別再來了。」
他轉身，繼續飛向地球。
暗夜比鄰星懸浮在原地，久久不動。
良久，她低下頭，看著手中那截槍桿。
槍頭已經消失在黑暗中——不是掉下去了，是被那個人順手收走了？還是直接毀掉了？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她再也拿不起武器了。
不是不能，是不敢。
因為每一次拿起，都會想起那個人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殺意，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蔑視。
只有……平靜。
像在看一隻螞蟻。
她按下通訊器，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任務……失敗。」
飛船里，亡刃將軍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是失望，是慶幸。
慶幸她還活著。
---
一個小時後，隱形飛船駛離太陽系。
醫療艙里，亡刃將軍和暗夜比鄰星並肩躺著，任由自動醫療系統處理他們的傷勢。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天花板。
良久，暗夜比鄰星開口。
「我理解你了。」
亡刃轉頭看向她。
她繼續說：「之前你敗給他，我以為是你不夠拼命。現在我明白了……」
她閉上眼睛。
「拼命也沒用。」
亡刃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握住她的手。
「回去怎麼跟主人說？」
暗夜比鄰星沒有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
兩人沉默著，任由飛船將他們帶向未知的遠方。
而在地球上，柯恩已經回到復仇者基地，正在和托尼討論那把槍頭的事。
「死亡能量？」托尼盯著分析儀上的數據，「這東西太危險了，必須封存。」
「已經在封存了。」柯恩取出那個槍頭，放在特製容器里，「放在哪？」
托尼想了想：「和氪石一起。那個倉庫夠安全。」
柯恩點點頭，將容器交給托尼。
托尼接過，突然問：「你為什麼不殺他們？」
柯恩看了他一眼。
「殺了他們，滅霸會派更麻煩的人來。留著他們，他至少知道……派誰來都沒用。」
托尼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你是真的可怕。」
柯恩也笑了。
「開心最重要。」
窗外，夜色降臨，紐約的燈火漸漸亮起。
而在遙遠的宇宙深處，滅霸正在等待消息。
他不知道的是，他最強的兩個戰士，已經徹底失去了戰鬥的意志。
不是因為傷。
是因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