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五分鐘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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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5:41:50,自由島大會堂地下管道。

  庫爾特·華格納——夜行者——深吸一口氣,藍色皮膚下的肌肉緊繃。他一隻手搭在金剛狼羅根·豪利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按在管道的金屬壁上。

  「準備好了嗎,小藍?」羅根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那是他的鎮定劑。

  「這次瞬移……誤差可能很大。」庫爾特的聲音有些顫抖,「抑制器雖然恢復了,但剛才的波動讓我……不太穩定。」

  「那就快點,別磨蹭。」羅根催促,「克拉克那邊已經動手了。」

  庫爾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他的瞬移能力本質上是短距離的空間摺疊,但在抑制器的干擾下,就像在風暴中划船,很難控制方向。

  但這次不一樣。

  就在他準備發動能力的瞬間,一股溫暖而強大的意念湧入他的腦海——不是查爾斯教授那種細膩的心靈感應,而是一種更宏大、更威嚴的存在。

  琴·葛蕾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

  「庫爾特,放鬆。跟著我的指引。鳳凰之力可以……穩定空間。」

  庫爾特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褶皺」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就像迷霧散去,露出了原本的地形。那些因為抑制器而產生的干擾波紋,被一股金色的能量撫平了。

  「現在!」琴的聲音如命令。

  庫爾特發動能力。

  空間扭曲、摺疊、然後展開。

  他和羅根從地下管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大會堂主廳西南角的陰影中——距離預定目標點只偏差了兩米,完美!

  落地瞬間,羅根的艾德曼合金爪子已經彈出。但他沒有立刻衝出去,而是和庫爾特一起蹲在陰影里,觀察情況。

  主廳內一片混亂。

  黑刃站在中央,高舉著倒計時控制器,正在對餘黨咆哮:「他們強攻了!按C計劃!殺掉一半人質,然後——」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斯科特·薩默斯和奧蘿洛·門羅的佯攻,開始了。

  大會堂外,南側碼頭。

  奧蘿洛懸浮在離海面十米的空中,雙眼泛白,長發在自身製造的氣流中狂舞。她雙手向天空舉起,仿佛在召喚什麼。

  「風……聽我號令!」

  以她為中心,半徑五百米內的空氣開始瘋狂旋轉。不是龍捲風那種破壞性的旋轉,而是更精密、更可控的氣流漩渦。漩渦將海面上的水汽捲起,形成濃厚的白霧,瞬間遮蔽了整個碼頭區域。

  同時,雲層中雷光閃爍。

  「斯科特,就是現在!」

  鐳射眼站在快艇的甲板上,紅石英眼鏡後的雙眼聚焦。兩道熾熱的紅色能量束射出,不是轟擊建築,而是精確命中碼頭區域的兩個抑制器節點。

  不是破壞,是「過載刺激」——能量束以特定頻率衝擊節點,讓它們誤判為遭受攻擊,自動啟動防禦模式。

  嗡——

  抑制器發出尖銳的鳴響,能量輸出激增,在碼頭區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能量屏障——這正是它們的防禦機制:在遭受攻擊時,增強抑制強度,壓制範圍內所有變種能力。

  但這也意味著,餘黨們會誤以為主攻方向在碼頭,所有監控和人力都會向那邊集中。

  佯攻成功。

  大會堂內。

  黑刃的對講機里傳來碼頭守衛驚恐的聲音:「老大!碼頭遭到大規模攻擊!有變種人在使用天氣能力,還有光學衝擊——是鐳射眼和暴風女!他們想從水路強攻!」

  「該死!」黑刃看向窗戶,確實看到外面濃霧瀰漫,雷光閃爍,「調一半人去碼頭支援!剩下的人,控制好人質,準備——」

  他再次被打斷。

  這次是心靈層面的攻擊。

  不是查爾斯教授那種溫和的勸說,而是琴·葛蕾用鳳凰之力發動的「情緒安撫」。

  一股溫暖、平靜、充滿希望的情緒波,像陽光般灑進大會堂。人質們原本驚恐萬狀的情緒,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安寧感取代。哭泣停止了,顫抖減輕了,甚至有人覺得「一切都會好起來」。

  而餘黨們則相反。他們感覺到一種輕微的眩暈感,像是睏倦,像是放鬆,戰鬥意志在不自覺地消退。


  「什麼鬼……」黑刃甩了甩頭,試圖保持清醒。

  就在這時——

  西南角的陰影里,羅根動了。

  他不是沖向餘黨,而是沖向人質最密集的區域。艾德曼合金爪子在昏暗的光線中劃出寒光,但他沒有攻擊任何人,只是用身體擋在人質和餘黨之間。

  「都蹲下!」羅根低吼,「捂住耳朵!」

  人質們本能地服從。他們蹲下身,雙手捂耳。

  而庫爾特,在羅根衝出去的同一秒,也開始了他的工作。

  瞬移·連續發動。

  第一個瞬移:庫爾特出現在一個被餘黨用槍指著的老人身邊。他抱住老人,瞬間消失,出現在主廳東側的安全角落——那裡有柱子遮擋,是射擊死角。

  第二個瞬移:一個年輕女人被流彈(餘黨慌亂中走火)擦傷了手臂,正驚恐地看著流血的傷口。庫爾特出現,抓住她的肩膀,瞬移離開,同時用尾巴捲起地上的一塊布,簡單包紮她的傷口。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庫爾特像藍色的幽靈,在主廳內閃爍、消失、出現、再消失。每一次瞬移,都帶走一個處於最危險位置的人質。他的瞬移距離很短,不超過三十米,但頻率極高——每秒鐘可以完成兩次瞬移。

  戰術層面的完美配合:

  ·琴的鳳凰之力安撫情緒,削弱敵人鬥志,同時給人質希望。

  ·奧蘿洛和斯科特的佯攻吸引注意力,讓餘黨誤判主攻方向。

  ·庫爾特的瞬移快速轉移高危人質。

  ·羅根用身體為人質築起防線。

  而這一切,只過去了兩分鐘。

  餘黨們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們在救人質!」一個餘黨尖叫,「幹掉那個藍皮膚的和那個有爪子的!」

  子彈和能量束向羅根和庫爾特的方向傾瀉。

  羅根用身體硬抗了幾發子彈,艾德曼合金骨架發出金屬撞擊聲,但他紋絲不動。子彈在他身上留下血洞,但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庫爾特更靈活。他在子彈飛來的瞬間瞬移離開,出現在攻擊者的身後,用尾巴輕輕一掃——不是攻擊,是干擾,讓攻擊者失去平衡。

  而這時,超人從監控室破牆而入。

  不是走門,是直接在牆壁上開出一個洞——用熱視力精確切割,然後輕輕推開。

  他站在洞口,目光掃過全場。

  十五名餘黨,已經分散:五人在碼頭方向(被佯攻吸引),兩人在屋頂(被凍結),幻影和鐵幕在監控室(昏迷),剩下六人主廳內。

  六對四(超人、羅根、庫爾特、以及雖然沒有直接戰鬥但提供全場支援的琴)。

  優勢在我。

  但超人沒有立刻動手。

  因為黑刃手中還握著那個倒計時控制器,而且他的震動刀正抵在萬磁王的喉嚨上——在混亂開始時,他就控制了萬磁王作為最後的人質。

  「都別動!」黑刃嘶吼,「再動一下,我就殺了他,然後引爆控制器——裡面還有足夠的炸藥炸死所有人!」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控制器可能內置了爆炸物,作為最後手段。

  超人舉起雙手,做出不攻擊的姿態:「馬爾科,結束了。看看周圍。」

  黑刃環視四周。他看到了什麼?

  ·他的人倒了一地,或者被凍結,或者被制服。

  ·人質被安全轉移到角落,由金剛狼保護著。

  ·窗外,暴風女的濃霧開始散去,露出黎明前的天空——天快亮了。

  ·而那個藍色的外星人,正平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仇恨,甚至沒有勝利的傲慢,只有……一種深沉的遺憾。

  「你沒有輸,馬爾科。」超人輕聲說,「你只是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但現在,你還有機會選擇另一條。」

  「什麼機會?」黑刃的手在顫抖。

  「放下刀,交出控制器。你和你的手下,會被公正審判。然後……你們可以去新曙光自治區,在那裡開始新的生活。這不是投降,是……戰略轉移。就像萬磁王告訴你的那樣。」

  萬磁王被刀抵著喉嚨,但依然平靜地說:「馬爾科,相信我最後一次。這不是陷阱。克拉克——超人——他承諾的事,都會兌現。」

  黑刃看著萬磁王的眼睛。在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裡,他沒有看到欺騙,只看到真誠的期待。

  他想起年輕時,第一次見到萬磁王的場景。那時的埃里克·蘭謝爾,站在廢墟上,向所有變種人承諾:會建立一個變種人不必躲藏的世界。

  五十年過去了。

  那個承諾,似乎終於以另一種方式,要實現了。

  黑刃的手,緩緩鬆開了。

  震動刀的嗡鳴停止。

  控制器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沒有爆炸。

  超人瞬間移動——不是飛行,是短距離的空間跳躍——出現在黑刃面前,輕輕接住控制器,然後按下一個按鈕。

  倒計時停止。

  00:00:00

  凍結。

  危機,解除。

  黑刃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開始無聲地哭泣。不是恐懼的哭泣,是釋放,是疲憊,是……終於可以停止戰鬥的解脫。

  羅根走過去,用特製的變種能力抑制手銬銬住他,動作並不粗暴。

  庫爾特完成了最後一批人質的轉移,累得靠在牆上喘氣。

  窗外,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灑進大會堂。

  黎明,終於到來。

  凌晨5:46:50。

  從超人發動突襲,到黑刃放棄抵抗,總共過去了五分鐘十秒。

  一百八十七名人質,全部安全。輕傷七人(均為擦傷或驚嚇過度),無重傷,無死亡。

  十五名餘黨,全部被制服:七人輕傷(均為非致命傷),無死亡。

  自由島,恢復平靜。

  超人走到萬磁王面前,解開他身上的束縛。

  「謝謝你,埃里克。沒有你的配合,今天不會這麼順利。」

  萬磁王搖頭:「該道謝的是我。你救了所有人——包括那些想殺你的人。」

  兩人看向窗外。神盾局的船隻正在靠岸,醫護人員開始登島,媒體直升機在安全距離外盤旋——弗瑞允許了有限的現場報導,因為這次需要向世界展示:危機被和平解決了。

  查爾斯教授操縱輪椅過來,臉上是欣慰的笑容:「我們做到了,埃里克。用最小的代價。」

  「我們?」萬磁王看向超人,「不,是他做到了。還有這些年輕人。」

  他看向羅根、庫爾特,又看向窗外碼頭方向正在降落的奧蘿洛和斯科特。

  「新一代的變種人,找到了新的道路。」萬磁王輕聲說,「也許……我真的可以退休了。」

  超人微笑:「退休還早,埃里克。新曙光自治區,還需要你和查爾斯去建設。」

  「那你呢?」查爾斯問。

  超人看向西方。內華達的方向。

  「我還有些……未完成的事。」

  他的通訊器震動。是托尼的消息:

  「克拉克,內華達那邊……螺旋的破解進度達到92%了。如果你再不出發,可能就來不及了。」

  超人心頭一緊。

  自由島危機解決了,但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

  他必須立刻趕過去。

  但在那之前……

  「星期五,幫我接通全球主要新聞網絡。」超人對AI說,「我要做一個簡短的聲明。」

  五分鐘後,超人的身影出現在全世界的屏幕上。

  他站在自由島大會堂前,身後是正在被護送離開的人質,以及被押上神盾局船隻的餘黨。陽光灑在他身上,戰衣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今天黎明時分,一場危機在自由島被化解。」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我要感謝X戰警的勇敢行動,感謝萬磁王和查爾斯·澤維爾教授的智慧斡旋,感謝所有為了和平而努力的人。」

  「這次事件證明了兩件事:第一,當變種人與人類攜手合作時,即使最危機的局面也能和平解決。第二,暴力和恐怖主義,永遠不會是解決問題的正確方式。」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宣布:

  「基於今天各方展現的克制與智慧,我宣布:新曙光變種人自治實驗區,將於七十二小時內正式成立。這不僅是變種人的新開始,也是全人類學習與『不同』和平共處的新開始。」

  「而現在,我要去處理另一個威脅了。請相信我:無論面對什麼危機,只要人們選擇理性、選擇合作、選擇希望……黎明,終將到來。」

  說完,他沖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藍色的軌跡,消失在西方天空。

  留下自由島上,沐浴在晨光中的所有人。

  以及一個正在改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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