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X戰警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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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恩做出決策、飛向洛杉磯的同一時刻，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的地下腦波增幅器室內，查爾斯·澤維爾正面臨著他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多線程操作。
銀髮的教授坐在特製的懸浮輪椅上，頭上戴著那個標誌性的頭盔——不是萬磁王那種用於防禦心靈感應的金屬盔，而是用於放大和定向他心靈能力的增幅裝置。數十條電纜連接著頭盔與房間四周的光子計算機，將他的腦波信號轉化為可操作的指令。
他面前懸浮著三塊全息屏幕，分別顯示紐約、芝加哥、洛杉磯的實時畫面。每一塊屏幕都對應著一個變種人威脅，以及成千上萬陷入恐慌的普通人。
「教授，您不能同時干擾三個人！」斯科特·薩默斯站在控制台旁，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操作，試圖穩定腦波增幅器的能量輸出，「紅坦克的精神防禦雖然粗糙，但就像一層厚重的岩石——穿透需要集中全部力量！而蛤蟆那邊還有螺旋的空間扭曲干擾，洛杉磯那個水控者的思維完全被憤怒淹沒……」
「我知道風險，斯科特。」查爾斯的眼睛緊閉，額頭上滲出汗水，「但如果我不做，紅坦克會在五分鐘內拆掉半個下曼哈頓，蛤蟆的空間扭曲會讓兩百人從一百層樓墜落，而洛杉磯……上帝啊，那個孩子正在召喚一場屠殺。」
他的意識分裂成三股，像三隻無形的手伸向遠方：
第一股伸向紐約，觸碰紅坦克那狂暴如火山噴發的思維。那是純粹的破壞欲，混合著對人類的憎恨、對萬磁王「軟弱」的鄙視、以及某種扭曲的「拯救同胞」的自以為是。查爾斯嘗試用溫和的勸說滲透：「凱因，停下來想想，你這樣做只會讓更多變種人被追殺……」
「滾出我的腦子，澤維爾！」紅坦克在現實中咆哮，一拳砸碎了一輛警車，「你和埃里克一樣，都是叛徒！」
思維衝擊反彈回來，查爾斯悶哼一聲，鼻子流出鮮血。
第二股意識伸向芝加哥，那裡的情況更複雜。蛤蟆的思維狡猾而惡毒，像藏在泥沼里的毒蛇。而螺旋的遠程輔助製造了一層空間扭曲的「透鏡」，讓心靈感應難以準確定位。更麻煩的是，兩百名人質的恐懼情緒如同喧囂的噪音，干擾著查爾斯的專注。
「奧蘿洛！」查爾斯在通訊頻道中呼叫，「我需要你製造一場局部雷暴，干擾威利斯大廈頂層的空間穩定性——螺旋的能力需要相對穩定的環境才能維持！」
「已經在雲層上了，教授！」暴風女的聲音夾雜著風聲，「但托尼·斯塔克說他要親自處理，讓我優先疏散周邊建築。」
「按他的計劃做，但準備好備用方案。」
第三股意識飄向洛杉磯，試圖接觸那個代號「涌潮」的少年。這是最讓查爾斯心痛的一個——這個孩子的思維如此年輕，如此……悲傷。不是紅坦克那種憤怒的暴力，不是蛤蟆那種惡毒的算計，而是一種深深的、被世界傷害後的絕望。他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相信只有讓人類恐懼，變種人才能安全。
「孩子，」查爾斯用最溫柔的心靈低語，「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你這樣做，只會製造更多像你一樣的受害者……」
「你理解？！」少年的思維在心靈層面尖叫，「你坐在安全的學校里，享受著變種人和人類的尊敬！你根本不知道被親生父母鎖在地下室是什麼感覺！不知道被實驗室當成動物解剖是什麼感覺！」
情緒的洪流衝擊過來，查爾斯幾乎被淹沒。
三線操作，三處危機，三種完全不同的思維模式。
這已經超出了任何一個心靈感應者——即使是歐米伽級的查爾斯·澤維爾——的安全極限。光子計算機的警報開始閃爍，顯示教授的腦波活動已經達到危險閾值。
「教授，您必須收回至少一股意識！」斯科特急道，「增幅器要過載了！」
「再給我三十秒……」查爾斯咬牙堅持，「托尼需要時間趕到芝加哥，克拉克需要時間飛到洛杉磯，而紐約的紅坦克……」
就在此時，紐約的全息屏幕上，情況突變。
紅坦克放棄了繼續破壞法院大樓，轉而沖向聯邦廣場邊緣的疏散人群。國民警衛隊設置的路障像紙片一樣被撕碎，士兵們開火，但子彈在盔甲上彈開，連劃痕都沒留下。
「你們想逃？」紅坦克狂笑著抓起一輛拋錨的公交車，舉過頭頂，「看看你們人類有多脆弱！」
他準備把車砸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查爾斯瞳孔收縮。
沒有時間了。
他必須做出選擇：放棄對芝加哥或洛杉磯的干擾，集中全部力量阻止紐約的屠殺。
但無論放棄哪一邊，都意味著……
「星期五，接入。」
一個冷靜的聲音突然插入通訊頻道。不是克拉克，不是托尼，是那個AI。
「肯特先生預見到您可能面臨超負荷。」星期五的電子音平穩地說，「他授權我啟動『聯合戰術網絡』的輔助協議。我已經將三處威脅的實時數據流整合，並計算出最優干預方案。」
查爾斯面前的屏幕刷新，顯示出新的界面：紅坦克的運動軌跡預測、蛤蟆的能力波動頻率、涌潮的海嘯形成進度條，全部被量化、可視化。最重要的是，三個目標旁邊都出現了「建議干預方式」。
「根據數據分析，」星期五繼續說，「紅坦克對心靈攻擊的抵抗力雖然強，但他的前庭系統存在弱點——那是盔甲無法保護的生理結構。建議使用高頻腦波脈衝，引發劇烈眩暈。」
「蛤蟆的空間扭曲依賴穩定的基準坐標，建議在威利斯大廈頂層製造局部重力異常，干擾螺旋的遠程錨定。」
「涌潮的水操控需要持續的精神集中，但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建議用溫和的心靈撫慰，而不是對抗——他內心渴望被拯救，而不是成為怪物。」
方案清晰，但問題沒變：查爾斯無法同時執行三種不同的心靈干預。
「我可以協助。」星期五說，「斯塔克先生為我加載了『模擬神經信號』模塊。我可以生成針對紅坦克前庭系統的干擾信號，通過增幅器發射。但這需要您授權完全接管增幅器的輸出端。」
讓AI控制腦波增幅器？這風險太大了。萬一信號出錯，可能會對紅坦克或其他變種人造成永久性腦損傷。
但看著屏幕上紅坦克已經做出投擲動作的公交車，看著那輛車裡還有幾個沒來得及逃生的乘客……
查爾斯做出了決定。
「授權。但設置安全限制：所有信號輸出不得超過造成暫時性功能障礙的強度，絕對禁止永久性傷害。」
「限制已設置。」星期五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敬意？「開始同步。」
腦波增幅器的嗡鳴聲改變音調。查爾斯感覺到一部分負載被卸下——星期五接管了對紅坦克的精準干擾。他可以集中更多精力處理芝加哥和洛杉磯。
不，等等。
芝加哥的畫面顯示，托尼·斯塔克的鋼鐵戰衣已經抵達威利斯大廈外圍。金紅色的戰衣懸浮在玻璃風暴之外，掌心炮開始充能。
「托尼，不要強攻！」查爾斯通過心靈感應直接聯繫，「螺旋的空間扭曲會讓能量攻擊偏轉，可能誤傷人質！聽我的：你需要製造一個重力異常場，坐標我已經發給你了。」
「重力異常？」托尼的聲音傳來，「我戰衣上沒裝重力操控設備！」
「用反重力推進器的反向脈衝，集中在三點七平方米區域，頻率調到45赫茲。」查爾斯快速說，「這會短暫干擾空間的基準穩定性，給我一個機會接觸蛤蟆的思維。」
「收到。三秒後執行。」
三。
二。
一。
威利斯大廈頂層，鋼鐵戰衣的所有推進器突然反向噴射，集中在玻璃風暴的某個特定點。空氣扭曲，光線折射異常，那層包裹觀景台的「繭」出現了短暫的波動。
就是現在！
查爾斯的意識像手術刀般切入。不是攻擊蛤蟆，而是安撫人質：「保持冷靜，閉上眼睛，不要看扭曲的光線，很快會結束……」
同時，他對蛤蟆植入一個強烈的心理暗示：「你的舌頭乾燥，需要水分……去洗手間……」
這是一個簡單的生理需求觸發，但對於蛤蟆這種兩棲類變種人，幾乎是本能的。畫面中，蛤蟆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看向觀景台內部的方向——那裡有飲水機和洗手間。
空間扭曲減弱了。
「托尼，現在！」查爾斯喊道。
鋼鐵俠的戰衣衝破玻璃碎片，飛入觀景台。掌心炮沒有發射能量束，而是射出高頻聲波——不是攻擊人，而是震碎懸浮的玻璃碎片，同時用牽引光束接住墜落的人。
芝加哥危機，暫時控制。
但查爾斯沒有時間慶祝。
洛杉磯。
太平洋上的海嘯已經成形——不是涌潮最初召喚的五米水牆，而是真正意義上三十米高的毀滅性巨浪。海浪距離海岸只剩不到三公里，速度每小時八十公里。即使超人已經趕到，要蒸發或凍結這麼大量的海水也需要時間，而時間可能不夠。
更糟糕的是，查爾斯感覺到涌潮的思維正在崩潰。
「他們都在逃跑……像老鼠一樣逃跑……」少年在心靈層面哭泣，「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和平生活……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孩子，」查爾斯用盡最後的溫柔，「看看天空。」
「什麼？」
「看看天空。有一個願意理解你的人來了。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洛杉磯海岸上空，紅色的身影如隕星墜落。
超人懸浮在海嘯與海岸之間，面對三十米高的水牆，他顯得如此渺小。
但他沒有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這個動作在真空中沒有意義，但此刻，他需要集中。
然後，雙眼亮起前所未有的熾熱紅光。
不是熱視力，是更強大的東西——太陽耀斑的微縮版，但能量被極致壓縮、精準控制。
兩道金紅色的光束射出，不是攻擊海嘯，而是在海嘯前方製造了一個巨大的、持續的能量場。
海水接觸到能量場的瞬間，被直接轉化為高溫蒸汽。不是蒸發，是升華——從液態直接變為氣態，跳過沸騰階段。
白色的蒸汽雲霧升騰，在海岸線上形成一道壯觀的霧牆。海嘯的前端被持續氣化，推進速度急劇下降。
但涌潮在反抗。
「不！你不能奪走我的力量！」少年的思維尖叫，「這是我的！我的！」
他試圖操控更多的海水，從更深的海洋召喚力量。但查爾斯用心靈感應牢牢錨定了他：「看看他在做什麼，孩子。他沒有傷害你，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在保護那些逃跑的人——那些你其實不想傷害的人，對嗎？」
涌潮愣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超人確實沒有攻擊他。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所有的能量都用於化解海嘯，沒有一絲指向他本人。
甚至……在蒸汽雲霧的縫隙中，涌潮看到了超人的臉。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深沉的悲傷，和一種堅定的保護欲。
那眼神，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還沒被父母拋棄時，母親看他時的眼神。
「我……」涌潮的思維開始動搖。
「停下來，孩子。」查爾斯輕聲說，「停下來，讓我幫你。」
海水開始退去。
不是被強迫，是主動的退縮。
三十米高的海嘯失去了操控者的維持，開始自然潰散。雖然仍然有巨浪拍向海岸，但已經失去了那種毀滅性的集中能量。
超人鬆了一口氣，但沒有停止——他繼續用熱視力和冷凍呼吸組合，平息殘餘的海浪，加固海岸防線。
而在紐約，星期五的干擾信號成功讓紅坦克陷入劇烈眩暈。巨人搖搖晃晃，手裡的公交車脫手墜落——但在落地前，被突然出現的蜘蛛俠用數百道蛛網接住，緩衝了下墜力道。
「嘿大個子，」彼得·帕克倒掛在附近的建築上，「需要幫你叫個代駕嗎？你看起來喝多了。」
紅坦克怒吼著想抓住蜘蛛俠，但眩暈讓他動作失調，一拳砸空，自己摔倒在地。國民警衛隊趁機發射特製的重型鎮靜劑彈——不是殺死他，只是讓他昏睡。
三處危機，在三分五十二秒內，被控制住。
沒有死亡。
至少，沒有平民死亡。
查爾斯·澤維爾癱倒在輪椅上，增幅器頭盔自動脫離。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鼻血已經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斯科特立刻上前：「教授！醫療室，快！」
「我沒事……」查爾斯虛弱地說，「只是……透支了。他們呢？克拉克、托尼、那些孩子們……」
「危機解除。」星期五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洛杉磯海嘯已平息，涌潮被神盾局特工控制——自願的。芝加哥人質全部獲救，蛤蟆被鋼鐵俠制服。紐約紅坦克被麻醉拘捕。傷亡報告：輕傷127人，重傷23人，無死亡。財產損失……很大，但可以修復。」
查爾斯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笑了，儘管嘴角還帶著血。
「我們做到了，斯科特。我們救下了所有人。」
「是您做到了，教授。」斯科特的聲音有些哽咽，「您差點……」
「這是我們的責任。」查爾斯睜開眼睛，看向屏幕上逐漸恢復平靜的三座城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克拉克說得對，我們需要
在柯恩做出決策、飛向洛杉磯的同一時刻，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的地下腦波增幅器室內，查爾斯·澤維爾正面臨著他職業生涯中最艱難的多線程操作。
銀髮的教授坐在特製的懸浮輪椅上，頭上戴著那個標誌性的頭盔——不是萬磁王那種用於防禦心靈感應的金屬盔，而是用於放大和定向他心靈能力的增幅裝置。數十條電纜連接著頭盔與房間四周的光子計算機，將他的腦波信號轉化為可操作的指令。
他面前懸浮著三塊全息屏幕，分別顯示紐約、芝加哥、洛杉磯的實時畫面。每一塊屏幕都對應著一個變種人威脅，以及成千上萬陷入恐慌的普通人。
「教授，您不能同時干擾三個人！」斯科特·薩默斯站在控制台旁，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操作，試圖穩定腦波增幅器的能量輸出，「紅坦克的精神防禦雖然粗糙，但就像一層厚重的岩石——穿透需要集中全部力量！而蛤蟆那邊還有螺旋的空間扭曲干擾，洛杉磯那個水控者的思維完全被憤怒淹沒……」
「我知道風險，斯科特。」查爾斯的眼睛緊閉，額頭上滲出汗水，「但如果我不做，紅坦克會在五分鐘內拆掉半個下曼哈頓，蛤蟆的空間扭曲會讓兩百人從一百層樓墜落，而洛杉磯……上帝啊，那個孩子正在召喚一場屠殺。」
他的意識分裂成三股，像三隻無形的手伸向遠方：
第一股伸向紐約，觸碰紅坦克那狂暴如火山噴發的思維。那是純粹的破壞欲，混合著對人類的憎恨、對萬磁王「軟弱」的鄙視、以及某種扭曲的「拯救同胞」的自以為是。查爾斯嘗試用溫和的勸說滲透：「凱因，停下來想想，你這樣做只會讓更多變種人被追殺……」
「滾出我的腦子，澤維爾！」紅坦克在現實中咆哮，一拳砸碎了一輛警車，「你和埃里克一樣，都是叛徒！」
思維衝擊反彈回來，查爾斯悶哼一聲，鼻子流出鮮血。
第二股意識伸向芝加哥，那裡的情況更複雜。蛤蟆的思維狡猾而惡毒，像藏在泥沼里的毒蛇。而螺旋的遠程輔助製造了一層空間扭曲的「透鏡」，讓心靈感應難以準確定位。更麻煩的是，兩百名人質的恐懼情緒如同喧囂的噪音，干擾著查爾斯的專注。
「奧蘿洛！」查爾斯在通訊頻道中呼叫，「我需要你製造一場局部雷暴，干擾威利斯大廈頂層的空間穩定性——螺旋的能力需要相對穩定的環境才能維持！」
「已經在雲層上了，教授！」暴風女的聲音夾雜著風聲，「但托尼·斯塔克說他要親自處理，讓我優先疏散周邊建築。」
「按他的計劃做，但準備好備用方案。」
第三股意識飄向洛杉磯，試圖接觸那個代號「涌潮」的少年。這是最讓查爾斯心痛的一個——這個孩子的思維如此年輕，如此……悲傷。不是紅坦克那種憤怒的暴力，不是蛤蟆那種惡毒的算計，而是一種深深的、被世界傷害後的絕望。他相信自己在做正確的事，相信只有讓人類恐懼，變種人才能安全。
「孩子，」查爾斯用最溫柔的心靈低語，「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你這樣做，只會製造更多像你一樣的受害者……」
「你理解？！」少年的思維在心靈層面尖叫，「你坐在安全的學校里，享受著變種人和人類的尊敬！你根本不知道被親生父母鎖在地下室是什麼感覺！不知道被實驗室當成動物解剖是什麼感覺！」
情緒的洪流衝擊過來，查爾斯幾乎被淹沒。
三線操作，三處危機，三種完全不同的思維模式。
這已經超出了任何一個心靈感應者——即使是歐米伽級的查爾斯·澤維爾——的安全極限。光子計算機的警報開始閃爍，顯示教授的腦波活動已經達到危險閾值。
「教授，您必須收回至少一股意識！」斯科特急道，「增幅器要過載了！」
「再給我三十秒……」查爾斯咬牙堅持，「托尼需要時間趕到芝加哥，克拉克需要時間飛到洛杉磯，而紐約的紅坦克……」
就在此時，紐約的全息屏幕上，情況突變。
紅坦克放棄了繼續破壞法院大樓，轉而沖向聯邦廣場邊緣的疏散人群。國民警衛隊設置的路障像紙片一樣被撕碎，士兵們開火，但子彈在盔甲上彈開，連劃痕都沒留下。
「你們想逃？」紅坦克狂笑著抓起一輛拋錨的公交車，舉過頭頂，「看看你們人類有多脆弱！」
他準備把車砸向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查爾斯瞳孔收縮。
沒有時間了。
他必須做出選擇：放棄對芝加哥或洛杉磯的干擾，集中全部力量阻止紐約的屠殺。
但無論放棄哪一邊，都意味著……
「星期五，接入。」
一個冷靜的聲音突然插入通訊頻道。不是克拉克，不是托尼，是那個AI。
「肯特先生預見到您可能面臨超負荷。」星期五的電子音平穩地說，「他授權我啟動『聯合戰術網絡』的輔助協議。我已經將三處威脅的實時數據流整合，並計算出最優干預方案。」
查爾斯面前的屏幕刷新，顯示出新的界面：紅坦克的運動軌跡預測、蛤蟆的能力波動頻率、涌潮的海嘯形成進度條，全部被量化、可視化。最重要的是，三個目標旁邊都出現了「建議干預方式」。
「根據數據分析，」星期五繼續說，「紅坦克對心靈攻擊的抵抗力雖然強，但他的前庭系統存在弱點——那是盔甲無法保護的生理結構。建議使用高頻腦波脈衝，引發劇烈眩暈。」
「蛤蟆的空間扭曲依賴穩定的基準坐標，建議在威利斯大廈頂層製造局部重力異常，干擾螺旋的遠程錨定。」
「涌潮的水操控需要持續的精神集中，但他的情緒極其不穩定。建議用溫和的心靈撫慰，而不是對抗——他內心渴望被拯救，而不是成為怪物。」
方案清晰，但問題沒變：查爾斯無法同時執行三種不同的心靈干預。
「我可以協助。」星期五說，「斯塔克先生為我加載了『模擬神經信號』模塊。我可以生成針對紅坦克前庭系統的干擾信號，通過增幅器發射。但這需要您授權完全接管增幅器的輸出端。」
讓AI控制腦波增幅器？這風險太大了。萬一信號出錯，可能會對紅坦克或其他變種人造成永久性腦損傷。
但看著屏幕上紅坦克已經做出投擲動作的公交車，看著那輛車裡還有幾個沒來得及逃生的乘客……
查爾斯做出了決定。
「授權。但設置安全限制：所有信號輸出不得超過造成暫時性功能障礙的強度，絕對禁止永久性傷害。」
「限制已設置。」星期五的聲音似乎多了一絲……敬意？「開始同步。」
腦波增幅器的嗡鳴聲改變音調。查爾斯感覺到一部分負載被卸下——星期五接管了對紅坦克的精準干擾。他可以集中更多精力處理芝加哥和洛杉磯。
不，等等。
芝加哥的畫面顯示，托尼·斯塔克的鋼鐵戰衣已經抵達威利斯大廈外圍。金紅色的戰衣懸浮在玻璃風暴之外，掌心炮開始充能。
「托尼，不要強攻！」查爾斯通過心靈感應直接聯繫，「螺旋的空間扭曲會讓能量攻擊偏轉，可能誤傷人質！聽我的：你需要製造一個重力異常場，坐標我已經發給你了。」
「重力異常？」托尼的聲音傳來，「我戰衣上沒裝重力操控設備！」
「用反重力推進器的反向脈衝，集中在三點七平方米區域，頻率調到45赫茲。」查爾斯快速說，「這會短暫干擾空間的基準穩定性，給我一個機會接觸蛤蟆的思維。」
「收到。三秒後執行。」
三。
二。
一。
威利斯大廈頂層，鋼鐵戰衣的所有推進器突然反向噴射，集中在玻璃風暴的某個特定點。空氣扭曲，光線折射異常，那層包裹觀景台的「繭」出現了短暫的波動。
就是現在！
查爾斯的意識像手術刀般切入。不是攻擊蛤蟆，而是安撫人質：「保持冷靜，閉上眼睛，不要看扭曲的光線，很快會結束……」
同時，他對蛤蟆植入一個強烈的心理暗示：「你的舌頭乾燥，需要水分……去洗手間……」
這是一個簡單的生理需求觸發，但對於蛤蟆這種兩棲類變種人，幾乎是本能的。畫面中，蛤蟆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看向觀景台內部的方向——那裡有飲水機和洗手間。
空間扭曲減弱了。
「托尼，現在！」查爾斯喊道。
鋼鐵俠的戰衣衝破玻璃碎片，飛入觀景台。掌心炮沒有發射能量束，而是射出高頻聲波——不是攻擊人，而是震碎懸浮的玻璃碎片，同時用牽引光束接住墜落的人。
芝加哥危機，暫時控制。
但查爾斯沒有時間慶祝。
洛杉磯。
太平洋上的海嘯已經成形——不是涌潮最初召喚的五米水牆，而是真正意義上三十米高的毀滅性巨浪。海浪距離海岸只剩不到三公里，速度每小時八十公里。即使超人已經趕到，要蒸發或凍結這麼大量的海水也需要時間，而時間可能不夠。
更糟糕的是，查爾斯感覺到涌潮的思維正在崩潰。
「他們都在逃跑……像老鼠一樣逃跑……」少年在心靈層面哭泣，「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能和平生活……為什麼一定要這樣……」
「孩子，」查爾斯用盡最後的溫柔，「看看天空。」
「什麼？」
「看看天空。有一個願意理解你的人來了。給他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洛杉磯海岸上空，紅色的身影如隕星墜落。
超人懸浮在海嘯與海岸之間，面對三十米高的水牆，他顯得如此渺小。
但他沒有退縮。
他深吸一口氣——這個動作在真空中沒有意義，但此刻，他需要集中。
然後，雙眼亮起前所未有的熾熱紅光。
不是熱視力，是更強大的東西——太陽耀斑的微縮版，但能量被極致壓縮、精準控制。
兩道金紅色的光束射出，不是攻擊海嘯，而是在海嘯前方製造了一個巨大的、持續的能量場。
海水接觸到能量場的瞬間，被直接轉化為高溫蒸汽。不是蒸發，是升華——從液態直接變為氣態，跳過沸騰階段。
白色的蒸汽雲霧升騰，在海岸線上形成一道壯觀的霧牆。海嘯的前端被持續氣化，推進速度急劇下降。
但涌潮在反抗。
「不！你不能奪走我的力量！」少年的思維尖叫，「這是我的！我的！」
他試圖操控更多的海水，從更深的海洋召喚力量。但查爾斯用心靈感應牢牢錨定了他：「看看他在做什麼，孩子。他沒有傷害你，沒有傷害任何人。他在保護那些逃跑的人——那些你其實不想傷害的人，對嗎？」
涌潮愣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超人確實沒有攻擊他。那個懸浮在空中的身影，所有的能量都用於化解海嘯，沒有一絲指向他本人。
甚至……在蒸汽雲霧的縫隙中，涌潮看到了超人的臉。沒有憤怒，沒有鄙夷，只有一種深沉的悲傷，和一種堅定的保護欲。
那眼神，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還沒被父母拋棄時，母親看他時的眼神。
「我……」涌潮的思維開始動搖。
「停下來，孩子。」查爾斯輕聲說，「停下來，讓我幫你。」
海水開始退去。
不是被強迫，是主動的退縮。
三十米高的海嘯失去了操控者的維持，開始自然潰散。雖然仍然有巨浪拍向海岸，但已經失去了那種毀滅性的集中能量。
超人鬆了一口氣，但沒有停止——他繼續用熱視力和冷凍呼吸組合，平息殘餘的海浪，加固海岸防線。
而在紐約，星期五的干擾信號成功讓紅坦克陷入劇烈眩暈。巨人搖搖晃晃，手裡的公交車脫手墜落——但在落地前，被突然出現的蜘蛛俠用數百道蛛網接住，緩衝了下墜力道。
「嘿大個子，」彼得·帕克倒掛在附近的建築上，「需要幫你叫個代駕嗎？你看起來喝多了。」
紅坦克怒吼著想抓住蜘蛛俠，但眩暈讓他動作失調，一拳砸空，自己摔倒在地。國民警衛隊趁機發射特製的重型鎮靜劑彈——不是殺死他，只是讓他昏睡。
三處危機，在三分五十二秒內，被控制住。
沒有死亡。
至少，沒有平民死亡。
查爾斯·澤維爾癱倒在輪椅上，增幅器頭盔自動脫離。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鼻血已經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斯科特立刻上前：「教授！醫療室，快！」
「我沒事……」查爾斯虛弱地說，「只是……透支了。他們呢？克拉克、托尼、那些孩子們……」
「危機解除。」星期五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洛杉磯海嘯已平息，涌潮被神盾局特工控制——自願的。芝加哥人質全部獲救，蛤蟆被鋼鐵俠制服。紐約紅坦克被麻醉拘捕。傷亡報告：輕傷127人，重傷23人，無死亡。財產損失……很大，但可以修復。」
查爾斯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笑了，儘管嘴角還帶著血。
「我們做到了，斯科特。我們救下了所有人。」
「是您做到了，教授。」斯科特的聲音有些哽咽，「您差點……」
「這是我們的責任。」查爾斯睜開眼睛，看向屏幕上逐漸恢復平靜的三座城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克拉克說得對，我們需要